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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画面在记忆里流淌,时间停止了,那画面还在流淌。 文芯身旁的驰语默默看着这一切,潸然泪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关系不好的庄溢会硬拉他去喝酒,为什么会说那些混帐话“我知道你妹妹想要我的人,好吧,我给她,出场费很贵的,你们要坐稳,不要被吓到了,放心,结婚而已嘛,我会把新闻做的很漂亮,我的名光和你们的艺天要结婚了,真是一个好消息!哦,对了,我的文芯怎么办,我也答应过要娶她的,要不然这样吧,我和艺天结婚,你替我和文芯结婚,好不好?你这个胆小鬼,喜欢就追啊,我都把她让给你了,你还愁眉苦脸的,真没劲……”那是他婚礼的前夜,一向斯文的庄溢喝到烂醉。 秋雨连绵,灵车缓缓行驶在人群中,坠满了洁白的百合花,庄溢安静的躺着。两手放在胸前,无名指上是与文芯的订婚戒指,亮金色的王子节上面是那张俊俏的脸,经过了多少痛苦的磨砺,才终成今天这样完美圆润的曲线。 文芯帮他涂上珊瑚色的唇膏,微笑着说“你最爱漂亮了,有一次还抢我的唇膏呢,记得吗?”她俯下身子吻他的额头,他眉宇间的忧愁终于舒展开来。 悼念的人无不神色凝重,白绮儿默默献上菊花花篮,深深鞠躬,落款竟是“妹妹绮儿”。 文芯梳着简单的发髻,一身黑裙,纤弱而憔悴,她离开人群,漫无目的的在雨中走着。 黑色的伞,黑色的礼服,黑色的王子节,闪着黑色的光泽,雨一丝丝飘落,一个人轻轻走近,脚步象心跳一样。 “庄溢?”文芯拥紧他,对方一愣,手中的花散落一地。 “都是我不好,总害你生病,这一次竟这么严重。” “这不是你的错。” 他扶她到车上,打开暖风,她冰凉的手开始一点点回暖, “你好傻,自己一个人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她流泪他就和她一起流泪。 她拭去他的泪水,那干净的眼眉,干净到让她心痛。 他把她搂在怀里,搂的她快要窒息了。 她突然挣脱他的怀抱,“你是?” “李承希,好点了吗?”他连忙收住泪水,关切的看着她。 “恩” “送你回去?” “谢谢。” 车子在雨里急驰,飘着“一千年以后”忧伤的歌词,心跳乱了节奏,梦也不自由,爱是个绝对承诺,不说,撑到一千年以后,放任无奈,淹没尘埃,我在废墟之中守着你走来…… 如果风拂过你的脸就是我想你了,如果下雨的话,就是想你想的流泪了。 文芯双手掩面,哭的断肠。 屋子里的百合花已经干枯了,冷冷清清的。前几天庄溢的律师告诉文芯,这座别墅已经划在她的名下了,还有一笔数目骇人的保险赔付金。 可是,有什么用呢?生命中最宝贵的已经去了。 “我去拿点喝的。” 承希将文芯扶坐在沙发上,向餐厅走去。 “蜜桃汁,趁热喝吧。” 他重又走回餐厅,“李先生,” 四十五度的转身,优雅的回望,,“蓝色微风”的香,一切都那么神似。 那是她的他最喜欢的味道,NIKOS的“蓝色微风”,在闪耀着翡翠绿的地中海,仰视着蔚蓝的天空。那里是希腊!离诸神守护的天堂最近的乐园。 “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 承希笑了,一种温暖的笑容。 一杯热腾腾的鸡蛋羹放在眼前,就像回到从前的时光,只是,物是人非。 尽管鸡蛋羹看起来很诱人,但文芯完全没有心情吃,“李先生,” “叫承希就好了。” “承希,你们很像。” “是啊,否则你也不会把他当作我” “把他当作?” “哦,没什么,你最喜欢的鸡蛋羹要凉了。” 出于礼节,文芯舀了一小勺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听说食物的味道和做食物的人是息息相通的,那么,这两颗男人的心又是怎样的相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