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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前王后就是被前玄王打入暗香阁而抑郁致死。自此,玄翼就封锁了暗香阁,谁也不得踏入。他为何要让我去暗香阁?后宫被荒废的院落那么多,如果只是为了惩罚我,哪里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暗香阁? 暗香阁虽已被封锁多年,但里面一切如新,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尤其是院中的那两棵提芋树,明明已过了开花时节,那满树的白花却仍然绚丽,仿若从不会凋谢。 云裳,我觉得这样地方有些邪门。暗奴疑心的对我说。 何以见得?我问她。 你看这满屋的提芋花瓣,那提芋树明明在院中,风怎么吹,也不会将花瓣吹入屋中呀。还有,你闻到没有,一种很奇特的香味。应该不是提芋花的香气。可是这坐院落不是已荒废多年了吗?怎么会如此清爽?暗奴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紧紧的皱着眉头。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提芋花。我观察着屋内的花瓣,果然是这样。暗奴捡起花瓣,嗅了嗅。 云裳,这花的香气好奇特。不是提芋花,可是为什么和提芋花一模一样?暗奴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你再仔细看看。提芋花的花蕊是白色的,而这花的花蕊虽然也白,却白中带粉。香气也比提芋花的略清淡。难怪叫暗香阁呀,原来如此。 你不觉得很邪门吗?暗奴问我。 既来之,则安之。我浅笑。 其实暗香阁何止邪门,根本就是迷团重重。可是不该再让暗奴为我担心了呀。 入夜,仿若听见琴声。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我推开窗,月光将院落照耀的一片惨白。前王后月下轻舞,曾是托罗第一美人,据说舞艺超群。当初玄王就是在托罗城的碧瑶池台上对月后一见倾心。 在洛亚园的时候,也曾问过关于玄瞑国的事,每每谈到玄王,母亲总言辞闪烁,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玄王于我而言,总是那样的神秘。我不知道,月后到底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使得玄王将她打入冷宫。或许宫中本就是非多,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在这个地方,若想害一个人,也不是那么难的。 阿籽,把我的竖琴拿来。阿籽是我从新进的宫女中选出来服侍我的。我不能总让暗奴服侍我,她是左护法的女儿,将来是要接任护法之位的。 我又开始想念族人,想念洛湖。以前总爱一个人在洛湖边弹奏竖琴,偶尔会看见独角兽在湖边游荡,还有喜欢捉弄人的人马兽。虽然思绪在神游,但一种本能的警戒,让我察觉到屋顶上有人。 我看了看暗奴,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没有感觉到杀气。 果然,琴声停止时,从屋顶上飞过一个身影。像是往玄月湖边飞去,我对暗奴说:你留在这里!接着我便紧跟在后。看这人的身影,他使用的绝对不是飞行术。也就是说他不是洛亚族人,因为只有洛亚族人才会使用法术。他用的应该只是一般的轻功,可是能把轻功用的这么好的,普天之下也没几个,难道他是…… 岁月城主,既然来了,就赏脸到屋内去喝杯茶吧。我紧跟在他后面,对他说。 他停了下来,正好在玄月湖边。我在他身后降落,借助月光,我端详着他的脸。岁月在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痕迹,但仍掩盖不住他一代霸主的英气。 素闻洛亚族神女云裳才智过人,果然不假。不过,你是如何断定我就是岁月?他笑着问我。 云裳也只是赌了一把,看来这一局是云裳赢了。只是,城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灵狐公主一直在寻找城主。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似乎一直都在暗香阁。 不是说要请老夫喝茶吗?说完,他大手一挥,向暗香阁飞去。我紧跟在后。 我亲自奉上一盏茶。城主在接茶的间隙,眼神在阿籽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而我清楚的看见,阿籽竟然察觉到了这个眼神。若没有深厚的功力和敏锐的警戒性,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这个阿籽,似乎不简单。 阿籽,你先下去吧。我说完,用眼神示意暗奴跟着阿籽。没多久,暗奴也出去了。 云裳,不,现在该喊你玄后了。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说完,抬头看着窗外。 我摇了摇头。本来想说王后受礼日的,但想来他所指的应该不是这个。 今天是她的忌日。说着,他站起身,走向窗边。那晚,月亮也是这样的圆。那晚,她特别美。她临走时,身边只有三个人。但我知道,她是满足的。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虽有满腹的疑问,却不敢打断他,也不忍打断他。 她跳的最后一支舞叫月之城,我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一坐城。或许我们的心里都有着一坐城。可惜,人走了,城也空了。他继续述说着,时间仿若回到了从前。 就在这个屋子里,她告诉我,她一直都没有后悔。她没有后悔嫁给他,即便他没有爱过她。她告诉我,她很满足,只要能每天看见他的脸,她就很满足。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也没有后悔,爱她,守护她,是我今生做过的最幸福的事。 那天,月离开的时候,我,净月,玄王,只有我们三个人。却也只能是我们三个人。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而我也懵了。净月?净月?为什么会有我母亲,为什么她也在的?城主口中的她,应该就是月下轻舞。可是这和我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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