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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年间,明廷内政日趋腐败,沿海卫所空虚,军备废弛。倭寇乘机窜犯沿海境内,所到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奸商小人投机分子乘势兴风作浪,贪官污吏借势中饱私囊,成为华夏严重祸患… 江南武林城内一片歌舞声平,达官贵人、富豪子弟、名门闺秀依然徜徉于流光溢彩的花花世界里,他们还没有感触到东南边境岌岌可危的情势。 武林城入驻着当今武林最有名望、最有地位、最有实力的四大世家。相传祖上本是同门师兄弟,几十年前携手战胜邪门异教“阴罗门”,帮助当朝皇帝躲过血光之灾,因此获封领地,从此笑傲武林独步天下。 想必倭匪知道武林城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因此一时不敢来犯。 眼下正是元宵佳节,街市花灯招展,人影翩翩。一抹银月斜挂天幕,夜空和风徐徐,菊花香气清淡爽心。落华桥上有人吹箫,缠绵飘渺的箫声里,隐隐约约听到女子的歌声: 花开君不在/花落君又来/错过好时节/莫怨女儿乖… 箫声换了个节拍,歌词随之变了: 秋风起,乱红飞絮烟波里;烟波里,鸳鸯对戏,平湖起涟漪。 奴本多情君无义,红日垂西,英雄也无计… 有人拍手赞道:“好美的曲子,好美的词儿!” “夏侯兄过奖了!”一名男子道,“曲子和词都是别人的,要说好,也只能说玉颜唱得好听。” “哈哈!你们夫妻真是谦虚,不愧是‘鸿颜佳侣’啊!”被称作夏侯兄的笑道,“飞鸿,你的剑法修得怎么样了?他日若有时机,你我兄弟当好好切磋一下。” “夏侯大哥太谦虚了,”女子笑道,“他欧阳飞鸿再练也比不上你的‘追魂十八手’的。” “玉颜所言极是!”欧阳飞鸿道,“夏侯兄,明日便是我中华武林与东洋高手正式比武日期,你可准备好了没有?” “东洋高手?一帮蛮夷居然也敢到中华武林圣地寻事,他们也太猖狂了!明日便叫他们领略中华武学的博大精深!” “就是!”叫玉颜的女子道,“倭寇是越来越猖狂了,听说东南沿海一带已无一处安宁,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实在是欺人太甚!” “敢到武林城来,保管叫他们有去无回!”欧阳飞鸿豪气干云,仰天长啸。 “飞鸿,咱们该回去了,”玉颜拉着欧阳飞鸿的衣角。 “夏侯兄,不好意思,兄弟还要回去商量比武之事,今天就聊到这,改日请你到舍下做客!”欧阳飞鸿向那夏侯兄抱了抱拳,携夫人款款而去。 落华桥头,一青衣男子望着欧阳飞鸿夫妻背影,发出轻轻叹息。这人身材修长,衣带飘飘,只是戴着面具,瞧不出什么模样。他左手拿着一柄剑,乌黑剑鞘,长约四尺,江湖中人用此长剑极少,可见乃是稀罕之物。青衣男子紧紧盯着那二人,不见背影,才转过头来,默默下了小桥。 五年了,他终于又回来了。 为什么要回来?物是人非事事休!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是他必须要回来,不是为了儿女情仇,只是为了明日比武。中华武林与东洋高手的比武。
正月十六日,武林城几乎万人空巷,大凡爱凑热闹的人都会集到了一个地方——说剑坛。江湖人士要与东洋高手在这里交手。 武林城第十八任城主欧阳英豪及另外三大世家的掌家人坐在主宾席上。大凡收到武林帖的正义侠客都到场了。这些江湖人士平日里打打斗斗,关系错综复杂,今日却是同仇敌忾——无论如何都不能败在东洋人手下,否则就丢了祖宗的脸面,失去了华夏民族的尊严。尤其是江湖上的盛年侠士和后起之秀,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飞鸿,那批东洋人架子好大,”南宫玉颜道,“到现在还不来!” “他们也是高手,在耍心理战,”欧阳飞鸿道,“想先卸去我们的杀气,雕虫小技,我才不会上当!”当下运功调气,闭目养神,准备呆会大显身手。 台下各路侠客也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比武校场嗡声四起。 “肃静!”声音有如洪雷,震得场子灰尘飞溅,功力浅显之人只觉头晕耳痛,真是振聋发聩。这声音是欧阳英豪的,年过五旬的武林城主身材高大,长须飘飘,面容极是威严,“各位莫要急噪!凝神安心,不要敌人没到自己却乱了阵脚。” 众人慑于他的威严和武学,当下不再言语。 “哈哈哈哈!中华武林果然是人才济济!”这时只听一缕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帮乌合之众才对!” 校场外围众人只感觉一股劲道扑面而来,纷纷退让之际,一群东洋浪人来势汹汹,跃进校场中央。欧阳英豪电目望去,对方约莫二十人,所带兵器无非刀剑,身材个个消瘦,太阳穴高高隆起,面含杀气,料想也非等闲之辈。 “欧阳城主,”带头浪人说道,”今日是我大和武士与中华高手正式比武日期,你们可准备好了?” “龙飞大侠果然是耿直之士,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欧阳英豪道,“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便有一句成语,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龙飞大侠自可放心,今日之战,我等必将奉陪到底!” 有人叫道,“城主对他们说话太客气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我看应该是鸦来箭射,狗来刀屠才好!” “对!”群豪听了此言好不畅快。 “八格!”几名东洋武士恼羞成怒,拔出了腰间的刀。带头首领龙飞大岛摆摆手,武士们将刀插入鞘中。 龙飞大岛道,“只要你们参加比武的二十名高手打败我二十名大和高手,龙飞定当认输。如果你们输了,武林城的盟主让给我做,从此中华武林必须臣服于我大和武道!” “好大的口气!”群雄被他这狂妄之词激怒了。 “好!”欧阳英豪声如龙钟,“比武正式开始,谁输谁赢,咱们校场上见分晓!哪位豪侠先上?” “欧阳城主,萧某愿当前锋!”说话的是“铁面书生”萧风袖,这人面貌儒雅,举止斯文,却性情耿直,疾恶如仇。 “伊东太郎!”龙飞大岛叫了一个武士的名字。 伊东太郎闻声拔刀,一闪寒光刺的众人眼睛生疼,他脚尖轻点,身子已向萧青袖飞去。萧青袖见他来势凶猛,当下跃至半空,手中剑已刺出,劈空声嘶嘶不绝,可见功力相当深厚。伊东太郎最喜与人拼命,如今找到对手,岂不心喜异常?一声长喝,身如飞鸟,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手中浪刀挥舞连绵,仿佛漫天白雪将萧青袖全身封盖。这正是东洋武林“北辰一刀流”上功绝技。 “不好!”欧阳英豪话刚出口,只见萧青袖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跌落于地,身上鲜血喷涌不绝。武林城四名卫士将他抬至场下,武林第一名医“杏坛老者”轻轻探他脉搏,不禁大惊失色,“哎呀!他已经气绝身亡也!”“好阴险的刀法!”群豪声声追讨,“杀了这帮东洋人!” “比武场上刀剑无情,欧阳城主,你们中华武林太小心眼了罢。”龙飞大岛冷笑。 “大家不要吵闹!”欧阳英豪道,“愿赌服输,这不是简单的比武,而是我们中华与大和的较量,哪位再上?” “中华武林,浪得虚名!”刚刚得了胜仗的伊东太郎洋洋得意。 “小子休得猖狂,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说话间,一团白影踏空翻滚,飘飘洒洒在伊东太郎面前十米处落下。此人正是中原第一快剑,轻功高手,人称“玉面雕鹏”的岳远鹏。“岳大侠好俊的身法!”群豪赞道,“好好教训这帮恬不知耻的蛮夷!” “得令!”岳远鹏向群豪微微致意,当下采取“快剑攻字诀”,剑光如电,声如雷鸣,团团剑气向那浪人罩去。 “好剑法!”伊东太郎挥刀迎上,采用“北辰一刀流”的无上七式,两人一时斗得难解难分。拆解了十多招,岳远鹏意图速战速决,忽略了防守。狡猾而阴险的伊东太郎怎肯错过这等良机,寻他一处破绽,使了个“浪刀穿云”,刀前三寸正刺入岳远鹏左胸。众豪侠惊呼声中,在一旁观战的欧阳飞鸿坐不住了,手中折扇运气送出,只见青光一闪,伊东太郎的浪刀已断为两截。“好功夫!”群豪大赞,不愧是武林第一名门之后!” “你上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伊东太郎恼羞成怒,指着欧阳飞鸿大骂。 “八格!退下!”龙飞大岛训斥,“小田君!会会那个欧阳飞鸿!” 伊东太郎下了场子,替换他的是个头小小的小田。 “欧阳大侠!请赐教!”小田倒是彬彬有礼。 “玉颜,我去了,”欧阳飞鸿握了握妻子白嫩的小手。“去吧,”南宫玉颜温柔地望着丈夫,“打败他们,别给中华丢脸!”“放心吧,”欧阳飞鸿握着小“飞鸿剑”,微一提气,身子飘飘离地三尺,缓缓向那小田飞去。“小‘飞鸿剑’果然名不虚传!”小田神色严峻,准备迎战。 “阁下是一刀流的吧,”欧阳飞鸿笑道,“不知道一刀流与北辰一刀流相比如何?” “你什么意思?”小田不解。 “常听人说,一刀流算不上大和名门,刀法剑术跟北辰一刀流提鞋子都不配!不信你问问刚才那位就知道了。”伊东太郎乃北辰一刀流的高手,听到欧阳飞鸿如此一说,当然乐不可支,笑道,“说的不错!我们北辰一刀流是大和最正宗的门派!” “ 八格!”小田终于被激怒了,双手持刀,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欧阳飞鸿微微一笑,右手握剑鞘,气力运处,剑身铮的一声弹出,他左手轻轻一探,已将“飞鸿”宝剑牢牢掌控。“好!”群豪又是赞叹,南宫玉颜看着丈夫的绰约风姿,甜密地笑着。欧阳英豪也是对儿子抱以欣慰的微笑。 “开始吧!”小田咆哮着飞身跃起,东洋武士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刀气所至之处沙石飞滚,烟尘弥漫。“一刀流的门徒果然好身手!”欧阳飞鸿轻挑长剑,身如雄鹰般于他刀气圆弧中心穿过,然后一招“飞鸿无影”登时破了小田刀气。“好厉害的剑法!”小田愈战愈是兴奋,使出一刀流绝技——切落剑法,只见他身如鬼魅一般在半空飘忽回旋,手中长刀仿佛千手观音,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攻击欧阳飞鸿全身要害。 欧阳飞鸿轻功比他好多了,当下提气腾空,以高打低,两团鬼影在校场上空飘来荡去的,看花了众人眼睛。 一盏茶的时刻,只见那两团人影变做了一团,杀那间,黑影从空中跌落下来,小田受了重伤,已是无法动弹。 “好!”群豪终于盼到一场胜利,无不拍手称快。
“哪位再来?”欧阳飞鸿昂首挺立,气度飘飘,手提长剑,向那群东洋武士喝问。群豪一时被他这侠士风采倾倒, 心想武林城真乃藏龙卧虎之圣地。南宫玉颜看着丈夫,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另一个人,他和他太像了!想到了那个人,南宫玉颜心头一阵酸楚,不由得隐隐作痛。 “在下冈田次郎,愿与欧阳君一分高下!”一个身穿黑色浪人服的短须中年剑客走进了校场。这个人,是日本大石神影流的突刺高手。 “请吧!”欧阳飞鸿一个请字势刚出,便不再对他客气,舞剑刺去,数十道剑光罩住了冈田。冈田不敢强接,采取守字诀,与欧阳飞鸿进行周旋。剑与剑相交,阵阵电闪雷鸣,众多观战之人只得退避三舍,生怕被场中之人的剑气所伤。 “去吧!”欧阳飞鸿不想再浪费时间,凝神运气,手中长剑在空中绽放莲花万朵,如天女散花般,飘飘扬扬将那冈田围了起来。“这是什么武学?”冈田次郎发出最后的绝唱,终于悲哀而痛苦地倒下了。 “好!中华必胜!!”群豪激情高扬,欧阳飞鸿站在校场中央,享受英雄般的待遇。 “我来!”一青衣浪人飞身进了校场。这人身材极高,形容消瘦,长须飘飘,倒有几分斯雅。 “请教前辈大名?”欧阳飞鸿对他倒是有些尊重。 “闲云野鹤,流民浪人,不值得欧阳君认识,”老者道,“请出剑吧。” “得罪了!”欧阳飞鸿全神贯注施展飞鸿三十六式剑法,团团剑影向那老者逼近。那老者微微一笑,双袖一挥,人影便不见了。欧阳飞鸿大惊,东洋浪人们却发出了得意的大笑。“欧阳君,我在这里,”话音刚落,欧阳飞鸿便受了那老者一剑,胸部一片血红。 “鸿儿小心,那人是伊贺派的忍术高手!”欧阳英豪对儿子很是担心。 欧阳飞鸿跃到半空,手中飞鸿剑舞成了一个光圈,将身体罩住,一边运用听风辨位之术,全力搜寻那老者藏身所在。终于,欧阳飞鸿感觉西南方向有一股劲力向他逼近,孤注一掷的时候到了,他使出飞鸿三十六式剑法最后一招,向那股劲力攻去。 只听一声惨叫,众人看到半空先是落下几滴血水,然后就看见那青衣老者满身血污,随之身体四分五裂,形状惨不忍睹。 “老前辈,不要怨我无情,”欧阳飞鸿叹道,“实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们欺我中华,害我百姓,作为习武之人焉可袖手旁观?” 他正思忖着,远处一团物什飞了过来。欧阳飞鸿抓在手里,展开一看,却是一只奇怪的虫子。“这是什么东西?”欧阳飞鸿只觉一阵头晕,完了,遭暗算了!他刚想呼叫,身子便倒了下去。 “不许暗算!”群豪叫道,“老子活剥了你们这帮畜生!” “欧阳城主,”龙飞大岛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是欧阳大侠自己抓的那虫子,跟我们没有关系。”欧阳英豪吃了个哑巴亏,不好言语,狠狠瞪了他一眼。 “飞鸿?”南宫玉颜、欧阳英豪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夏侯家族的长子夏侯少雄不等东洋武士上台,一个“旋风神影”将欧阳飞鸿抱回了后场。“他怎么样?”南宫玉颜望着“杏坛老者”。 “中了昆毒,”“杏坛老者”道,“没什么大碍,只是三天内不能再用功了。” 欧阳飞鸿吃了粒百解丹,终于醒了过来,仰卧在妻子怀里,心头异常懊恼。 场上,夏侯少雄正与一白衣剑客交手。不到十招,夏侯少雄便懊丧地败下阵来。夏侯少杰见哥哥败了,当即提剑与那白衣剑客交战,只见那白衣剑客越战越勇,身影飘飘,手中之剑时隐时现,不到六招,夏侯少杰招架不住了。白衣剑客猛地跃起十丈之高,一个空翻将剑指向夏侯少杰,红色剑光射入夏侯少杰体内。“哇!”夏侯少杰喷出一股鲜血,眼皮一翻,再也没醒过来。 “儿子!”夏侯家族的掌家人夏侯远飞抱着夏侯少杰的尸体老泪横飞。 “弟弟!”夏侯少雄悲痛欲绝,“我要为你报仇!”说罢挥起金丝链锤,欲再同那白衣剑客交手。“退下!”夏侯远飞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一个吗?” 欧阳英豪面容冷峻,这个白衣剑客好生厉害!东洋武学可也不能小觑了。 “欧阳城主,为了免伤人命,现在就认输了罢。”龙飞大岛异常狂妄。 欧阳英豪馅入了两难境地。他和其他三位掌家人已封剑三年,这是武林城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年过花甲,弃剑修心,远离争斗,莫沾血腥;违此誓者,永生永世不得超度! 此刻他是那么无助,祖先的规矩必须遵守,可是他能眼睁睁看着东洋浪人践踏中华武林的尊严吗? “城主,不要再犹豫了,就让我们几个老骨头会会他们吧!”夏侯远飞为子报仇心切,不待欧阳英豪回答,已向那白衣剑客冲了过去。 “道底该不该破掉祖先的律令?”欧阳英豪痛苦地思索着。 那边忽又传来一声惨叫,夏侯远飞倒在了校场上,瞳孔里写着惊愕与悲哀,江湖上闯荡了大半生,如今却死在一个东洋剑客手里,他实在是死不瞑目。 欧阳英豪愈加悲哀了,他终于意识到,这群东洋浪人不是简单的武士,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或许是齐集了东洋武学修养最高的剑客。难道中华武学就这样败在东洋手下? 又有几名中华高手倒在白衣剑客剑下,群豪一时寂静,谁都不相信堂堂中华武林竟拿这么一个东洋剑客无可奈何。 “欧阳城主,还在犹豫什么?”龙飞大岛冷笑道,“我手下武学高深之人多的是,不要再流血了。” “城主,祖训难违,然而华夏危亡匹夫有责,我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南宫家族掌家人南宫鸣坐不住了。 “南宫老弟,坐下!”欧阳英豪拉住他,“男儿怎能言而无信?祖宗的规矩不能破!中华武林的尊严也不能丢!少林、武当等几大门派的高手还在路上,明天就可以到了,咱们要想办法将他们拖住。” “只能这样了,”南宫鸣叹了口气,“如果是在封剑之前,我肯定将这帮杂毛碎尸万段!” “龙飞先生,老夫有个提议,不知可行否?”欧阳英豪面不改色,颔首笑谈。 “欧阳城主但说不妨,” “你看,打了半天了,咱们是不是休息几个时辰再作商议呢?” “也罢,”龙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侍者奉上茶座果盘,双方进入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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