|
从上个月底,到这个月初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连续发生了两起杀人案,两名男子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不同时间遭人暗算,初步判断,死者全都是遭不明身份的的枪手枪袭击身亡,也就是这短短几天,棋州城里已经将杀人案件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了。顾琳也知道,一件案子,越是重大,越是难破,人们对案件本身的猜测越多,特别是像这样恶性的凶杀案,在人们的谈论之中,只能表明它已经给这个城市的人们带来了很大程度的恐慌。可是到目前为止,也只是确定了一名死者的身份,案件中更有价值的线索并不是很多,除了两枚分别从凶杀现场提取的弹头与弹壳。根据死者伤口的创痕初步断定凶手是在远距离之外开枪射杀死者的,然后迅速离开作案现场的,这样一来,给破案所增加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是仇杀,还是抢劫杀人?还是别的生意纠纷引起的恩怨,在一些线索还没有一一梳理清楚之前,还不能定性为什么性质的案件,但是在顾琳心里,凶手就是一个人,这是一个公开的答案了,而早点结束这样一起连环杀人案。只能是尽快抓住凶手,可是这些天的忙碌之后,连凶手杀人的目的,还没有摸清呢,这不,今天又发生了一起。 而刑警一大队的全体成员主动请缨接了这个具有挑点性的恶性案件。现在,顾琳和大家一样,心里上已经开始承受着无形的压力了。 之前几天的奔波,通过外围调查,全市的星级宾馆,招待所,包括一些地下旅店都被一一梳理了一遍,但是这种排查方式有如大海捞针,并没有得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在此之前从现场提取的两枚完整的弹头和弹壳在送往省公安厅去检验的同时,省厅的一位著名刑侦专家也正准备前往棋州的路上。很显然,这件案子惊动了省厅。 而弹头送检结果还没有出来,还不断定这两颗子弹就是从一把枪里射出来的,除非凶手在杀人时使用的不是一把枪。在子弹体内的火药在点燃以后,膨胀的气体的在弹壳内产生了巨大的压力,并使弹头与弹壳脱离,弹头在巨大气力的推动下,穿过枪膛和弹道,从枪口而出,按照一定的轨迹飞行,这就是一颗在子弹在被撞针撞爆之后并发射的全部过程。 通过运用弹痕检验学的一般原理、再进行分析鉴定,就可以此追寻持抢嫌疑人。另外还可以判断出射击距离,就可以对判断案件性质作出更准确的判断,从而达到揭露犯罪、证实犯罪的最终目的。这些都是做为一名刑警所具备的最基本的常识了。 顾琳的思维并没有再往更深处想,她只想着快点到达现场并投入到工作。车窗外,一个年轻的妈妈骑着电动车载着自己的孩子一闪而过,这一幕一下子又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小骁。 她赶紧又掏出手机看时间,正好七点二十,也许儿子现在正在学校,也许因为云集的动作慢而耽误了时间,让儿子还在半路了,也许儿子就要迟到了。 “没事的。”刘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慰着自己的下属,但是口气非常地冷淡,没有像刚才在办公室里那样的随和,这显然是和又发生的案子有一定的关系。 “什么就没事?”顾琳故意装作不知刘队的意思。 刘队说:“我是说云集他不会有事。” 顾琳还是在生云集的气,说道:“我才不管他呢,我是担心我儿子上学别迟到。” “算了吧?琳姐,谁不知道你呀?”坐在身边的小古把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谁不知道我什么呀?”顾琳没好气地对小古说。 “谁不知道你是心疼老公呗!”小古话音一落,车内的人都笑了,刚才那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就我们家那位,犟得像头牛,我还心疼他,他值得我心疼吗?”顾琳嘴里虽然是不承认,但是,心里确实是惦记着此刻的云集在哪儿呢?顾琳从来不称呼云集为老公,只是在心底里不知为何地抵触这个词,或许是因为觉得人们把这个从港台剧里泊来的一个词给叫俗叫滥了。必须要说的时候,只会说我们家那位。 有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会把自己的性格特征暴露无遗。 听着顾琳说这样的话,小古都快把嘴角撇到耳朵后面了,哈哈地笑着起哄。笑她口是心非。顾琳才不管他,还是独自隐入了沉思,她还真的在担心着云集,这也难怪,顾琳担心他是因为云集现在是一个残疾人。 其实云集以前也是一名警察,若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致残,也许夫妻两个能有个并肩作战的机会呢,想到这里,看着窗外的顾琳嘴角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也许刘队说的是,他不会有事的,也许担心是多余的,尽管他行动很艰难。她觉得应该相信他才对。有时候,顾琳能发觉云集愿意和她犟的原因在很大程度是她总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把他当作孩子看待,偏偏他越是和她犟,她就越觉得他像个孩子。 顾琳的思绪还在不知不觉地往更深处滑时,警车嘎的一声停了来,凶案现场到了,刚才那一刻短暂的轻松气氛一下全不见,所有人的脸上全都写满凝重和肃穆。现场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里已经有一些民警和保安在维持秩序了。 大家很快都进入了工作状态,死者的身份也随即得到确认,是棋州市农业银行支行副行长,名叫宋持明,死者是死在自己家楼下的出口处,在清早下楼晨练时遭人暗杀的,当时周围还有一些人都是被这一声低闷的枪响从梦里惊醒,只是没有人去注意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凶案现场,一定有其惨不忍睹的一面,再加上死者亲属的哭天喊地,更使现场蒙上凄惨的气氛。与另外两件凶案一样,死者的印堂处也有一处致命的弹孔,血迹覆盖了死者的脸部,还有脑组织流溢一地。等到有人下楼发现死者,那个时候的死者倒在血泊里,死者家属下了楼,仍不肯相信其已经死亡,还是打了电话等120急救车到来,医生到来后,死者都已经没有了体温,死者家属这才拨打了110报警。 看到同事们都在各司其责,顾琳自然不会闲着,法医老陈和刘队指示她以各种角度对死者和现场拍了数十张照片,而同事小古也在用DV摄录着现场勘察的全过程。等稍有喘息之后,她将相机挂在胸前,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离开可不是为了偷闲休息,而是在向四周仔细打量,她要判断的是凶手在作案时所潜伏的位置,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区,但是社区内的住宅全都是中高档住宅,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说,这又不能算一个普通社区了,因为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人,多半是这个城市的先富阶层。小区当初起名叫“银海家居”,恐怕就有着这一层的意思吧,假如别的地方都叫作平民区的话,这里无疑就是富人区了。 以死者倒下的楼道口处向外辐射,视线所及之处,都在这个社区的围墙内,而社区的围墙之外并没高大的建筑物可供凶手潜伏,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进到小区内实施作案,如果是这样的话,找到凶手潜伏位置就不是件难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