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节 大司马府2（修） 文 / 南心俅

祭奠的场面维持了好几天，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嘈杂不安。虽然我不是独居动物，但是这种大规模群居我还真不习惯。在起居上也很多不便，衣服穿起来太费事，根本找不到头绪，只好站在那两手一伸任丫头们伺候。特别是半夜还有值班的时不时来添点香、盖被子，吓的人直冒冷汗。听说父亲的“安汉公”是个很高的爵位，这可是以亲生儿子的命换来的啊。

我闲来无聊，拉着迎打听四少爷王宇的事。

“传闻四少爷在外赌博欠下不少债务，恶意杀死了讨债的张老板并弃尸荒野，老爷说，一命还一命，当场把少爷……任谁也拦不住……”迎说起的时候还闪现出恐惧的神色。

“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疑惑地看着她。

“四少爷风度翩翩，又聪明好学，而且一直对小姐关爱有加，孝敬二夫人。”迎有些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小姐，四少爷不是坏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父亲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赌坊那边出示了少爷签下的欠条，还说向少爷讨债好几回了，少爷因害怕老爷责怪并未从家中拿钱，终于和张老板起了争执，本是失手将张老板打至重伤，但未及时请郎中医治，而是将之扔在郊外乱葬岗。而且在尸首附近，发现了一只荷包，绣着少爷的名字呢。”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呢？”

“什么局？”迎疑惑地看着我。

“呃……就是那个他们怎么不去报案而直接找到司马府？”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啊？父亲也没着手调查，也没把哥哥交给官衙？就这样处决了，他不担心哥哥蒙受冤屈吗？”

“大概是证据确凿，而且老爷不想因为此事而败坏名声。”

我心沉重起来，看来古代男人把面子看得尤其重要。

“自从这事发生以后，朝野上下对老爷的做法褒贬不一，二夫人则天天以泪洗面。”

“她责怪父亲吗？”

“小姐，怎能说责怪？”迎面露惊恐，示意我压低声音。

“唉……”我长叹了口气，照这么看，我在古代的日子也不安生。

今天是四少爷王宇下葬的日子，听说这几日收到的陪葬器物堆满了墓室，估计皇家的气派也不过如此。我和母亲乘轿跟随浩浩的送葬队伍缓慢前进。外面除了丧乐以外，还充斥着许许多多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很热闹。

我实在忍不住，偷偷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瞄了去。满街都是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清一色的瓦顶房屋。心里暗自欢喜，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安啊！外面一片晴朗，空气中都飘着阳光的味道，我索把整个帘子都掀开来，探出头去看这个陌生而新鲜的世界。同时，这个世界也在看陌生的我。

“那是六小姐吧！”

“啊！是啊！应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