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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释迦牟尼,端坐于菩提树下,清风和时光的倒影在叶脉里淙淙流动,前世的花香拂过,他的眼睛倏的睁开,明亮而清澈。这顿悟的一刻,使他成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佛。从此,居于莲花之上。 灵隐,高香升腾,从灰色渐趋澄明,渐入无人之境。佛,端坐在那里,微笑着指引迷途的心。 文芯双手合十,许下心愿,寺庙钟声敲响,经文传诵。人间六月,正是西子湖畔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时节,佛望向湖心的莲花,如泪水涤过的前世,洗尽铅华。他,从未忘记,只是小心的珍藏,没有一丝声响。 第一回 命盘上的字 当时光的倒影与命盘上的时针吻合,她便再无法安心等待,尽管寻找是漫长和危险的开始。 “你在干嘛?”同乘一列火车的男孩捅捅文芯的胳膊,放生池里的彩龟已经多到叠罗汉的地步了,而她的手上还有一只被攥的紧紧的,它伸头看看同伴,又回头看看发呆的她,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用它天生聚光性能极好的小眼睛向文芯身旁的男孩求助,男孩子总是这样,生来对雌性的动物敏感,一接到彩龟小姐的秋波,就来捅文芯的胳膊。文芯下意识的放手,彩龟小姐应声落水,叠它的罗汉去了。 “在想什么呢?”男孩放走手中的彩龟先生,望着远处的雷峰塔,喃喃的说。 “没有什么,只是些讨厌的碎片。” 每个人总有一点事情无法忘记,安静的时候可以拿来细数。 他笑了,一种看穿某种东西的笑,窃窃的,不怀好意。 “我叫宇驰语,在努力成为一名心理医师。” “鱼吃鱼?很有创意!哈哈哈……” 鱼吃鱼靠坐在放生池的汉白玉栏杆上,等着文芯漫长的笑声落地。 风定花犹落,鸟鸣山更幽,雷峰塔的倒影落在千片叶上,这仅属于夏天午后的寂静,在五彩的阳光里轻歌曼舞。 “去喝点东西吧,我快要变成烤鱼了。” 仿木小桌的另一边,宇驰语轻握着红色的可乐杯。 “cheers!” 他扬了扬眉毛,浅浅的笑,他的头发是若有若无的棕,乖巧的垂在额前,随着冷气的吹拂轻盈飘动。他的手修长,瓷白的颜色,这拿过素描的碳笔的手或者也在三角钢琴上跳跃过吧,文芯痴痴的想,她转而盯着自己的手,露出夸张的鄙夷的神情。 “要我帮你还魂么?” 一双眼睛凑到文芯眼前,吓了她一跳,定下神来再回望,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蓝天和白云在那里流淌,同时闪着狡黠和关切的光。 “不用!” 她挤了一下鼻子,大声的吸杯子里仅存的几滴可乐。 鱼吃鱼摇摇头,闭上眼睛开始念他的鱼式咒语, “哇……睫毛这么长” 如果是女孩,她绝对认定那是接的,真想拔一下看看。他突然睁开眼睛,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哩,怎么帮你还魂啊?” 他的眼睛柔柔望向她,她急急避开,用食指蘸着可乐在桌子上比画两个倒写的字“文芯”,鱼吃鱼错愕的抬头,从他的角度看,那是一个极其端正和俊美的名字。 “你也会倒着写字么?我小时侯……” “啪!”空中的红色心形气球突然炸了,只留下一根金色的丝线和垂头丧气的气球的尾巴,在半空里瑟瑟发抖。 “心碎了……” 人群笑着唏嘘。 “不,不会。” 文芯抽回哀怜的目光,微笑着回答对面的人。 事实上,她还会写另外一个名字和与这个名字有关的爱与恨之间的一切。 “看,心碎了,这心里的东西本来就是看不见的,就算是碎了仍旧看不见。我以前总是想不通,谢谢你,气球。” 文芯小声的说,既而幸灾乐祸的笑,笑出了眼泪。 “我喜欢这个名字,文芯”驰语递过一页纸巾,风里有莲花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