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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有人说喜欢是淡淡的爱,而爱,是寂寞的开始。 她,害怕寂寞,害怕那双有蓝天白云飘过的眼睛,这双眼睛唤醒心底的忧伤,让沉如岁月的叹息荡漾开来。 “你还要这样等下去么?”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他已经结婚了,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完这四年?” 一个声音由近及远,渐渐落入时光的深渊。 我站在一级级台阶下面 收起淋漓的雨伞 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抬眼时看见的是你熟悉的脸 我小心再小心的踏上第一级台阶 把羞怯的胭脂搽满双颊 但最终与你 还是擦肩而过的缘 那首歌竟这样幻化成了现实,那个背着吉他缠着她填词的男孩,那个希望她像糖果一样快乐的男孩,那个承诺四年之后为她簪上新娘顶花的男孩,像一粒砂,轻轻浮起又重重落下,落在心尖上,是寒冷和痛,落在眼睛里,是黑暗和泪。 向晚的街道,慵懒的半张着眼睛的夕阳,身旁的男孩,着一件明黄色的T恤,向她传递着热暖的暑气,只有在这样的世界里,她才能记起怎样微笑。 四季中她最喜欢夏天,因为可以看到那些郁郁葱葱的生命和希望,那样干脆利落,淋漓尽致。曾经,她也渴望这样的感情,干脆利落,淋漓尽致。公共汽车缓缓驶进远郊的终点站,空旷的车厢里只剩下两名乘客,久久不肯离去。 “再坐一趟么?” 男孩问, “恩” 两枚闪亮的硬币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种干净的声音。他坐在她的身旁,很安静,仿佛不存在一样,但那一缕缕的温暖却萦绕着她的心,他的体温好象一伸手就能触到。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张开眼睛,夜,一点点渗进视线,无论是怎样喧嚣的城市,都会在夕阳隐去的时候让流浪的心感到一丝丝悲凉,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又越来越少,他们在时光里更替着位置。 “他们都有自己的车站,而我的车站在哪里?还要这样徒然开始和结束一次么?”她扭头看窗外的夜,车窗上映着他的侧脸,柔和的桔色的轮廓,塞着耳塞,认真的听。 是王菲的《彼岸花》,“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 “好忧伤,”他自语。 “我们,下车吧?” 她取下他的耳塞,笑一笑。 如果你愿意,任何地方都是你的车站,何况总有人为你买好车票,陪着你旅行。 他和她并肩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 “这些歌太忧伤,不适合你”他把MP3交还给她, “等我一下,我来找一样适合你的东西”他的明黄色的背影闪进精致的冰激凌店, “这个,叫做记忆之花,很漂亮,是吧?” 一盒花色冰激凌放在她眼前,他递过一只奶白色带QQ小猪的勺子,她笑了,舀一勺咖啡色的花芯放在嘴里, “啊!好苦!” 文芯皱着眉,疑惑的看旁边的驰语,他好象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吃着自己那份, “喂!很苦的!” “是吗?我不觉得啊?” “……啊!怎么这么酸?!” 旁边的人并不理睬, “天哪!辣死了!鱼吃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他转过头,舔舔嘴角的奶油“是啊!”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是什么?”文芯舀起一颗没来得及融化的亮晶晶的东西, “秀逗糖喽,有甜味的那颗,快吃!” “我不要吃,” 文芯干脆用勺子在冰激凌里制造一场龙卷风,所有的花瓣、巧克力酱、水果着哩瞬间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是一团黑糊糊粘呼呼半流动的东西, “哈哈,” 文芯幸灾乐祸的说 “看,黑山老妖,我来吃掉它” 驰语摇摇头“文芯,你的吃相好残忍。甜吗?” “恩,很甜。” “知道为什么吗?” 文芯愣了一下,望着那双眼睛,若有所思点一点头。 “因为甜以外的味道你已经尝过了,人们总是认为有些东西应该理所当然的甜,但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因为有酸甜苦辣不同的味道你才会记住它。” “是啊……谢谢你,谢谢你坐在我身边,对我讲这些话。” 文芯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 就这样结束吧,在我开始感动的时候,在我认为悲伤不会来临的时候。 文芯收拾好行李,走到酒店大堂办理退房手续, “驰语,我要走了,我要去寻找自己的车站了,没有人陪伴的时候,我也可以悠闲和快乐的吃完一盒冰激凌,谢谢你” “文小姐,一位先生把这个转交给您。” 迎宾小姐双手呈上一只黑丝绒的小盒子,亮黄色的丝带。 时间回到六十小时以前,文芯在火车上遇到了驰语,一个光明正大的画她睡姿的男孩,一个总是帮他冲奶茶泡泡面的男孩;三十六个小时以前,也是这个男孩教会了她如何祈福和接福,他和她一同许下心愿,一同望向西子湖心的莲花,他的房间和她的只是隔着一道浅浅的墙,他的梦也许曾走进她的梦吧,否则,她怎会清楚的记得他的鼻息? 打开黑丝绒的盒子,是一枚小小的香水挂坠,,氤氲在月色里的红,浸湿哀愁,列车发了疯一般奔跑,那明亮和喧嚣的夏夜,隔着冰冷的窗,抽身褪去,属于她的,只有这枚暖暖的红色了,驰语说这是彼岸花的红色,通往天堂的引渡之花,它的香味可以了却前生的眷顾…… “勇敢的爱,就象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金色的阳光穿过点点露水,憩在文芯手中的卡片上,清新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