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说到蒙古兵撤退后，襄阳出现了暂时的和平局面，郭靖、黄蓉利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督促子女练习武功。且说黄药师来到襄阳后，除了与一灯大师谈谈禅，其他时间就是在钻研自己的武功。在这一班后辈中，黄药师尤其喜欢郭襄，晚宴时郭襄的一曲《满江红》，曲惊四座，东邪黄药师更是喜不自胜。对这个外孙女喜爱有加。这一天早晨，黄药师刚刚起床，玄天一周运行后，用罢早点。只见郭襄敲门求见，黄药师欣喜地呼她进来，郭襄施礼毕，垂手站在一旁。黄药师道：
“襄儿不必拘礼，我黄老邪最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郭襄一听，顿时轻松起来，笑嘻嘻地向前，给黄药师捶背。捶得黄药师颇为心畅，道：
“这把老骨头也该捶捶啦，以前你母亲淘气怕挨我骂，总是给我捶背。现在很久没人给我捶啦。”
郭襄笑道：
“只要外公愿意，我天天给您捶背。”
黄药师却不许她胡闹，说：
“我的气功运行一周天，四肢百骸就会轻松如也，不劳你费力啦！你还是用你的宝贵时间多练练有用的功夫罢。”
郭襄一本正经地说：
“谨遵外公吩咐！”
黄药师哈哈大笑。
黄药师考较了郭襄吟诗作对的文才后，说：
“你的文思有你母亲的聪颖，慢慢揣摩，就能超过她啦。”
接着，黄药师又想看看郭襄练武，郭襄羞惭地说道：
“母亲忙于为父亲打理军务，没有空教我武功，您的武功我只会落英神剑掌，其余的都是些花拳秀腿。不敢在外公面前班门弄斧。”
黄药师笑道：
“你会落英神剑掌啊，那好，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郭襄在外公面前，不敢放肆，认认真真地打了一遍。拳脚还是放得不是很开，饶是如此，看得黄药师隐隐心惊，只见郭襄每一步颇具法度，每一拳隐含风雷。
郭襄演练完毕，站在一旁，等待外公指导。黄药师却笑道：
“你虽然打的是落英神剑掌，但又是另外一种境界，你母亲打得轻灵飘逸，你打得虎虎生威。在你的拳脚里，有以前老叫化洪七公的稳重，你父亲是不是也教过你武功？”
郭襄一听，羞赧地说道：
“父亲只是教我我弟弟郭破虏的功夫，没有时间教我。”
黄药师笑道：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你外公，你母亲也肯定瞒不过她。”
郭襄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外公您要替我保密，我是通过这扇窗户偷看学来的。”
黄药师抚掌大笑，饶有兴趣地说：
“我倒要看看你偷学来的武功究竟有如何高明。”
郭襄听见外公不以偷学为忤，就把降龙十八掌从头到尾演练一番，由于降龙十八掌威力较大，因此都是让劲力隐而不发。黄药师看她演练完毕，啧啧称奇。赞道：
“你父亲说你弟弟这么久还没有学全降龙十八掌，你偷学倒能够娴熟自如了。”
说完，黄药师呷了一口茶，继续道：
“奇怪，你的降龙十八掌里隐含少林拳法，虽说天下武功，源出少林，但老叫化子和你父亲是没有学过半点少林功夫的。”
郭襄就把自己亲聆觉远和尚临死之前默念《九阳真经》的事说给外公听，这是她第一次把这次的遭遇说出来。
黄药师听后叹道：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际遇，如果善加运用，将来不可限量！”
黄药师微笑着看着郭襄，用话来套她，道：
“你瞒不过我黄老邪，你还偷学到了什么武功，老实说出来罢？”
郭襄一听，大吃一惊，还道她外公发现了她的秘密，急忙承认，说他偷看了姐夫演练打狗棒法。黄药师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
“老叫化子的打狗棒法变化多端，你能偷学到，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母亲偷偷教你的！”
郭襄一听，急了，摇手道：
“打狗棒法，是丐帮的看家本领，只能允许帮主掌握，不能传给外人的。就是父子、母女都是一样。”
黄药师轻蔑地笑道：
“什么狗屁规矩，杨过那小子不是也学会了，他是丐帮帮主吗？”
郭襄笑道：
“杨大哥机缘凑巧，加上他聪明绝顶，才破例掌握打狗棒法的。”
黄药师又用激将法对郭襄道：
“你说你学会打狗棒法，试演一遍给我看看。我看是不是真的，或者是在骗你外公开心。”
郭襄从架上拿出鸡毛掸子，随手舞出第一式。黄药师看了好笑，忙从腰间拔出玉箫，递给郭襄，道：
“如果老叫化子看到你用鸡毛掸子打他的打狗棒法，鼻子不被你气歪才怪呢。”
郭襄接过玉箫，把三百六十式打狗棒法从头到尾舞过一遍。
黄药师拈须在一旁，静静观看。只见郭襄一会儿如飞鸟投林、乳燕归巢，一会儿动如脱兔，捷如奔马。尽管玉箫很短，仍然把打狗棒法的精髓表现得淋漓尽致。一套演毕，只见郭襄俏然而立，脸不红、气不喘。
黄药师笑道：
“我要去说给老顽童听听，气死他。他的得意徒儿这么久还学不会全套的打狗棒法，我的小东邪就已经掌握了！”
郭襄一听，甚为心急，道：
“外公！求您啦，不要说给周伯伯知道，周伯伯知道，我母亲也会知道了，我母亲知道我在偷学武功，我肯定又有罪受了。”
黄药师拈须笑道：
“你以为你母亲不知道啊，你父母只是叫我来指点你弟弟练武，我怕你说我偏心，我想传你一套功夫，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啦！”
郭襄一听外公准备不传她功夫，急忙上前拉住外公的手，撒娇地道：
“外公只教我弟弟，不教我，真的很偏心呢！”
黄药师笑道：
“你只要勤练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三门绝世武功，做到收发自如。就可以横行天下，罕逢敌手啦，我的功夫与这三项相比，真的是三脚猫、野狐禅呢。”
黄药师故意不说自己的得意武功落英神剑掌。
郭襄说什么都不肯，拉着外公的手，说：
“我母亲一再交待，说我们三兄妹，只要谁能学得外公的十分之一的武功，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黄药师说：
“难怪你母亲说你是练武奇才，有你这一份好学之心，什么武功都不在话下了。也罢，你想学什么，你尽管说罢。”
郭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因此沉吟不决。黄药师又说道：
“我受你母亲之托，来教你弟弟的武功，我也没有太多时间教你，一天只能教你一个时辰。”
郭襄一听，欢呼雀跃起来，每天一个时辰，等于是格外开恩了。
接着，黄药师教郭襄一套刚刚创出来的碧海潮生掌，他刚才看了郭襄的武功，走的是刚猛沉稳之路，这一套正是他老年的得意佳作，只有二十四式，黄药师慢慢地演练了一遍，让郭襄在心里默记。然后边讲解边舞动双手演第二遍，把怎么发力、怎么变化一一指点给郭襄。谁知郭襄真的是练武奇才，更兼有黄药师手把手地教导，黄药师在第三遍打完后，郭襄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黄药师让郭襄试演一遍，郭襄照着黄药师的步伐，依样画葫芦般打了出来。黄药师点头赞许，道：
“说到学武功的悟性，你爸爸不及你母亲十分之一，而你母亲又不及你的十分之一！照你学武功的悟性，一年以后，我都觉得黔驴技穷啦！”
郭襄听外公如此夸奖，甚是不好意思，只是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外公谬赞，襄儿愧不敢当。”
黄药师接着劝导说：
“学武功悟性固然重要，其实毅力和恒心更加重要。你的父亲以前傻头傻脑的，没有一点学武资质，我开始没有看好他，谁知他经过自己的努力加上很多际遇，照样也学成了惊世骇俗的武功，成就还在你母亲之上。我希望你既要有你母亲的悟性，又有你父亲的毅力和恒心。”
郭襄躬身道：
“谨遵外公教诲！”
黄药师捻须微微一笑，说：
“将来能够将我桃花岛武功发扬光大的，非你莫属。如果能够做到刚才你所答应的话，成为一代宗师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