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第二天,梁警官说是要来了解进展,我们就在家里等着,可过了约定的时间,迟迟不见人影。昨晚手上落下的烫伤还在火烧火燎地痛。我不想理他,于是各想各的问题。 终于,一个声音和圆圆的肚子一起挤进门来了。 “二位都在啊。” 你说人怎么会这么无聊,头几天还觉得有些些可爱的圆脸,这下全毁了,真让我恶心。也许这还是顾他面子,其实是很恶心。我同样懒得理他。 “欧阳,去给长官倒杯水来。” 有必要这么对我呼喝么?狐假虎威?耍门槛猴?这时候的他,我一点都不认识。 我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这妮子,应该记住尼采的话,‘千万别忘记带上鞭子’。”夕川瞪着我,虽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他说了,在心里。 “你们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像我们拿了他多少钱似的,等有机会问问夕川,可不能白跑腿了。 “死者是谁,目前还毫无线索。” “那你们?” “我们在了解那个‘死而复活’的案情。” “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黑暗,这是希望,为什么不呢? “警官,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他天天就知道瞎折腾,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什么妇人甲妇人乙,他根本没有一点的计划和目的,就只会去找人谈大天。” 我的希望就在看得见的田野上,只要警官说拜拜,那我就得到解脱了,关乎生死啊。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波大无脑的家伙。”他用手挡住我反驳的话,不给我做任何表态的机会,这坏蛋,他也知道害怕么?他接着说,“目前是看不出有什么必然联系,可是有很多关联的地方,比如惠兰的失踪和尸体的发现为什么会那么巧合地几乎是同时出现?为什么首饰相似到足以使亲人认错的地步?” 警官和我都不出声了,对连他刚才的出言不逊,我也被他的问题吸引而忘了生气。 “那你就去同任何一个人侃大山侃大河?”我问。 “十一年,地上的土恐怕都厚一圈了,会有什么蛛丝马迹能留下来呢?恐怕用显微镜也无能为力了。可在人们的记忆中,有个词叫‘记忆犹新’,所以在谈话的过程中就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强词夺理,他在尽力反抗了。 “不错,很有见地。” 听到他轻而易举受到赞赏,真让人生气。 “那说说吧,有什么收获?” “第一、惠兰出走不是脑子有问题,那是他家人欲盖弥彰而散布的谣言,至今他们的目的不明;第二、我调查的时候,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和尸体有联系么?” “这要问惠兰才清楚,她是当事人,只有她才知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她家问呢?”我追问。 “你以为问她她就会说么?我现在都不敢肯定能否见着她。” “为什么?”梁警官问道。 “从报纸上的报道可以看得出来,杨友顺现在是她的全权代言人,这里边一定有什么猫腻。为什么不让她说话?目前我们对她失踪后的生活了解全都是杨友顺的一面之词,会不会是他撒谎呢?” “你怀疑他?” “我怀疑惠兰会有危险?” “要不要我那边配合行动?” “现在暂时还是不要动吧,我在等待……” 我确实体会到了危险,一种掌握很多秘密所带来的危险。秘密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不够强大到足以确保自己的安全,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乎别人生死的秘密。如果不小心发现了这样的秘密,那么趁早公之于众吧,否则灭口之灾触手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