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听清楚,“什么?” “是为了你好。”他说,“我现在除了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你好俗哦,”她不满,“我是嫌贫爱富的人吗?” “我是。”他直接回答,“你能明白吗?” 她被他无情的话语打碎了美梦,看看他,他不像是开玩笑。 她也没有了笑脸,在凳子上坐下,沉默不语。 “其实你没有必要不开心,”水轻寒转过身,看着她,说:“我们也只是刚刚认识,不会有什么感情,你再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是轻易而举的。” 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终于开口,喃喃的说:“男人是不能原谅自己一无所有,你还有大仇未报。……好吧,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那我们两个就可以决定,解除婚约吧。” 水轻寒微笑,点头:“我知道你通情达理,是会理解的。” “当然,你也根本配不上我嘛。”南宫西子恢复了骄傲的女主人的面孔,“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解除婚约的吧?” 水轻寒笑:“既然我们关系特殊,我不瞒你,还因为我有别的事情。” “哦,这么秘密?”她嘟起嘴,转念叫道:“你不会是来找我爹报仇的吧!” “傻丫头,如果我是来杀你爹的,我现在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或许跟你爹有关,或许无关,你不用担心,如果我真要杀他,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会动手的。” “哦,好吧,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尽管放心呆在这里。” “谢谢你。我会尽量不麻烦你,不过,有件事拜托你。” “什么事?” “你不要告诉别人关于我的事,当作你不认识我。” “为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谈起过去的事情。” “啊?……”她刚才还兴致很高的大谈特谈呢,他该不会是因为这生气了吧? “除了你。”他看出她的疑虑,便宽慰她。 “哦。可是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你不如改了名字。” “我喜欢这个名字。”他说,“我不需要躲任何人。” “哦,好吧,估计大概除了我还记得水泽生的儿子叫什么之外,谁都不会记得十七年前一个三岁小孩子的名字了。随便你吧,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呢。”南宫西子重新趾高气扬的回转身,要离开。 “这把扇子还给你。” 南宫西子回过头来,看见水轻寒从怀里拿出那把檀香扇,当年订婚约的信物,不觉一笑:“你一直带在身边?” 水轻寒笑:“是,我一直带在身边,准备还给你。” 南宫西子被他气坏,笑脸变成阴郁,从腰间的丝绦上解下一块碧玉,递给他:“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爹的信物,也还给你。”转身便走了。 水轻寒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子,不觉轻轻叹息。 碧玉在手中碾碎,随风飞扬。 中庭院——香城。 花园里,七个娇艳的美女一边斗鸡,一边觥筹交错,山呼海叫。丫鬟们在周围看的看,浇花的,修草的,打扫的,莺飞燕舞,好不热闹。 香姬坐在花园的画舫旁边,倚着一棵桂花树嗑瓜子,昏昏欲睡。 这时,身边的丫鬟小声对她说:“夫人,南宫九又来了。” 丫鬟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大声唱喏道:“给诸位夫人请安了。” “哼,”香姬撇撇嘴角,头也没有回一下。 那边,一个衣冠华丽的风流倜傥的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走进院子里,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抬了几个大箱子放在地上。 “哟,阿九回来了。”几位女人招呼过来,“杭州可是人间天堂啊,这回带的什么好东西呀?” 南宫九一边嬉皮笑脸,一边让下人打开箱子:“诸位夫人伺候城主辛苦了,这些东西,全是城主要我带回来送给夫人们的。” 地上的箱子里,满满的都是绫罗绸缎,珠玉首饰。 七个女人围拢上来,“哟,阿九就是有眼光,这绸缎,我想了很久了呢,这下可以做最漂亮的衣服了。” “瞧瞧,城主对你们多好啊。”南宫九恭维。 另一个说:“切,难怪城主喜欢你,你就会给城主装面子,那老头子只会对自己好。” “是啊,对香姬好还差不多。”夫人们半是埋怨,半是嫉妒。 “香夫人年轻,那是自然了,诸位夫人还不是也从三千宠爱的时候过来的?”南宫九安慰,“现在锦衣玉食,享不尽的清福安逸,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 “就你嘴甜!”众夫人夸奖他一回,七嘴八舌的开始评论这些礼物。 南宫九四处张望一下,看见了桂花树下的香姬,于是离开众人,来到香姬跟前。 “阿九给香夫人请安。” 香姬睁开眼睛,那眼角的余光撇他一眼:“还知道有本夫人?” 南宫九嘻嘻一笑,“天下谁不知道城主最宠爱的夫人是香夫人你呀。连城主居住的地方都为夫人而改名为香城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串珠玉,随手塞给旁边的丫鬟,“二爷赏你的。” “谢二少主。”丫鬟收下贿赂,识趣的离开。 “既然知道,那么给我的礼物呢?”香姬问。 “当然是最好的礼物。”南宫九把盘子里的瓜子洒落在桌子上,“夫人一把能抓多少瓜子,我就送给夫人多少南海珍珠。” “双倍。” “好。” 香姬冲他嫣然一笑,伸出玉手,扶过桌面。 几个由瓜子组成的字赫然出现在面前:已知黄金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