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哈、花草走后,同福躺在床上略有所思,他在想嘻哈说的话,“这汤我可不敢喝,这里有一位该喝汤的人。”该喝汤的人?嘻哈所说的该喝汤的人是什么意思呢?她暗示的“这个人”是谁呢?同福大脑迅速地转动起来,他想到了在他苏醒前做的那个梦,那个牵着他的手带他飞过那条汹涌的河流的天使,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在暗示什么吗?同福头开始痛起来,他伸手揉了揉眉头。
同福妈看到了同福的举动,轻声问:“同福,头不舒服了是吗?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同福嗯了一声,轻轻闭上了眼睛。
同福住院已是第六天了,每天输液完毕,同福都会下床活动活动,他的身体在逐渐的恢复当中,面色由最初的苍白也变得红润起来,饮食已基本正常。同福已由抢救室搬到了普通病房,每天,除了输液养病,他时常还会与同病房的病友聊聊天,有时他也会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白天,只要花草上班,她都会时常走进同福的病房,表面上看一切都是利行公事,其实她是不放心,总是想多看几眼同福,看他是否在安心地养病。
嘻哈来看过同福两次,只是每次她都会巧妙地避开同福一再提起的那个该喝汤的人是谁的话题。不是嘻哈不想告诉同福,而是嘻哈已答应花草,不要把她输血给同福的事告诉同福。
这一天,同福输完液,看着阳光灿灿的室外,他披上警服走出病房。
时近中午,住院处门前的花园小径上,行人不是很多,他慢慢而行,阳光暖暖地爱抚着他,惬意逸满他的内心。忽然间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花草,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听说今天电影院有一部新的电影上演,下班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花草的声音,“对不起!王大夫,今天晚上我有事。”王大夫的声音,“那明天呢?明天有时间吗?”花草的声音,“明天我也没时间,对不起!”王大夫的声音,“那后天呢?不会后天你也知道你有事吧?”同福停下了脚步,回头正好接住了花草惊讶的目光。
花草呆愣在那里,看着同福。
王大夫背对着同福,仍旧坚持着,“花草,那就后天吧,好吗?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许了,那我们后天下班后,一起去看电影。”
同福走到花草的身边,一伸手握住了花草冰凉的手,与花草并肩站在一起,微笑着看着王大夫道:“王大夫,你约我女朋友看电影,出于礼貌,是不是得事先争得我的许可哟!”
王大夫收住的笑容,惊恶地看着同福和花草,“你,你说什么?!”他抬手指着花草,“她,她是你的女朋友?!”
同福镇定微笑着道:“是啊,怎么花草没有对你说吗?那我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同福,是花草的男朋友。”
王大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哦,哦,看来花草说她没时间是真的了。”
同福微笑道:“那王大夫,这电影……”
王大夫尴尬地一笑,“不急,不急,等你病愈出院,我们再一起去看也不迟。你们忙,你们忙。”说完转身向病房走去。
同福松开了花草凉凉的手,向花草微微一笑,“对不起!不知刚才我的举动吓到你了没有?”
花草脸上泛起了红润,她躲闪着同福投过来的目光,轻声道:“谢谢你为我解围。”
同福直视着花草,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说,快告诉她,快告诉她,这是你的真心话。同福抿了抿嘴鼓起勇气,“我……”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一阵欢快的声音飞了过来。
“同福,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刚才到病房看你不在,就知道你一定是在病房呆不住跑出来了,我就出来找你,还真的被我猜中了。”一个大眼睛穿着一身警服的女警官出现在同福、花草的面前,女警官将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玫瑰花,一把塞到同福怀里,高声轻快的笑道:“同福,这是我送你的,祝你早日康复,好快点回到我的身边。”
花草看了一眼怀抱玫瑰花束的同福,脸上的挂满了淡淡的微笑,“刚才谢谢你!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而去。
同福刚要张嘴叫住花草,那个大眼睛的女警官,一伸手挽住了同福的一只胳臂,“同福,你累了吧?我们回病房吧。”
看着远去的花草的背影,同福很命地从女警官臂弯中抽出他的胳臂,“李艳,你这是做什么?穿着警服也不注意影响。”
“影响!有什么影响?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在,怕什么影响?再说,我本来就喜欢你嘛。”李艳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啊!真是,唉!”同福叹息一声,一把将怀里的玫瑰花束塞回到李艳怀里,转身向病房走去。
李艳快走几步,赶上同福,一脸笑嘻嘻的道:“大师哥,别生气嘛,你不喜欢人家,难道还不让人家喜欢你吗,这可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对不?你就随人家去嘛。”
同福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进住院处一部大门,走向电梯。他在想,不知道花草误会了没有,要是她误会了怎么办?我该如何向她解释呢?或许,或许花草她真的有男朋友,那我该如何是好呢?同福一路胡思乱想着走进病房。
花草坐在医院门诊南面绿阴下的座椅上,思绪烦乱,刚才大眼睛女警官与同福亲妮的一幕总是在她的眼前晃动。她轻轻叹息一声,抬头看向金光灿灿的天空。不知是光的刺激还是刚刚掠过风的作用,花草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她抬手遮住了眼前的阳光,大睁着眼睛,让泪水慢慢在眼内消失。她不想让自己的泪从眼内流出来,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没有什么,本来就没有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花草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她起身走向病房。
快下班的时候,花草接到了梅花的电话。她告诉花草,今天晚上她想见花草与嘻哈,有事要告诉她们。花草放下电话,看到同福站在护士站门外看着她。花草假装没有看到同福,低头开始查对医嘱。
同福走到花草身边,轻声道:“花草,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你下班后我想与你谈谈。”
花草抬起头淡定微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约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现要不方便说吗?”
同福略显尴尬,他牵强一笑,“那就改日吧。”说完同福走出护士站。
花草看着同福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低头继续查对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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