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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来越难走了，少奶奶颠簸着，在马背上走不住了，下腹涨涨的，有了尿意。
“海林，停一下。”少奶奶叫道。海林将马缰绳一勒，“吁——”马停了下来。
“少奶奶，做什么？”
“我要下来。”
海林伸手去抱她。
“你不能碰我。”
少奶奶喝道。
海林犹疑了一下，俯下身去。少奶奶爬在马背上，艰难地踏着海林的背下来了。
“你站在这里不许动。”少奶奶说。怀着戒心望着海林。海林这才明白了少奶奶要做什么，说：“少奶奶，你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少奶奶趔趄着走到一棵大树下面蹲了下来。“哗啦”一声，她闭上了眼睛，无比的惬意。尿完，她站起来，系好裤子，海林依然背对着她。
她走到海林面前，望着四周：“海林，这里是什么地方？”
海林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少奶奶，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少奶奶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真的好困。”
海林说：“也许有半夜了。我也困了。要是现在不休息的话，明天，我们恐怕走不动了。”
“那我们在什么地方休息？”
海林说：“这里都是山林，只能在这山林里休息了。”
少奶奶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实在抵挡不了阵阵袭来的倦意，就说：“好吧，就在这里休息吧。不过，你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
海林看了一下，前面不远处，有一块空地，就走了过去。在空地上拣干净树枝，燃起了一堆火。
少奶奶走过去，在火堆旁蹲了下来。“就在这里休息？”
“只能这样了。外面不比家里，你将就歇一宿吧。”
海林把马背上的包裹拿了过来，正要打开包裹，少奶奶厉声喝道：“不许打开包裹。”包裹里面有她逃难带出来的金银细软。
海林愣了一下，把包裹递了过去。
少奶奶接过包裹，说：“我在这里休息，你睡哪里？”
海林说：“我也睡在这火堆旁边，夜里太冷了。要是冻病了，明天就麻烦了。”
“不行，你不能睡在我旁边。也不准看我。”
海林说：“少奶奶，你放心好了，我懂规矩的。”
少奶奶说：“你知道最好。我是提醒你一下，不要以为在外面就可以欺负我。”
“我哪敢。”
海林站起来，走到外面，在一棵树下坐下。
少奶奶在火堆旁边睡了下来。虽然困极了，眼睛竭力要闭上去，可是，听着沙沙的风声，已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惧袭上来，赶走了倦意，让她不敢入睡。
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坐起来，看看海林，海林已经发出了鼾声。她恼怒地哼了一下：“臭海林，我还没睡，你倒睡下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越想越怒，高声喊道：“海林！”
海林一激灵，跳了起来：“少奶奶，什么事？”
“你过来。”
海林走了过去。看看，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由得说道：“少奶奶，加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少奶奶说：“我不想睡了。你陪我说话。”
海林说：“少奶奶，我一个下人，又不会说话，还是睡觉吧。”
少奶奶说：“海林，你现在是不是见我一个人，就不把我当少奶奶了。”
“我怎么敢。”
“既然不敢，就要听我的话。”
海林叹了口气说：“少奶奶，你要说什么话，就说吧。”
少奶奶想了一下说：“海林，你多大了？”
“二十。”
“什么时候进龙府的？”
“八年了。”
“龙府对你好不好？”
“好。龙老爷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内宅大院我们是不进去的。”
“我听少爷说，你人很可靠，才让你帮我驾马车的。你要把我带回龙府，我不会给亏你吃的。”
“我会的。”
正说着，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在喊：“那边有火，一定有人。”
海林吓得脸色都白了：“不好，我们遇上强盗了。”
少奶奶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海林拉了起来：“快走。”也顾不得许多，拉过马，把她抱上马背，撒开腿就跑。
“快追。不要让他走了。”
黑暗中，海林慌不择路，拼命奔逃。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海林心想这样走，两个人一个都走不脱。心生一计，伸手把少奶奶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狠命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马负痛，奔跑如飞。
他们两个滚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少奶奶刚要开口怒骂，海林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一队人马追了过去。
等他们走过了，海林才放开手。少奶奶盯着他：“他们是什么人？”
海林说：“他们是强盗，不知从哪里打劫了回来。刚才我不是有意冒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都得死。”
“就是死，也不能这样。”少奶奶说，“下次，再也不能这样随便抱我了。”
“是。”海林说，“趁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走吧。”
“往那里走。”
海林想：不能往前走，也不能往后走，只能往歪里走了。就指了一下右边的灌木丛说：“往这里走。”
少奶奶说：“这里没有路，怎么走？”
“不能走也要走，不然，一定会被他们抓住。”
少奶奶想想落到强盗手里的可怕，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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