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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和蕾在一起,喜欢她雷厉风行的样子,喜欢看她做我不敢做的事,说我不敢说的话,这样我跟在她旁边,等于我也这样说了这样做了一样,心里特别满足。 轻衣,我们去买点衣服吧,你老是穿白的,看起来悲悲泣泣的,我们去选几件喜庆的衣服。 我们整整晃悠了两条街,大包小包地拎着,可是我们一点都不累,看着自己手里的成果,心里特满足。要不是天空飘起了雨,我们还真舍不得走。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们这才感觉有些饿了,拎着包进了KFC,喝了点饮料,吃了点东西。 出来的时候,依然下雨,我忽然想起了我小时侯忧郁的雨夜,我有些忧虑地说,打个车回去吧? 蕾忽然皱起眉头,捂住肚子痛苦地蹲下来,手里的包跌落在地,散落在雨水中。我吓了一跳,蕾,你没事吧?怎么了?她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我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却缩作一团,瑟瑟地发抖。她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我的肚子好疼!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看见蕾这样,我也慌了手脚。 好在我们已经来到路边,我想伸手喊辆出租车。可是很奇怪,出租车里不是坐了人就是猛踩油门疾驰而过。我看见蕾强忍疼痛的样子,急得跺脚哭了起来。没有谁来可怜我们,冷漠的人们,看见我们两个孤单的女孩子,他们只是默默地走开或者默默地站着,生怕沾染到一些不安的空气。我痛恨这些冷漠麻木的人们,我哭着招手喊出租车,,可是司机看见我们身后围观的人群,车停都不停,呼啸而去,越来越远。我心里渴望帮助的希望倏然而灭。 一辆黑色奔驰汽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来,在我们身边停下。司机打开车门,后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来,走向我们。 他俯下身子,看看几近昏迷的韩蕾,问我,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忽然间感受到一种父亲的光芒闪耀,我以为是错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父亲。我在那么一刹那对那个男人有了好感。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叔叔,你救救她吧,送我们去医院,她疼得受不了啦。我哭着哀求他,仿佛抓住了生命里的一线光亮。 小刘,把车门打开,把她抱到后面去!他手指着蕾,和司机说话。 我们很快上了车,我扶着蕾,对司机说,请你开快点好吗? 小刘,能开多快就开多快,救人要紧。 奔驰像一只敏捷的黑豹迅速窜行在城市的街道,平滑而无声息。我的内心焦急如焚,来不及欣赏这美丽的夜色。 很快把蕾送进了医院的急救室,我呆呆地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焦急和害怕。 那中年人和司机忙上忙下,等他们满头大汗地坐到我身边时,我的心里涌出了感激,盈着眼泪说,谢谢你们了。 呵呵,那中年人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没有什么,救人之急,应该做的啊。 我的左手掩着脸,用纸巾擦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右手接过了他的名片,上面写着滨江实业集团董事长封国平,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小姑娘,你叫什么?你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 我看着他和蔼的眼神,我可以叫你封叔叔吗?我叫白轻衣。看着他,我油然而生出一种感激之外的感情,他再次让我想起了我没有见过的父亲。 白?…白轻衣?你姓白? 怎么了? 他似乎不敢想起什么,摇摇手。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她得的是急性肠粘连,不过经过我们抢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封国平站起来递给医生一支烟,他摆手拒绝了。封国平问,在哪里交住院费? 你到楼下去,就是刚才交押金和手续费的财务科。 他急急忙忙下了楼。 我们在418病房见到了蕾,她很虚弱,脸色苍白。这时候的蕾才是最真实的,我们看到的那个要强活泼的韩蕾原来只是她虚弱的外表,她也需要安慰,需要关怀。她用空泛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看见她这样,我的眼泪就扑簌扑簌地凋落。 蕾也哭了,你不要哭啊轻衣,我的好妹妹,你哭了我也会哭的。 我哭着说我不哭,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我不疼了,就是有点晕,姐姐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啊现在? 不难看,你很漂亮。蕾真是的,都这样了,她还是要争着当姐姐,其实她比我还小半个月。 一个医生走进病房,严肃地对我们说,病人的家属出来一下。 封国平走了出去,我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只听见医生说,刚才检查出来了,她怀孕了。 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封国平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地摇摇头,谢谢你了医生。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怀孕?这在我的世界是几乎不可想象的,韩蕾怎么会?我甚至想象她抱着一个孩子拉着我去逛街的样子。 你还是去和韩蕾谈谈吧,封国平这样痛心地看着我,似乎在俯看他自己的女儿。 我羞愧地低头进了房间,似乎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父亲发觉了,可是我的父亲,你在哪里?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望有一个疼我爱我,可以让我躺在怀里撒娇哭泣的父亲。 蕾看见我进来,强做出一个笑容,妹妹,说什么了? 我担忧地看着她,你怀孕了。 她的笑容僵住了,我知道,她悠悠地说。 你不要担心,你可以,可以。我心慌意乱的,也不知怎么安慰她。 那你现在怎么办?我担忧地问她。 把它拿掉吧,她的眼里慢慢地渗出了泪珠。 我一阵愕然,抓住了她纤弱的手,你不要哭。说实话,我宁愿看见蕾大笑的样子,虽然不象一个淑女,但是这种痛苦的哭泣,实在让人不能承受。 封国平出现在门口,向我招招手,你出来。 她怎么说? 我告诉他说韩蕾想把孩子拿掉。 我是不是不该管这件事?他叹息起来。 不是不是,封叔叔,要不是你,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那这样吧,钱我先帮你们付了,你们不要担心。至于怀孕的事,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说。看来今天她是要住在这里了,一个人也不可能。你是什么学校的,我叫司机小刘送你回去请个假,然后过来陪她吧? 好的,那么我就回去了,封叔叔,我是师范学校的。 哦?这么巧,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师范学校。他叹息着摇头,我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个父亲的慈爱,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多么希望有一个疼我爱我的父亲!我痴痴地看着他,你儿子叫什么啊? 他叫封羽,封国平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爱。 居然是封羽!就是那个胆子挺大的男生,曾经拦住我问我名字的那个封羽。我不禁羡慕起那个长长头发,眼神凌厉的家伙,他有个如此慈祥友爱的父亲。 是他?我认识,我淡淡地说。 是吗?我儿子怎么样?封国平乐呵呵地问我。看得出来,他很爱自己的儿子。 我和他不是太熟悉,只是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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