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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日子每天过得松弛而无聊。 平时也很少上课,在宿舍打游戏,喝酒,赌钱,或者去楼下踢球。 我有这么一帮朋友,每天中午喊我起床,封羽,起来集中了!所谓集中,就是到隔壁宿舍去赌钱,一般是二十一点,总要开两桌人,长长的桌子一排,基本上能坐满八个人,烟是必须要抽的,而且不能断,烟雾缭绕,和真正的赌场也差不多少,所以隔壁的夏天基本上是没有蚊子的。即使有蚊子,也都给熏走了。 我一般总赢钱,那群傻货,输了以后借钱还要继续来。 有一次拉了两个体育系的足球特招生过来赌,两个小时后,我们把他们的学费给赢过来,摔了500给他们做生活费,以后他们逢人就说经贸系的封羽讲义气,听到以后我笑了两天。 赌到下午,拉上几个人,去门口饭馆搞一顿,酒是天天不能少的,赢的钱差不多全部吃光。然后去打桌球,继续赌,谁输了请上网。边锋基本上每天请我们上网要花三四十块钱,因为打桌球他从来没有赢过我。 一群人一起冲到网吧CS,坐成一排,把外置音箱打开,门口一条街都能听见枪声。有上网的女生就在网吧里骂:老板,这群人吵死了,叫他们把音箱换了吧,这样子我们怎么上网?老板也正在和我们CS,没空搭理女人。杀完人,开始传奇,练级,一群人组队,砍人,抢装备,无恶不作,搞到后来我们一般一两个人不敢上线,怕一上去就被人砍。 半夜翻院墙回宿舍,继续喝酒,抽烟,顺便赌赌小钱,吹牛,或者拿望远镜看女生宿舍。 一般早上三点钟,我们睡觉,休养精神,第二天中午起来还有一场赌。衣服是不要洗的,早饭也是不要买的,这种活一般都被宿舍里一个叫笑笑的家伙给包了,因为我们赢钱以后一般都喊他出去吃饭,花天酒地。他为什么不赌?有些素质,是天生就有的,笑笑不具备这方面的素质,而他又十分爱好看我们赌博,心甘情愿做奴隶,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他。笑笑真名叫张爱军,因为嘴巴特别大,脸部肌肉往上提,不说话都像是在笑,长得有点像AC米兰的巴西球星塞尔吉尼奥,没有办法,只好叫他笑笑。 笑笑喜欢喝酒,我喝不过他,所以每次吃饭拼酒,笑笑总主动坐在我身边,别人敬我的酒,笑笑欣然代劳,就因为这个,我当笑笑是好兄弟。笑笑喝起酒来,那个壮观啊,啤酒当水喝,白酒当啤酒喝,有几个人愿意拿命和他喝的?所以笑笑嘴巴大,酒量也大。他打桌球也是一把好手,从来不打斯诺克,说那玩意儿太复杂,打花色球,基本上每天都能表演出一两次一杆清台,看得不认识的人一愣一愣的,笑笑就靠这两个特长,找了一个女朋友,我们叫她跳跳。跳跳年纪一把,扎个羊角辫,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没有办法,只好叫她跳跳,有些外号,几乎是与生俱来,可以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是外号,永远都忘不了。这个跳跳,就住在我们楼对面的女生宿舍,也许我们也曾经用望远镜偷看过她,看的人太多了,记不过来。 一天笑笑站在走廊上,看对面女生,看着看着脸红了。对面的跳跳站在阳台上看他。 那时侯我们还不认识跳跳,于是笑笑天天早上起来就站在走廊上看跳跳晒衣服,我们的脏衣服渐渐多了,早饭没有了,大吼一声:笑笑!笑笑乐颠颠地从门口跑进来,我恋爱了。其实他是单相思。 不久学校举办一次桌球大赛,我们的笑笑理所当然成为冠军,给他颁奖的就是我们经贸系的学生会主席,崔萍萍,也就是跳跳。然后喝酒庆祝,跳跳也在其中,那天晚上,笑笑大发神威,灌倒了桌上所有人,包括我和他自己,除了一个人,就是跳跳同学,然后笑笑就在醉倒前把头歪到了跳跳怀里,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微笑。 第二天早晨,我们全体起床去食堂吃午饭,早饭已经被笑笑擅自取消了。我们在食堂瞪大了眼睛:笑笑和跳跳坐在一起甜蜜地吃饭!还用同一个小汤匙! 笑笑是我们这群人中最先有女朋友的,后来陆续地就多了,我依然是一条光棍。 14.马冰看着我,有一个大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呵呵,我们生意人,只要不犯法,哪有不想赚钱的? 马冰用迟疑的目光看着张天放。 我知道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不会就是来看我这么简单,看来现在终于要直奔主题了。我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有一船货,不知道你敢不敢吃?马冰神秘地看着我。 张天放的目光炯炯有神,深邃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那种目光并不是一般的期待,而是一种仇恨的光芒,我可以断言这个公安局长心底里一定有极大的仇恨。 马冰,有话你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么货? 呃,一般的一船货你也许看不上眼,这样吧,我们是旧相识了,是从台湾运过来的一船汽车。 我立刻警觉起来:走私?马冰,你胆子也玩得太大了吧?这逮住了可是要,那个的!我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现在做生意,哪个不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要是接了这批货,你至少可以赚到这个数。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当他伸出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动心了。两千万,足够我开半年工资了。 怎么忽然找我,货呢? 原来联系好的下家突然犯事进去了,还不清楚判多少年,生意就这样黄了,货就停在码头。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封总,才能有这魄力吃进这批货,而且,钱终究给自己人赚比较好。国平啊,当初我们在白云的时候,那关系可是…这批货也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帮人打工的。 我沉思起来,这笔钱的确很诱人,我曾经也做过两次这样的生意,不过量都不大,汽车也很好销,几百万一个星期不到就到手了。比我做别的运输,还有钢铁,石油机械等,利润大多了。可是万一?我不敢想象。这种赢利率200%的事其风险必然超过2000%,现在海关抓走私,可不是一般的严密。 封总你在想什么?张天放问我。 国平啊,你在想有风险是吗?你看看坐在我们身边的是谁?是公安局长啊,你怕什么?马冰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知道生意人心里面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犹豫着,那两千万在我面前晃动,一转眼,这些钱就会归我了。但是,面前的这两个人值得相信吗?看他们这么急于出手,我是不是可以把价格压一压?公司这两天的现金周转也出现了问题,还需要我亲自解决,烦哪。 马冰,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尽快给你答复。 他为难起来,这… 我一定尽早和你联系。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答应我。马冰临走时和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货在码头摆着,多耽搁一天就耽搁钱啊。 送走了他们,我一个人沉思。说实话,我太需要那笔钱了,现在公司帐上资金根本不足,向银行申请的贷款还没有批下来,汽车销售的渠道我有,只要拿到货,我一个星期内肯定可以全部转掉,那到手的可就是救命的资金啊,要不然,一着走错,满盘皆输。还是先看看货吧,我打定主意,约马冰明天下午码头看货。 第二天,我就在码头看到了二百多辆汽车,全是崭新的。 我立刻意识到,我要赚钱了,这是个机遇。 我和马冰商量好了,一个星期以内,现金交易,现场取货,安全问题由张天放负责,事成以后,我给他们两百万。 我立刻回去筹钱,在路上,却遇见了一个叫白轻衣的小姑娘,我有一种直觉,她就是我的女儿。她长得很像白洁,我却不敢问她。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称职的,如果她真是我的女儿,她会不会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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