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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担心的是她的父亲黄药师,还有一灯大师一行和周伯通和瑛姑一行。按照常理,他们的速度,早就已经到达了的,最多不超过三四天,除非是老顽童周伯通有状况。 黄蓉猜得果然没错,东邪黄药师相约一灯大师共同来到襄阳。周伯通与瑛姑一路同来,一灯大师与黄药师一路游山玩水,共同探讨佛法,研究禅理。而老顽童周伯通对这些一点都没有兴趣,总是一会儿纵身跃上树去荡秋千,一会儿跳到路边探险。尽管瑛姑说了他好几次,老顽童依然故我。这一天,他们这一行行至河南一带。周伯通看见五个服装怪异的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鬼鬼祟祟地商量什么。老顽童周伯通只是听清楚“襄阳”和“郭靖”等内容。 老顽童心想:“该不会是我小兄弟请来的武林人士吧?看他们鬼鬼祟祟,服装怪异,如果对我小兄弟不利,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老顽童好奇之心一起,就什么都不顾了,晚上也不和瑛姑商量,刚一入睡,就独个儿去打探这五个人的行踪。 这五个人的住房就在附近,周伯通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他首先纵身跳上屋背,掀开几块瓦,见屋里灯光较暗,五个人只有一个人在打坐,其余的挤在一起睡觉。在睡觉的都是张嘴打呼噜。周伯通一见,顿时有了主意,又飞身下楼,找到几条蚯蚓,用线吊起来,送到张嘴打呼噜的人嘴里。前面两人都嚼了嚼后,吞了下去。后面那一个人“咔咔”几声后咳了起来。接着把蚯蚓呕吐出来,这一闹,五个人全部惊醒,纷纷抽出兵刃。周伯通艺高人胆大,飞身下房,然后推开门,穿过屋,从窗户逸出,形如鬼魅,五个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门窗洞开,有四人急忙循声从窗户追了出来, 周伯通绕过前门,又钻进屋里,伸手点了留在屋里的那人的穴道。然后搜索五个人包里的东西,见其中一个包裹里有一把藏刀,便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地一夹,仍旧放回里面。看见包里有一些黄金白银之类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手上还有几条蚯蚓,每个包里塞了一条。然后又跟在四个人后面追了出来。手上的黄金白银拿着不方便,便一路抛洒在地上。 这四个人也轻功颇高,周伯通追了很久没有追上,追到两三里左右,才见他们骂骂咧咧地回来。便闪在一旁。尾随着他们又回到住房。只见这四个人满脸惊惧的神色,看着那一位被点穴道的同伴束手无策。 周伯通暗暗好笑,看着他们四人在那人身上乱戳,始终无法解开他的穴道,周伯通拼命忍住笑,实在忍不住就跑开笑,笑够了后又返回来,如此两三次,直到深夜,觉得没有什么趣味了,就随手捏一个纸团,弹射过去,解开穴道。 那被点穴的人终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听见远远传来一声——“找郭靖,襄阳见!” 周伯通的声音似乎在他们的耳边响起。等他们追出来时,周伯通早已踪影全无。周伯通神乎其技的轻功、点穴功和千里传音的功夫惊得他们目瞪口呆。他们纷纷问起他的相貌,那个被点穴的同伴只看见周伯通的背影,只知道他是一个银发银须的削瘦老头。 原来这五个人是藏边五怪,他们受蒙古人的派遣,前来刺探军情的,这五怪从来没有涉足中原,在大汗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准备去襄阳提郭靖的人头来做见面礼。来时大汗已经谆谆嘱托,说郭靖武功当世无匹,不可大意。一路南来,又都是听到郭靖的威名。愈发激起他们的斗志,他们想打败郭靖以在中原成名立万。所以一路大张声势,目的是想引起襄阳方面的注意。现在遇上周伯通,才知中原武林确实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然而他们略一商讨,马上又恢复了信心,因为他们有一套五行阵还没有使出来。 第二天,黄老邪一行正在赶路,这时,藏边五怪从后面追了过来,把他们五人围在垓心,其中一人戟指周伯通道: “你就是郭靖吗?” 语气颇为生硬,言语之间颇为无礼。 一灯大师双手合什,道: “施主弄错了,他不是郭靖” 周伯通怪眼一翻,说: “是郭靖又怎样?” 瑛姑不知头一天晚上的过节,急忙拉周伯通的衣角,说: “敌我未明,不宜多生事端。” 黄药师早已不耐烦,舌绽春雷,大吼一声: “滚开!” 要不是顾及一灯大师在一旁,早就让这五人血溅当场。藏边五怪只道是五个年已过百的老头,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被这一声吼声逼得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骂道: “吼什么吼啊,我们又不问你。要不是看你一大把年纪,早就让你好看。” 这一句话气的黄药师拳头紧握,关节格格作响。一灯大师一见,急忙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黄药师也不愿在一灯大师面前丢身份。忍而不发。藏边五怪得寸进尺,指着周伯通骂道: “兀那糟老头,是不是昨晚你戏弄我们?” 周伯通道: “我戏弄我的龟孙子,关你什么事?” 说完哈哈大笑。这一声笑让藏边五怪毛骨悚然。听出了是昨晚发出的笑声,说: “有种的和我师兄弟五人较量较量。” 周伯通说:“好啊,我老顽童正想找人打架。” 一灯大师劝道: “劝君休要争闲气 会打官司也要钱。” 藏边五怪说: “少罗唆,那边有一块空地,我们上那儿去打,以免伤及无辜。” 说完,五个人一前一后向一座小山峰奔去。周伯通对瑛姑说: “好老婆,你在这儿陪陪黄老邪和段皇爷说说话,我马上就回来。” 瑛姑白了他一眼,謓道: “就是你事多,打发了他们赶快回来,我们还要赶路去襄阳呢。” 周伯通答应一声,身影早就飘得无影无踪。几个腾跃就赶上藏边五怪。 藏边五怪不敢小觑,翻过小山峰,来到一块平地上,周伯通一到,立刻就布下五行阵,周伯通觉得好玩,就在五行阵里窜来窜去,问道: “你们去襄阳找郭靖干啥?” 藏边五怪不知好歹,说: “要他人头!” 这一句话敌友已分,周伯通就想把这五怪弄得筋疲力尽后再解决他们。谁知藏边五怪也不是易与之辈,看见周伯通在五行阵了气定神闲,还有余暇问话。呼哨一声,纷纷亮出兵刃。只见藏边五怪兵刃各不相同,一把禅杖,一对铙钹,一个链子锤,一对叉,一把朴刀,想是藏刀被周伯通捏碎,抢了一把朴刀来充数,饶是如此,周伯通也险象环生。暗道:“乖乖的东,不好玩了。”急欲想脱身。 藏边五怪已然得手,岂肯轻易放过,周伯通一逃离五行阵,马上又被卷回来,几次都没有成功,周伯通寻思:“只要除掉其中一人,五行阵即可破解。”但是五行阵好像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环环相扣、绵绵不绝,互相救助,威力无比。 周伯通提起精神,纵身一跃,逃离五行阵。藏边五怪从背后追了过来。这时,周伯通看见有一株古树,树下有一个洞,不由分说,急忙钻了进去。藏边五怪中拿朴刀的首先赶了过来,也见到古树下的洞,见一只脚露出外面,用手拉住,用力一扯,然后用刀架在脖子上,突然自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原来北方流行树葬,刚才他拉出的只是葬在树洞里的尸体,周伯通从后面偷袭得手,打中了这人的天灵盖。藏边五怪中的其他四人见同伴丧生,五行阵已破,知道再战无益,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周伯通由于年老体衰,在打斗中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再也不理会他们,几个腾跃就逃得无影无踪。 周伯通跑得太快,竟然超过了黄老邪一行也浑然不觉,还道是他们已经赶往襄阳。沿着去襄阳的路上一路走去,也懒得打听他们,自己悠哉游哉,这样还既可省却瑛姑的咶噪,也可避免一灯大师的罗嗦,还可以避免黄老邪的冷嘲热讽。 瑛姑却是很着急,走了半天后就不肯走了,左等右等还不见周伯通回来,很想掉头回去看看究竟。 黄老邪早就很不耐烦,骂道: “这真的是八岁孩童能数九,八十岁老公不识时。这个老顽童,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 一灯大师看看天色已晚,瑛姑等得焦躁,于是返身去探了回来,说不见周伯通的尸体,这一行人才缓缓向襄阳行进。 正是:未到襄阳先立功,顽童助阵展神威。未知周伯通一行来到襄阳后结果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