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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云环从外面回到家,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有些疲劳,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兴奋。她不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她只知道,今天这一天有着无比的意义,也算是她自工作以来最为充实的一天。 倪云环回到家时,母亲已经下班,并且做好了饭菜,正等着父亲和自己回来一起吃。“妈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倪云环常常问这样的问题,母亲也总是笑着说:“都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倪云环揭开罩在桌子上的罩子,眯上眼睛一嗅,叫道:“噢,好香啊,是我喜欢吃的洋芋泥,还有回锅肉,还有焖豆腐。哎呀我的胃口都被打开了!”倪云环在那里自言自语,母亲向冬梅在一旁说:“就喜欢吃,我看你吃成了胖子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倪云环回答说:“怎么啦,我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了,你现在嫌我吃多了,想把我赶出去啊?下个月我多交一点生活费不就得了。”向冬梅笑着说:“你就道理多,我说不过你,打电话叫你爸爸快些回来吧。” 倪云环答应一声,便去拨了电话:“喂,爸爸啊,快一点回来吃饭了,我们可等饿了呢。”对面倪春林回答说:“快了,我们还在开会呢,最后一件事情马上就研究完了。要不,你们先吃着。”“那好吧。”倪云环挂了电话。向冬梅问道:“回来了吗?”倪云环走去桌子边说道:“爸爸让我们先吃,他正开会呢。”“你要吃就吃吧,我等一会儿。”向冬梅有个习惯,就是一定要等丈夫回来才吃饭,除非丈夫在外出差不回来吃饭。“吗,你也真是的,传统的三从四德在现在已经过时了,像你这样的,看着就是个封建社会受压迫妇女的典型。”向冬梅诧异说:“你这死丫头,我这等着你爸爸回来吃饭,怎么就和封建社会挂钩了?”倪云环笑笑说:“我看你就没有什么时候有个独立性,诶,别说,要是哪一天你自己特殊一回,爸爸也许就不习惯了吧?”“什么不习惯,我看他习惯得很,常常说我爱唠叨,我走特殊一下,不就对他不唠叨了吗?” 倪云环自己舀了半碗饭再夹了几筷子菜,坐到沙发边上吃了起来。向冬梅也坐在沙发上,打开收音机,在那里听新闻。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爸爸回来了!”倪云环赶紧放下手中的饭碗,跑过去开门。进来的果然是倪春林,他将公文包交给倪云环,问道:“你们单位决定了吗?”倪云环纳闷说:“什么?决定什么啊?”倪春林说:“中秋的事啊,你们单位难道不搞青年座谈会了?”“哦,我说什么事呢,恐怕没来得及吧,现在大家都帮忙去抗洪抢险了,这事恐怕还没讨论呢。”倪云环回答说。 一家三人坐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说些单位的事。倪春林说着说着又绕到青年座谈会的事上去了,他说:“我们县今年又分来一些大学生,我看一个个还都不错呢。”“怎么啦,你是想准备找一个做女婿吧?”向冬梅开玩笑说。倪云环假装生气说:“妈妈,你怎么回事啊?难怪别人说,女十八不中留,你真的就这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吗?我现在就赖着你们了,谁也不嫁!”向冬梅说:“你这孩子假正经,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你还真是要陪我们一辈子不成?” 倪春林听她母女二人说来说去,自己内心里倒在盘算着女儿的事情。其实,他希望女儿能找一个熟人的儿子做丈夫,可惜这些纨绔子弟,个个都不令人放心,有的还仗着父亲的权势,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过,要是真的在这些大学生中间找一个,也还是不错的。他突然想起李淑香就在人事局工作,便决定什么时候找她探探底。 倪春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中午想起女儿的事,这下午就到了人事局。李淑香见倪春林来了,便将他让进办公室。“老倪,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倪春林毕竟不是个二愣子,隐瞒了自己的意图,只说是到人事局办事,顺便过来看看李淑香。李淑香又问道:“难道是要调动吗?不对,是来要人的吧?”倪春林顺口回答说:“是啊,听说又进了一批大学生,我们单位现在也需要人才,所以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李淑香给倪春林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你啊,就是想抢夺人才高地,去年不是给你们分了一个吗?”倪春林说:“去年那个是个人才,但毕竟文凭低了一些,是个专科生,今年怎么说也要给我一个本科嘛。”“你有眼光,这人的本事和学历还有有关系的,能力要重,文凭也得重。那你与局长谈了吗?”李淑香虽然文化不高,但多少在人事局呆了一些年份,她的口里就多了一些专业性强的话语。 倪春林笑笑:“你们不是总给我们说不要太重文凭吗?你这会算说了实话了。”李淑香也笑说:“在别人面前呢,我们自然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在老熟人面前,怎么好打官腔呢?我这本人就是一个例子,我要是有文凭,那还只做这么个主任吗?”“嗨,你这也是屈才了。”倪春林小声说,“你要是文凭在手啊,咱们县可多了一位女县长了!”“看你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啊,哈哈!”李淑香在人事局呆久了,这官瘾也多少培育了一些,所以听着倪春林的话,虽然距离远了一些,但心里觉得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