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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手指都要抽筋了,这些记者真是了不起。 我从头又瞟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成果,真有成了牛马的感觉。真真的体力活,比珍珠都真。 夕川见我洋洋得意的样子便把本子拿过去翻了翻。 “很卖力嘛!女人啊总是那么不分场合地多愁善感,很累吧?” 这是问候关怀么?真是! “我乐意怎么啦!” “我还能怎么呢!” 接着是各自想各自的问题。我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 “怎么没看到对死者的报道呢?”我倒腾着那些报纸说。 “不用找了,根本就没有报道。有什么好报道的呢,说白了就是一具没有任何情节的尸体,会有什么报纸登这样干巴巴的新闻呢?” “为什么?”我实在是很不了解了,报纸、新闻也是要讲情节的么? “因为没有人会关心,报纸要的是吸引力,不用管事实怎么样。有什么比一个人的死而复活重现人间更让人震惊的呢?何况还连带着一个平白无辜的人差点死在正义之下。” “是啊,听他说来挺可怜的,幸好后来改判,坐了十一年的牢。”我忍不住同情他。“在牢里可算是被人整惨了。” 我眼睛都红了。 “廉价的眼泪。像你这样,看琼瑶的小说,非哭瞎了不可。” “你这冷血的青蛙,你是石头么?” 我被人看穿掩饰时总是很生气。而他呢,在这方面从不留情。 “这报道里还少一个主角,知道么?” “一个缺席的主要人物?” “是的。为什么杨惠兰没有站出来说话呢?” “对啊。”我的确很惊讶。 “他弟杨友顺说她遇到了好人搭救,感恩就嫁给了那人,可信么?那位好心人也缺席?” “对啊。说是还有了个孩子,回娘家嘛怎么就她一个人?”我从吃惊发展到了疑问。 “只字不提的女尸体它到底是谁?是上游顺水推下来的,还是……?” 他突然不说了,陷入了沉思。 我重又回想了一遍他提过的问题,根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夕川的右手突然跳了起来,就像无意识下被人偷偷用针扎了一下。他吓我一跳。正想开口责备他的一惊一乍时,看到他被雪茄烫着了。我忍不住地笑。真是苍天有眼! 他拾起了烟,这回换到了左手,照旧夹上。 “杨惠兰为什么离家出走呢?” “思考的好处就是让人张口就出问题么?” “她的衣服,首饰为什么跟死者的那么相像,以致会错认尸体?她说她的首饰在路上自己缺钱卖掉了,是实话么?” 他完全当我不存在。 “嗨——你痴了还是傻了?”我冲他喊。 “我?” “对啊!就在这想啊想的能得出答案?得行动,行动得有计划。你打算怎么开始啊?” “已经开始了,正在路上呢,你没看见?” “我是说你打算从哪个人开始着手调查?” “这个没想过,明天去一趟村里,见着谁问谁呗。” 还侦探呢,跟匹瞎马没什么分别。 啊……我的人生,这驱使怕是永昼了。该死的酒,世间为什么要造出酒这个东西来呢? 虽是这样想,可我的兴趣已经被他的问题给迷住了。这件事的谜底……真想做个侦探啊,那种给人一步步道出事实真相、最后坚守住正义的感觉——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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