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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父亲一起用膳,饿了好几天,狼吞虎咽的,父亲见了很高兴。 晚风清凉,我看着他睡着以后才走出来。忽然我想起了还在等我的红云,急忙跑去找她。母亲的处所一片漆黑,抬头看了看,想起了所谓“月黑风高的夜晚”大概就是如此吧。红云靠在一棵树上,我在远处喊她:“红云!可以回去啦!”
她回头看我,欣喜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你看那片池塘多美!” 我探头望了望池塘,想起了月下荷塘,颔首说:“听说这是父亲从很远的地方弄来的种子,专门为母亲种的。现在马上就要枯萎了。” 刚才还在兴奋中的红云现在又闭口不言了,我心生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小姐!”红云欲言又止。 “说吧!” “小姐!奴婢觉得二夫人去得太蹊跷!” 正好我也这么想,于是小声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自从四少爷过世,二夫人曾经极度厌世,欲自行了断,都被奴婢们拦了下来。就在小姐昏迷的前一天,二夫人还吩咐了奴婢许多事情,仿佛交代后事一般。” “你觉得母亲有自杀、不,自尽的可能?” “但是自从小姐清醒过来以后就不一样了,二夫人又打起了精神。奴婢认为,即便是为了小姐,二夫人也不会自尽。” “恩,母亲确实不是自尽身亡。” “在事发那日夜晚,二夫人曾经与老爷大吵大闹,就在此处。” 我也想起来了,确有其事,当时我还躲在不远处的花丛里。 “最奇怪的是,犯人死去的那日夜里,迎春未曾离开过住所,为何会承认夜探地牢一说?” “什么?她没去?” “当日,我俩都在她的处所中悼念二夫人呢!不曾睡过也不曾离开。不仅迎春自己承认,而且地牢的守卫也出来作证!奴婢认为,他们都被人控制了。” “你是说父亲?”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姐,您想想,守卫和迎春为何供词一致,明明是说好的,迎春没理由陷害自己啊!” “那父亲又是为何?” “那杀人犯应该就是老爷派去的,老爷再偷偷下毒害死他,制造假证据,嫁祸给迎春。” “有那么简单吗?”我心惊胆颤地想起父亲阴沉的脸,杀人有那么简单吗? “老爷要逼府里的下人说谎,轻而易举。” “可是,他跟母亲感情深厚,为何要杀害于她?”我觉得匪夷所思。 “小姐啊!您忘了他是怎么杀了四少爷的?手起刀落,二夫人的心也跟着碎了呀!况且,二夫人跟卫姬感情深厚,四少爷正是因为帮了外人而断送了性命!” “卫姬是谁?”我又一次听见了这个快被我淡忘的名字。 “小姐您不知道……”红云狠下心凑到我耳边说,“卫姬正是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 “啊?”这无疑是重磅消息,我语无伦次起来,“那……那、父亲跟她有什么仇怨?” “卫姬如果回朝,理所当然是皇太后,那么太皇太后的国玺就要交出来,由皇太后掌政,卫氏将快速占据朝野的主导地位,那么王家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
我恍然大悟,不禁对红云刮目相看,古代的女子也不见得是孤陋寡闻嘛!她又接着说:“二夫人和四少爷都想帮卫姬让她与皇上母子团聚,可是犯了朝中大忌啊!当前的朝廷要员可都是王家的人。” “那么,哥哥欠债杀人的事情,也是假的?” “那件事我们下人都能看出来,四少爷平日虽然狂傲不羁,但怎么可能流连赌场,还欠债杀人呢?倒是外人并不清楚,还对老爷赞赏不已。” “他真的会为了朝廷的事牺牲母亲吗?”我喃喃道。 “小姐,奴婢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奴婢只是替迎春喊冤!小姐您帮帮她吧!”红云哭着跪下了,看得出来她们平日感情极好。小小年纪被卖做奴婢,也只能跟同样命运的伙伴相依为命了。 “红云,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迎春的,我要查明一切,还我母亲公道!” 红云停止了哭泣,楚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