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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倪,我这有新来的大学生的照片和资料,你想看看吗?不过,别跟别人说,我这是违纪给你看的,一般人还都不让看。”倪春林那几句奉承话得到了回报,李淑香一边说一边把资料都拿给倪春林看。倪春林看那些大学生的材料,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强,尤其是那几个男生,光看那样子也是很有才气的人。“怎么样?挑中了哪一个?”李淑香问道。“都不错,最好都给我算了。呵呵!”倪春林回答说,其实他心里想,这些大学生,随便放在哪个单位,今后都是栋梁之材,而随便哪一个做自己的女婿,他都会满意。不过相比而言,他更欣赏那个叫做贺超的,一来人才比较高大,二来从书写的字来看是个有魄力的小子。“这个贺超你们准备给哪个单位?”倪春林问李淑香说。 李淑香接过那材料一看,说:“你是说商业学院这个啊,你真有眼力啊,听说县里就是专门为你们百货公司针对性要来的,看来你这书记和县里的意思一致啊。”倪春林其实根本不是说单位的事,他想问的是这个小子的人品,心里希望李淑香给他拿个主意。李淑香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倪春林其实是来找女婿的。 倪春林回到单位,心里十分高兴,因为如果这贺超真来了自己的公司,那么成为自己的女婿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一方面自己安排活动可以经常与五金厂联系,倪云环和贺超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另一方面自己的女儿相貌也还不错,活动能力也强,论哪样都应该是令人满意的。倪春林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还没到下班时间便提前下班回家了。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饭又在一起听收音机里播新闻。倪云环突然问倪春林:“爸爸,你中午不是问青年座谈会的事情吗?你们单位和哪一个单位联络啊?”“哦,上午我们已经研究和自来水厂一起,因为是老关系,你们单位呢?”倪春林回答说。倪云环似乎没有什么兴趣,说道:“唉,又是和种子公司,他们那里的人一点爱好都没有,一见面就说水稻、小麦的种子,跟我们一点共同语言也没有。可是,他们的工会主席和我们的工会主席是同学,每年都要求一起,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这孩子,你搞团委工作还这么挑剔,今后怎么和别人联络啊。大家一起交流自然要说相互不了解的事,你难道就只关心你们的锅碗瓢盆啊!” “不过,这次因为我们两个单位人少,张蕴已经说好要把几个新分来的大学生也邀请来,这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缺陷。”倪云环见父亲不高兴她说些泄气的话,赶紧有把话往回拉。“什么,你们单位邀请了大学生啊?”倪春林突然想起自己心中的事情来,但没想到女儿和贺超见面的机会提前到了。倪云环见父亲一副触电的样子,纳闷说道:“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啊,是上午李阿姨带了几个大学生,刚好张蕴碰见了,这下午又说起青年座谈会的事,就想起邀请几位大学生了,结果跟李阿姨那里一打电话,没想到李阿姨很高兴,说各单位搞青年座谈会,那几个学生正不知道怎么安排呢。这不,事情就定了。”“张蕴这孩子,还真是有些大将风度。”倪春林充满赞赏语气地说。 青年座谈会就在第二天进行,倪春林先在自己单位里出席了会议,后面便是青年相互之间的交流,他便趁机溜了出来。因为,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女儿那里,他希望倪云环能够抓住机会,和贺超熟悉熟悉。他这样想着,却从心里冒出一个小主意来,我何不趁机到那里去看看呢? 怎么想就怎么做,这是倪春林的习惯。他决计以找刘荣山之机,顺便看看女儿那里怎么样。倪春林登上一辆县内公交车,不一会儿工夫,便到了隆兴五金厂。刘荣山见老朋友突然来到,问话说:“怎么,老倪,老找女儿还是找我啊?”倪春林说:“就找你啊,这单位里搞青年座谈会,刚刚结束了,顺便到你这里来溜达溜达。”“哦,我们这里也正在进行,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在里面似乎玩不动,我发了言就出来了。”“嗨,我还以为只我这样的感觉呢,没想到这成了通病。你们现在组织得怎样了?”倪春林问刘荣山说。刘荣山眨巴着眼睛说:“你是来参加我们的青年座谈会的吧,怎么,不放心女儿啊?告诉你,人家今天是主持人,所有活动全靠她张罗呢。” 刘荣山一边说,一边和倪春林就往会议室这边来。“进去吧,我给介绍你说几句话!”刘荣山故意逗乐说。“别进去,别进去,我就在这外面看看。”倪春林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一些青年男女正在里面发言,几位大学生被安排在前面坐着,女儿正神采飞扬地主持着座谈会。“看看,这就是我们厂的文艺骨干!”刘荣山赞许地说,倪春林客气了一番,但他心里想,女儿和这几个人这么近,相信应该很快就熟悉了。但是,倪春林却不知,倪云环一直在支持活动,根本就没有时间坐下来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全场的人中,她反而是和几个大学生说话最少的一个。 青年座谈会搞了一天,到了晚上11点多,倪云环才回到家里。倪云环和向冬梅都还没睡,两口子坐在客厅一边听收音机,一边聊天。向冬梅看见倪云环回来,第一个问她:“你们今天搞得很热闹吧,这么晚才回来?”倪云环说:“今年比去年好,种子公司进来两个新人,比较活跃,再加上邀请了几位新分来的大学生,为了在新人面前显本事,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表现自己。”“那这几个大学生怎么样?”倪春林希望看看女儿与这几个人,尤其是对那个贺超的印象。“一般,刚刚来,又不是本单位,所以有些拘谨。”倪云环又说了说对几人的印象,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倪春林想,不管怎样,反正有了第一次见面,今后熟悉起来就快了。向冬梅早已在浴室里烧了热水,便吩咐女儿去洗洗澡,一边帮女儿找换洗的衣物。倪春林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听着收音机,一边在心里想着他今后为女儿准备一揽子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