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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每次下车后他都让我帮他掸灰尘,我求之不得。我胳膊轮圆了,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每次他都很无助地看着我,这次也不例外。千万不能跟他视线相碰,那样我会怜悯他的。他照旧骂那些该死的路政,养路费收了不少,路面依然毫无改善,有窦娥指天起誓的架势。 这天,一路上倒碰到了不少的人,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谁也不问,径直往妇人甲家走去。 “还得有两个问题非得再耽误你一会儿。”他单刀直入。 “问吧。”她宿命似的等着,似乎这是命里注定迟早要来。 “我们走后有人来过你家么?” 这是什么问题。我们两女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他在等待答复。 “张健翔来过,还跟我聊了好半天,我觉得他好像是专门打听你们干什么来了。” “你把我们谈话的内容全都告诉他了?” “你们又没有要求保密,所以我就……” “不用自责了,这是我们的疏忽,不能怪你。” 听到他这么说,妇人甲显得轻松了些。 “他是不是右腿有点毛病?” “知道了还问。” “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这再问下去就要问到人家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了。 “是从村东头的那棵碧桃树上摔下来受伤的。这个我也是听说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 “他现在结婚了吗?” 真是不出我所料! “头几年他家的人也为这事忙活过一阵子,可他死活不娶。”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同淑芬,就是学校边那家的独生姑娘订过婚,可是姑娘在当夜就跟村里的一个后生跑了,那后生叫明根。这都是前世的冤孽,现在淑芬和明根消息全无,健翔至今仍光棍一条。” 说完这些,她见夕川不说话,赶忙说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你说的这些很有意思。” 临走之后,夕川叮嘱她对谁都要保密。她肩担重任似的点点头。 “还有没有谁,我是说除了健翔之外?”他装作心不在焉地问道。 “到天快黑的时候,友顺路过这儿,顺便问了我一句。这也算么?” “他问你什么?” “他问我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你……” “我随口就说你们是我远房的亲戚。”她有些得意地说,毕竟干了件漂亮事。 夕川点点头,强调着叮嘱的话,最后他干脆对她说,“我们今天没来找过你,知道吗?” 从她那儿出来,他一直沉默着。 “她是不是挺聪明?谁说头发长见识短来着?”我为妇人甲叫好。 “聪明?你知道什么是聪明么?她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用不用我把这个故事给你讲一遍。” “什么意思,你这是嫉妒。” “用不着。她是脱裤子放响屁,多此一举。我是多么想让她说我们是警察啊,虽然我们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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