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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自古以来便是华夏民族的政治文化中心,物产富饶,人口众多。这块原本美丽恬静的宝地,近年来由于连绵战乱,洛阳城也衰落了不少,经常可见大批难民成群结队地向南方逃逸。乌鸦在城墙上空盘旋,唱着破败的歌。苍枯的虬枝如利剑般直指苍穹,天下风起云涌。 洛阳城外十五里,有一座山冈,名曰“落阳坡”,落阳坡上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枫树,阳光笼罩山冈,那红红的枫叶就像一簇簇绽放的火焰,分外妖娆,将天空都浸染成了绯红色,犹如一块巨大的透明琥珀。 此时已是暮蔼时分,摇摇欲坠的夕阳诉说着天地的沧桑,破碎的余光洒落在落阳坡上,灿若繁星。一阵微风拂过,山冈上飘起了氤氲的白雾,火红的枫叶盘旋着落下,仿若蝴蝶蹁跹。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匹西域的高大骏马闪电般在山道上飞驰,扬起滚滚黄沙。马上坐有一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如火焰般跳跃。那西域良马脚程极快,眨眼间便奔上了山冈。山冈边上立有一半人高的青石碑,碑上用朱砂阴刻着“落阳坡”三个大字。红发人只淡淡瞥了一眼那青石碑,头也不回地去了。 不远处,黄沙蔽天,一队人马也冲着这边飞速奔来。那队人马共七人,统一装束,皆是天蓝色水衫,胸前心窝处用金丝绣着“一品”两个小字。这七人全都扎着冲天辫,额头上缠着红色丝带,右手倒提三尺长剑,剑身在夕阳下反射着精光,左手提着缰绳,面容冷峻,看上去威风凛凛。再看他们的坐骑,竟然是七头雄壮的骆驼。别看骆驼体态臃肿,跑起来跟风也似地快,就见那七头骆驼连成一线,沿着西域马的足迹呼啦啦追了上去。 一人道:“大哥,我们已经快追到洛阳城了!” 领头的那个高大汉子道:“堂主有令,不管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励远志捉回西夏!” 另一汉子道:“洛阳城是北宋重城,里面必然驻扎了不少宋兵,我们这番贸然前去,恐怕不妥!” 左颊长着一颗黑痣的汉子冷冷笑道:“宇文封,难道你还怕了那些宋猪不成?” 宇文封道:“拓拔辜说得是哪里话,宋朝人不堪一击,我怎么会怕了他们?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惹火烧身!” 这七人乃是西夏一品堂的一流杀手,领头的大个子叫赏颜乞,沉默不语的汉子叫羌吴,左颊有痣的是拓拔辜,说话的是宇文封,另外两个分别叫做阿木德和耶律那,七人中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虽然面容冰冷,但还有几分姿色,她的名字叫慕容长平。 七个杀手七头骆驼,转瞬便奔上了落阳坡。支离破碎的阳光在枫树林里蔓延成暧昧的色彩,偶尔有鸟雀扑腾跃起,发出刺空争鸣。一路奔波,这些精壮的骆驼也有些累了。 拓拔辜对赏颜乞说道:“大哥,这一路奔波,大家都累了,这里蛮凉快的,不如我们就在此处歇歇吧?” 赏颜乞摇头道:“堂主下得死令,我们耽搁不起,大家给我振作精神,别让励远志跑掉了!” “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同时,一阵劲风砰然射出,激荡起无数落叶,漫天飞舞。到最后一片枫叶落下的时候,树林深处转出一个人来。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里,只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在随风飞舞。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线,但却没有一丝感情。 七个杀手齐齐从骆驼背上跳下来,手腕轻旋,长剑横格在胸,凝神戒备。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看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红发人冷冷地笑了笑,环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枫树上,“没想到西夏一品堂七大杀手,此番都到齐了。” 赏颜乞踏前一步,厉声道:“励远志,交出你身上的东西,否则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说这话的时候,赏颜乞的衣衫无风自鼓,看得出他内力颇高。 励远志摇摇头道:“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件东西,唉,那件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所以说,人呀,往往都是被贪恋给害死的!”他猛地抬起头来,眸子里精光闪烁,两族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眼瞳里疯狂跳跃。 赏颜乞暗中将真气灌满全身经脉,他的身前凭空升起了一堵无形气墙,“励远志,拔刀吧!你能砍杀八十西夏精兵突围而出,我倒很好奇你有何厉害之处?” 励远志仍旧是那种冷若冰霜的口吻,“我没有刀,也不会有人看见过我的刀!” 赏颜乞道:“为什么?” 励远志忽然如流光般急速蹿出,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只听他淡淡地说:“因为看过我刀的人,他们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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