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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的山壁上,一道黑影正迅捷地沿着石壁腾挪跳跃,不少碎石哗啦啦地掉下去,半晌才传来回音,原来这山壁之下,竟是万丈深渊。 一弯残月斜挂天边,仿佛给山峦披上了朦胧的晚纱。 在这道黑影的下面,另一道黑影也以飞快地速度向上攀越。月光下,只见前面一道黑影竟是一只浑身长着白毛的猿猴。那白猿足有一人多高,两条手臂几乎是腿长的两倍,如雪一般的长毛在夜风中飘动,看上去颇有些威风凛凛。翻山越岭可是白猿的强项,它的两条长臂交错翻飞,不一会儿又顺着那山壁攀高了数丈。它一边爬着一边不时回头向下张望,偶尔发出吱吱怪叫。 下面的那道黑影也来得极快,仿佛在平地上奔跑,转眼便来到了距白猿不过十多丈的距离。那黑影是一个人,那人面容冷峻,目光冰冷,那张脸仿佛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但是那人的五官却生得十分好看,大眼高鼻,斜眉入鬓,显得颇有英姿。最奇特的是他的头发,竟是鲜红色的,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马尾,洒脱不羁。那鲜红色的头发随着他的不断跳跃而跳跃,就像一簇燃烧的火焰,黑暗里看来,十分醒目。 片刻的工夫,红发人又将白猿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十丈。这白猿名叫飞天白猿,攀山飞跃本就是它的拿手好戏,没想到今日却被人追得穷途末路。白猿心头火起,猛地一甩长臂,砰地扒拉下一块锋利的岩石,它哇哇怪叫着,将岩石向着下面的红发人狠命掷去。 红发人听得破空声响,当下听声辨位,人如壁虎般紧贴在山壁上,饶是如此,肩头仍旧被那岩石划开了一条血口。他仿佛并不感到疼痛,双足一点,人如游魂沿着山壁继续上爬。 他的穷追不舍惹恼了白猿,白猿仰颈长嘶,啸音响彻山谷。然后它掉转身子,闪电般飞身扑向红发人。以白猿的体重,再加上如此高的距离,这一击力道何止千钧。 红发人并未感到恐慌,一声轻叱;“来得正好!”伸出双掌猛地在石壁上一拍,人如陀螺急速旋转着飘浮在空中。他的衣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只眨眼的功夫,人如流光旋舞着飞了回来。 白猿这一重击蓦地扑了个空,不过它反应极快,在这百丈高空也是游刃有余,左臂舒张,啪地勾住了一块突兀的岩石。就在这时,红发人却旋转着飞回白猿的头顶,足尖猛地一踩白猿的脑袋,白猿突然感到有千斤重力压在自己的头上,左臂一松,整个身子向下飞快坠落,一路撞碎不少岩石。 但这白猿性子剽悍,极速下坠中,它硬是将爪子生生插入山壁,划拉出一道道触目惊心地血痕。白猿恼怒异常,十数年来还没被如此欺负过,一时间兽性大发,沿着山壁蹭蹭蹭向着红发人冲去。 红发人不避反迎,如离弦之箭向着白猿射去,身法比之白猿竟还要快出许多。只见他凌空一个翻身,猛地抓住白猿的胳膊顺势一提,白猿被甩了个大风车,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唇角鲜血长流。 这白猿报复心本就极强,再加上狗急了也要跳墙,它蓦地飞身跃去,咧开大嘴,露出獠牙,向着红发人发疯似地咬去。 红发人身法轻灵,一路和这白猿游斗,一人一猿,转眼便来到了山崖顶上。这是一处陡峭突兀的断崖。四面都是绝路。山崖只有五六丈宽,站在山崖上,能遥遥望见远处起伏的山峦,天边的那轮残月仿佛也伸手可摘。 红发人的身子笼罩在一件长长的黑袍里,他静静地站在白猿对面,和这畜生默默对峙。 这飞天白猿也算是一只罕见的灵兽,不仅身法奇快,而且智商高得出奇。只不过这家伙喜欢打家劫舍,偷鸡摸狗,山下的村民常年被它骚扰,怨声道载,烦不甚烦。村民们也组织过一支民兵队伍,专门捉拿这飞天白猿,奈何这白猿委实厉害,这群前去抓它的民兵连它的毛都没摸着,反被它伤了不少人。从此以后,白猿更是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晃悠,见鸡吃鸡,见鸭吃鸭,村民见了它都要躲得远远的,生怕惹恼了这煞星。 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人,这人在村西的草屋里住了下来,平日里从不和别人说话,谁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好像这人就是凭空里多出来的,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他为“怪人!” 这个怪人就是红发人,这天夜里他正在屋前的空地上闭目养神,忽见一道白影从面前一闪而过。他来这村子也有些时日了,他知道,这白影便是那白猿无疑。于是他忽地站起身子,跟着那白猿呼呼呼地跑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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