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名叫做桃,因为出生在九月,所以我是九月桃。
我的小名叫做桃,因为出生在九月,所以我是九月桃。
我的生命里,走过三个男子:李扬是我的初恋,许伟桐是我最爱的人,邓子言是最爱我的人,我与三个男子纠缠不清,爱过,恨过,伤过,痛过,到最后,我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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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就容易想结婚,反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了。
宁宁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雪白的牙齿,招牌式的很白痴很可爱的模样。小时候的宁宁很八婆,是那种给一缕阳光就灿烂,给一滴海水就浪漫,给一丝朝雾就弥漫,给一个微笑就*的傻帽。就在宁宁要老老实实对人家有问必答时,在这个千钧一发时刻,我已一步冲上前,凶狠狠的一把拉过她。
母亲越来越珠圆玉润了,身子越来越像充气的汽球,加上她长得高,牛高马大的样子,在我跟前一站,便像一座山,是一座肉抖抖的山,我想,她生多点气也好,可以减肥,要不每次开家长会,同学总是问,陆安安,*的手臂,有没有你的腰这样粗?
操!真*的丢脸。
我眼尖,远远便从窗口看到了他,顿时瞪大双眼,惊得一愣一愣的,眼球都要掉下来了。我想,我的模样,一定是像极了《西游记》里面的妖精,看到了美如冠玉的唐僧,便馋涎欲滴,两眼发光,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后来宁宁说我,好色。
我一点也没有否认我好色。
再后来,宁宁又意犹未尽补充,色胆包天。
下课的时候,李扬有意无意回过头来,惊鸿一瞥。
在李扬回过头来的瞬间,我连忙转移了目光,故意很骄傲很冷漠地望向窗外人头汹涌的球场,不敢再死死的盯着他看,那样子像饿虎扑食,一点也不淑女,我想,男生一定喜欢淑女的吧?
所以,我要装淑女的样子。
我的例假没有来,胸部还没有长,我整个人就跟一棵小豆芽似的,但我有了喜欢的男生。
没有人规定,例假没有来,胸部没有长,就不能有喜欢的男生。
我喜欢李扬,真的很喜欢。
真*邪了。
凭着感觉,我敏感地感觉到,班里除了我,还有很多女生都对李扬虎视眈眈,疯狂的迷恋着他,目光总是随着他转,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哀而哀,更有大胆不要脸的女生寻找借口,亲近他,和他说话,那酢着骨头的样子,像三个世纪不见过男人的*格样。
李扬这个土包子问了我,香蕉人是什么意思?
我极力压抑着自己想笑的冲动,拖长声音怪声怪气回答,外面是黄皮肤,思想是西方人的思想,两个字:祟洋。
李扬乜斜眼睛看我,学了我的口吻,靠!
终于灰溜溜的夹了尾巴一样逃回到教室。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得不能再气,座位也顾不得回,叩叩叩的,便径直地冲到那个远看像绿水清山近看满脸雀斑的纪律委员许梦然跟前,无暇再维护形象,泼妇似的指了她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死三八,死八婆,我惹了你么,踩了你哪一条尾巴?你这样多事?我逃课关你什么屁事?
宁宁总是警告我,看球的时候要斯文点呀,不准得意忘形的又是叫又是跳呀,给别人看了,谁都知道你喜欢李扬,连累我站在你旁边,都觉得丢脸。我唯唯诺诺,宁宁说一句话,我便忙不迭地点一次头,只要宁宁肯陪我去了,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但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了。
古语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在座位下面,低下了头,双手合在一起,轻轻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宁宁听到了,侧过头来看我,不*扑哧一声笑。
后来宁宁挪揄地说,爱情真伟大,一向无法无天,不相信牛鬼蛇神的陆安安,居然念起佛来了,看来,爱情真的是可以把一个人改变了。
李扬的右脚,打了厚厚的石膏,有调皮的同学在上面签了字,某某至此一游。我看着,觉得有趣,也童心未泯,拿了笔歪歪斜斜在上面写上:陆安安到此一游。李扬躺在*,没好气,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色T恤,开玩笑,笨蛋,你在那儿写字有什么用?过几天石膏打碎了,便什么都没了,不如你在我身上写,李扬,陆安安爱你!哈,那就成了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了。
李扬这小子,也许没有听过那好男不和女斗的俗语;又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好男。*的,我高估了这混蛋的教养和内涵,也高估了我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混球,明知道动起手来我打不过他,但他偏偏要和我斗,偏偏不愿意吃点亏做缩头乌龟。
李扬怔怔地瞅着我,脸上带着忿忿不平,大概他在想,女人,都是不可落俗套的无理取闹。我也是真的*会装腔作势,我想我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我故意不去看他,还故意装作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就是无理取闹,那又怎么样?
李扬又清了清嗓子,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性急的同学早已不耐烦地嚷嚷了起来:快说呀,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什么事?李扬一张俊秀的脸孔略略发红了,唇角漾着慧黠的笑影,他突然鬼鬼祟祟的瞟了我一眼,挺直了身子,很认真很诚恳地说,我,李扬,很喜欢很喜欢陆安安。
我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整个人就傻掉了。
父亲愤怒起来,金光怒目,疾言厉色,神态威猛可怕,——连妖魔鬼怪都怕了他,何况我?这么幼小脆弱的心灵!
父亲疾言厉色,安安,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我结结巴巴回答,爱情是两心相悦,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不说倒可,一说了父亲更气得浑身发抖,好哇,还两心相悦,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呢,陆安安,你问问你,你今年多少岁了?
宴席结束后,我跟随着老师同学走到了李扬跟前去告辞,老师同学和李扬握着手,一边赠送一些祝福的吉祥语,什么学业有进步,什么大展雄图,什么健康快乐。轮到我时,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到最后终于还是没忍得住,终于还是失态了,冲了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地抱住了李扬,泪如雨下。
虽然我没胸,但我身材高挑,双腿修长,随随便便往女生堆里一站,便是鹤立鸡群,而且我长得漂亮,白皙细腻凝脂般的瓜子脸,一双大眼睛,*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我经过每个男生时,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有时候,我会很得意地在男生迷醉的目光中感到幸福。
我知道我很自恋,也很虚荣。
我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有句话说,吃得苦中苦,才是人上人。
我想,呸,我才不要做人上人,我才不要吃苦。
虽然,邓子言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我是胖或是瘦,是俊还是丑,但邓子言后来说,我的影子,无处不在。到最后,我不知不觉的,就像了一棵大树,深深地盘踞扎根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了生活中不可缺的一部分。
我想,邓子言大概是在那个时候,爱上我的吧?
邓子言的五官并不像她。
邓子言的脸,带着一种粗犷的美,眉毛浓浓,鼻子极挺,嘴唇很薄,神情里透着狂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凛然的气息。
宁宁想,邓子言,也许他长得像他的父亲吧?
母亲瞪了我一眼,尴尬地说,小孩子不懂的事情不要乱问。
切!我说,我都快十八岁了,以为我不知道哪,你以为我还相信你的话,我是从你肚脐眼里生出来的哪?嘿,我是知道,女人和男人睡了,便能怀孕,然后便能生产啦。不过我才不要和男人睡呢,才不要生孩子呢,生孩子有什么好玩?
宁宁和我在一起,总是对自己不大有信心,她认为她长得不够我漂亮,身材不如我高挑,而且,她有点*。虽然她姨父姨妈常常说,如果给他们选择,他们宁愿选宁宁做自己的女儿而不选我,宁宁是人见人爱,仿佛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充满了阳光和希望,而我是人见人厌,仿佛厕所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事后,我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对宁宁说,宁宁,其实你就是不给十五元钱封口费给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啦,谁叫我们是好姐妹呢?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啦!
结果宁宁整整三天不和我这个所谓的垃圾人社会的败类说话。
她骂我,顶坏,头上长疮,脚底流脓,从头坏到脚。
宁宁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在草稿纸上写了出来,慢慢给邓子言分解,详细而又明白。
宁宁讲得认真,邓子言也听得专心。
两个人的头,不知不觉便紧紧凑了在一直,亲密无间。
次数多了,一来而去,便有好事的同学猜测,窃窃私语,理论纷纷:他们是不是一对儿?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叶小莹点点头,轻轻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去死,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妈妈也活不成了,我妈妈说过,假如我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事,她就是不跑到全市最高的大厦跳下来,也会疯掉的。
十七岁的叶小莹,已经懂事了,知道考虑一些问题。叶小莹知道,如果她把这件事张扬了出去,不但闹得满城风雨,遭人耻笑,一辈子都得承受别人异常的目光,指指点点;而且叶小莹还知道,她的父亲会被追究刑事责任,背着一个*亲生女的罪名,会被判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甚至死刑的。
我莫明其妙,我是陆安安呀,邓子言干嘛用了这么奇怪的目光看我?仿佛我是一只妖魔鬼怪一样。借着邓子言的目光,我瞅了瞅我自己,瘦高的个,穿了一件又长又宽的白色T恤,一条紧身超短的牛仔热裤,那件T恤太长,牛仔热裤太短,骤眼一看,好像没有穿裤子,两条又修长又白皙的*明晃晃的肆无忌惮的裸露了出来。
一直沉默的宁宁,突然插嘴,你和李扬,属不属于惆怅旧欢如梦?
我一愣,咦?好好的,怎么忽然提起李扬来?不过我也没在意,笑,也算是吧。
爱过的人,喜欢过的人,我从不否认,尽管我父亲不屑,小小的年龄,懂什么爱情?但我还是固执地认为,我和李扬,是曾经有过爱情的,要不,李扬的离开,我又怎么这样的伤心欲绝?
父亲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好什么好?大呼小叫的,还兴高采烈哪?嘿,宁宁考不上大学你也考不上大学,宁宁多懂事,心里多难过,哭得多伤心。你呢?你却若无其事,好像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似的,还逢人就说,我落榜啦!我落榜啦!陆安安,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
邓子言正金鸡独立,在车厢窄小的空间里,艰难的一步一步地跳着,有行人迎面而来,不*侧身让过,一边皱了皱眉,邓子言跳得太急,又也许个子太高,此时的邓子言,个头已窜到一米八四了,他一不小心,头就撞到了那边尽头睡在上铺睡位刚要下来的一位顾客的脚板底,我和那双胞胎男孩看到了,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我瞪了他一眼,是你牛吃牡丹啦,不会品尝,白白糟蹋了美食。
双胞胎弟弟不服气,反驳,安安姐姐,就你会品尝,就你会吃,而且吃得那么多,小心有一天你会变成大肥猪,如果你变成大肥猪了,小心你那个邓子言哥哥就不爱你了,再也背不起你了。
晚上,我和宁宁同住一间房间。熄了灯,在黑暗中,宁宁突然问了我,安安,你是不是喜欢邓子言?我闭上了眼睛,就快要和周公约会去了,白天行程太匆匆,累得不行,曚矇眬眬中我记得我回答,不喜欢,邓子言太闷,都不能爱说话的,半天屁都不放一个,不好玩。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到宁宁吁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邓子言喜欢我,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自他的眼神中,我就知道他喜欢我。不过我一直装疯卖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是有句话说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别说我不喜欢邓子言,就是我真的喜欢他,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啊,因为他是宁宁的,宁宁认识他在先,我又怎么能够抢了去呢?
我歪头,怔了一怔。苦命鸳鸯?晕,刚刚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我突然伸手,抢过相片,三而两下的,便扯了个粉碎。我说,我和邓子言,才不是鸳鸯,更谈不上苦命,我不会笨到为邓子言而死,而邓子言也不会为我出家啦。
邓子言在那头,仿佛没有看到的样子,面无表情。
宁宁强颜欢笑,爸爸,阿姨,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其实读不读大学也无所谓,安安不也是没读吗?很多人不是没有上过大学?他们的生活还不是过得好好的?爸爸,阿姨,我不读书了,我想参加工作。
喂。他在后面叫我。
我转过头来看他,什么事?
他嬉皮笑脸,上下的打量我,拜托,下次不要穿高跟鞋好不好?你长得够高了,还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害得我站在你旁边,就像小人国里的人撞到大人国里的人一样。
我用眼角斜睨了他,切!
过了一会儿,父亲叹了一口气,安安,我也是为你好。
我说,我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原来,做经理的女儿,真*的不容易,别人还道我狐假虎威呢,谁知我是有苦说不出。
高处不胜寒。
我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便想起来了,是你呀,许伟桐!
许伟桐耸耸肓,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挪喻,陆安安,一夜不见如隔三秋,你真的是贵人多健忘哦。
我翻白眼,没好气,谁和你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切!
许伟桐嘿嘿笑。
下班的时候,许伟桐看到了我,故意绷紧了脸,举起了拳头,穷凶极恶,作势要打的样子,我见到了,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远远的跑开了。
许伟桐啼笑皆非。
许伟桐声音在后面说,好男不和女斗,陆安安,我才懒得和你斗。
母亲是认识夏紫薇的,当初夏紫薇为了进入百货公司,曾经和她的丈夫叶东海拿了礼物上来拜访,由于夏紫薇身材高挑,长得如花似玉,母亲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凭着女人的直觉,母亲并不喜欢夏紫薇,看到夏紫薇,林小如便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了蒲松龄笔下的狐狸精,眼角眉梢全是风情,回眸一笑百媚生,真的是勾人心魄,如果不是经过千年的修炼,哪有这样的定力?
可惜,邓子言并不看宁宁,哪怕是一眼,也不肯,他甚至忘记了宁宁的存在,他的眼里,好像只停留在我身上。此刻一反常态的,不单单是宁宁,还有我,平日里叽叽喳喳说话说个不停的我,倒变得沉默是金起来,一言也不发,只是低了头,不停地吃烧烤,不停的往嘴里塞,仿佛刚从监狱里放了出来似的,狼吞虎咽。
我认真了,邓子言,你为什么不肯爱宁宁呢?哪怕是一点点。
邓子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他反问了我,陆安安,你为什么不肯爱我呢?哪怕是一点点。
我一愣,我说,因为我对你没有这种感觉。
邓子言说,我对宁宁,也没有这种感觉。
我不懂得五线谱,许伟桐便让我使用哆来咪发唆,一边教我拿吉他,讲解一些简单的基本分解和弦,和一些左手简单和弦的练习。学不到几分钟,我便放弃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学,嚷嚷着说手指痛,说再这样弹下去,别说茧子,就是骨头,也都有可能露出来了,人家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也不用这样辛苦。
这话很快的传到了我父亲和许伟桐父亲的耳朵里,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先是我父亲陆西凉说,胡说八道,才没有这回事,安安还小,懂得谈什么恋爱?许伟桐的父亲许品烽则自鼻孔里哼了一声,也说,胡扯,哪有这码事?我家的伟桐,怎么会配得上安安?别乱点鸳鸯谱。
曾小兰的母亲,逢人就咬牙切齿,陆西凉还有个女儿呢,一张狐狸精那样的面孔,我倒要看看,他的女儿是不是很正经,是不是也能做得到坐怀不乱。
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气结。
宁宁微微一笑,自钱箱底层取出一张纸。原来,昨晚下班前数营业款的时候,宁宁把十元以上的钱都记好了号码,幸好昨晚不是周末,顾客流量不大,营业款不多,宁宁没用多长的时间,便避开段小彬的耳目,悄悄的记了下来。
父亲自有父亲的难处。这次临时工转合同工的考试,涉及到我和宁宁在内,不但是公司的人,甚至同行业的人,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一举一动呢。如果,他真的按照了许品烽的说话去做,那么他树立了多年浩然正气的形象,便要毁于一旦。我父亲好面子,不想让旁人说三道四,不想让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想让脊梁骨被无数双手指戳,不想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宁宁看到眼里,不*心如刀割。无论何时何地,邓子言总是忘不了我,我永远是他心口上的朱砂痣。宁宁毕竟心软,不忍心看到邓子言的失望,她更不想投井下石,雪上加霜,为了让邓子言振作一点,宁宁强颜欢笑,轻轻地说,安安本来也想来的,可她身体不舒服,每个月这个时候,她总是不舒服。
雪月?风花?
许伟桐不*哄然大笑,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两尾金鱼居然叫“风花“雪月”,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许伟桐说,天哪,还“风花雪月”呢,干脆叫彻底点,叫“男欢女爱”好了。”
我第一次看到了许伟桐在夜总会里表演。
舞台上的许伟桐,与生活上的许伟桐判若两人,在光怪陆离的激光灯照射下,许伟桐那单薄削瘦的身影映得非常高大,英武,有一种玉树临风的风姿,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舞台的,站在舞台的中央,样子非常冷酷,神采飞扬,锋芒逼人,在喧嚣的音乐声中,抱了吉他,把吉他弹得要几乎碎了的样子,他自弹自唱了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
许伟桐喜欢我害羞的样子,他说我,低着头,面泛红霞,眼睛拼命的与他躲闪着,那可爱的神态,看上去有一种娇柔的美,令人无限怜爱。末了,许伟桐还补充说,如何没有人在旁边,无论如何,我非得要好好的抱了你,狠狠的吻了你不可。
许伟桐这个坏蛋,就喜欢和我打趣。
给我的尖叫声惊醒过来的,还有对面同样是上铺睡位的许伟桐。灯光矇眬中,我看到了许伟桐睁了一双眼睛,正意味深长地望向我。我自知失态,不*脸红耳赤,白有所思,梦有所想。我连忙把身子翻转了过来,把背对着许伟桐,想想还觉得不好意思,羞惭难当,又把被子拉到头顶,盖过了脸孔。
轻轻的,便听到许伟桐发出了一声爆笑。
许伟桐甜言蜜语地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吧,待以后我有了钱,时机成熟了,再送一只白金镶钻戒子,然后我和你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我心花怒放。
许品烽和陆西凉在公司里,是一对死对头,一向是面和心不和,在处理公事上,看问题的观点,也是各抒己见,互不相让。偏偏在对待儿女感情上的问题,却少有的惊人一致,那就是拚命的努力的捧打鸳鸯。
我跟着我的父母也过来了。我远远的看到了宁宁,便小跑了过来,紧紧拥抱着宁宁,嘴里喃喃地安慰说,宁宁,一定要坚强哦,不哭不哭。但自己,却为着宁宁,泪如雨下。我母亲也把宁宁搂在怀抱里,心疼地为宁宁抹去脸上的泪水。父亲则站在旁边,坚定地说,宁宁,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女儿了。
我父母一直宠爱着宁宁,就像宠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许伟桐这个坏蛋,总是喜欢看到我脸红的样子,他说我脸红,特别的可爱,也特别的*。许伟桐这个流氓嬉皮笑脸,一脸的痞气说,我说真的哦,什么时候,也对我难得糊涂一次?
我翻白眼,一边追了许伟桐打。
我说,许伟桐不是胡作非为的坏男人,我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最后我说,嫁人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凭什么要给我作主?
父亲气结,一拍桌子,凭我是你父亲,生你养你!
父亲有父亲的想法,我有我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是经理的女儿又怎么样?难道是经理的女儿,便非要做圣人不可?
我气愤难平,到了柜台,我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是哪一个王八蛋这么是非?跑到场长面前说我的坏话告我的状?小心给我查出来了,我非得杀死他不可。
说到“杀死他”这句话,我咬牙切齿,竟有点歇斯底里。
想着我,许伟桐更加心如刀割。许伟桐绝望地想,他一无所有,清贫如洗,前途茫茫,给不了我未来,给不了我幸福,他拿什么来爱我?
酒入愁肠愁更愁。
大概,是酒喝多了,我的脸便火火的烧了起来,我仰起了头,忽然就像了一只小母鸡“咕咕“的笑,笑声里有一种玻璃纷纷划过空气的尖利,哀怨,我问了许伟桐,我唱粤曲给你听,好不好?
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自己真心爱着的人,有什么后悔的?仿佛,就像一只小小的飞蛾,明知道会引火自焚,却抵不住火的*,不顾一切,孤注一掷,只是为了渴望着燃烧前的刹那间的温暖和幸福。
那晚,许伟桐和我不停地缠绵,不停地要,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
我母亲中年发福,身材横向发展,四方八稳,而且力大无穷,清清瘦瘦的夏紫薇自然不是对手,很快的给我母亲一个兜心脚飞了过去,夏紫薇顿时被踢翻了在地,她坐在地上,哭了,我母亲还不解气,又冲了上前,赶着夏紫薇又踢了几腿。
*人!我母亲咬牙切齿骂。
我母亲从来没有过这么的憎恨一个人。
我父亲刚刚出事的时候,我和宁宁也回家去过一趟,但我母亲轻描淡写地说,又不是什么天不大了的事,你们担心什么?父亲坐了在旁边,一言不发,脸无表情,看也没看我和宁宁一眼,仿佛当我们不存在。母亲又说,我们大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们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但家里出事了,又如何叫我和宁宁放心得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我不敢怨恨父亲,对着父亲的所作所为,甚至都不敢发表一句半句“对”或“不对”,也许在我的潜在意识里,爱情大过天,父亲在他的爱情里,是没有错。但,如果我坚持这么认为,我又对不住我母亲了,毕竟,她是我亲娘,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想到父亲,我更心如刀割,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了父亲添乱呢?我想起了两年前,因为曾小兰未婚先孕,所以给百货公司开除了,后来曾小兰的母亲,逢人就咬牙切齿的说,陆西凉还有个女儿呢,一张狐狸精那样的面孔,我倒要看看,他的女儿是不是很正经,是不是也能做得到坐怀不乱。
我想不到,如今我也步了曾小兰的后尘。
我做不到,坐怀不乱。
此时此刻,我也像了当年的曾小兰一样,未婚,先孕。
医生对我说,做人工流产不过是小手术,很容易的,也很快,不过是几分钟时间,虽然是有点痛,但挺一挺便没事了,而且做完了也不用住院,休息一下便可以回家了,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影响。医生还说,你可以在我们这儿做,很安全的。
我六神无主,想也不想,便听从了医生的话,在了那间诊所做了人工流产。
只要能打掉胎儿,什么都无所谓。
呆若木鸡的不单单是宁宁,还有邓子言。
一向崩于泰山面前不露声色的邓子言居然失色,他颤着声音问,是安安?安安怎么啦?
医生惋惜地说,如果早一点来医院,便没事了。
宁宁心乱如麻,她低下头,呆呆地站在那儿。
宁宁喃喃地说,安安,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以后不能做母亲了。
我除了一张脸孔比较苍白憔悴外,倒也没有什么异常,大概是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我甚至还和了一个熟悉的顾客,谈笑风生,开着玩笑。
我已学会了隐藏自己,一夜之间,我仿佛长大了。
长大,是需要代价的,我这代价,付出的比任何人都重。
他站在我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如水。
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邓子言目光的重量,温和的,挤压的,疼惜的,爱怜的。邓子言此时此刻看我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除了仰慕关怀,还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深深地存在着。哪怕是我不再纯洁,哪怕是我跟别人*,怀了孩子,做了人流。邓子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离开A城的前一个晚上,叶小莹约了高中时候的几位好友,一起到一间“快乐空间”酒吧里K歌,喝酒,顺便聚聚旧,下次回来,已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作为最好的朋友,宁宁去了,也拉了我一起去。
我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吸着烟,白色的烟雾喷了一屋子。
宁宁给呛到,不*咳嗽了起来,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我手上的烟,扔了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然后,宁宁把我拉了起来,把我推到镜子前,指了指镜中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形容枯木的我,你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成个人样吗?这样下去怎么行?
许伟桐不知道,有一种爱情,叫尽君一时欢,拼将一生休,可是有一种遗憾,是在惆怅满怀的时候,此生再也不待回眸重现。
落岸之鱼的苦与愁,是因为固执,愿意在伤痛中沉溺。
邓子言看着我,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开始没动,后来就来来回回地抚着,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了过去,用手指触摸着我的脸,颤抖着,为我擦去眼泪。我在邓子言的怀抱中,怔怔地望着邓子言,突然间就抬起了手,把邓子言的手就握在手里,停放在面颊上,那一刻我有点迟疑,要么放手,要么握着。
我选择了握着,紧紧地,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邓子言对烹调极有兴趣,也能做得一手好菜,而宁宁最近去学了厨艺,手正痒,忍不住的想露一手,于是两人自告奋勇的下了厨房。李明平日里对吃不讲究,但也能马马虎虎的煮两餐。我最懒,对做菜一窍不通,也不愿意学,不过我还是兴高采烈的随了众人,一起跑到了厨房里帮忙。
家里一下子就热闹非凡了起来。
不过邓子言对我的好,我还是感觉得到的,平日里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表面上也极冷漠,甚至带着骄傲,因为真的真的爱我,才会这样的吧?爱到不计较我的过去,爱到不在乎我心里是否装着他,爱到明知道我不能生育了,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他还是一如既往,毫不放弃。
我在那一刻,不是没有感动的。
邓子言看着我吃,只是微笑。
我不会做作。邓子言赞我,安安是纯粹的女子,没有丝毫矫情与伪饰,性情很真。
*眼里出西施,我在邓子言眼中,总是这么的可爱。
我叹了一口气,我决定忘掉许伟桐,一心一意的对邓子言好。
既然不能相濡以抹,那么只有相忘于江湖了。
我想:命运旅途中,每个人演出的时间总是规定的吧?冥冥中会注定,刻离场的时候,多么不舍得,也得离开,非得
李明,大概是和他太熟的缘故吧,两人相处在一起,宁宁觉得,兄弟姐妹情多过恋人之间的情。
但为了我,宁宁必须选择李明。
宁宁不和李明在一起,我又如何安心的和邓子言在一起?
我坐在旁边,却看懂了,不*笑将了起来,难怪父亲说,李明是个人材。
嘿,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话真的没错。
果然,不出李明所料,对方投标金额的数目,和李明组原来的投标金额数目,是一模一样。
结果,李明组多出了九元钱而胜出。
宁宁对李明刮目相看,第一次,对李明投向了炽热闪烁的目光。
结果邓子言买了乌肉鸡炖汤,因为乌肉鸡补身子。
经过那次人流后,我的身子越来越差,还常常伤风感冒的,药一直不断间。有时候我母亲看到了,也心疼不已,我总是笑嘻嘻,没事,我在减肥呢,现在不是流行骨感美吗,我就是那种排骨美女。
头顶的灯一点点地渗透了我们的身体,莫明其妙的,我突然觉得内心慢慢有点寒冷,甚至带着一点点的绝望。身体在和邓子言痴缠的瞬间,我突然就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冷漠而疏离,在一边观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泪水,悄悄的滑了下来,落到枕头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宁宁说,安安,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比起来,好像判若两人似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从前的你,多活泼,多开朗,多调皮。
我幽幽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永远活在童话中。
是,我摔了跤,翻了跟斗,所以我长大了
我哭了,还哭得一塌糊涂。然后不顾是否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众目睽睽的目光,我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扑向邓子言,紧紧地拥抱他,不顾一切地吻他,一寸一寸地亲吻着他的嘴唇,近乎疯狂地索性,非常非常的煽情,非常非常的儿童不宜。
邓子言还是不放心,坚持帮我找来的士,他千叮万嘱司机,一定要把的拉到火车站,不能丢失了我。说话的口吻,仿佛我是天生的低能儿兼白痴。那个女的士司机不*好笑,忍不住地说,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小孩,用得着这么紧张么?
邓子言说,就因为她不是三岁的小小孩,所以我才不放心她。
我对结婚并不是很热衷,什么时候结都无所谓。当然,并不是说,我不想嫁给邓子言。不嫁给邓子言,我还能嫁给谁呢?按我母亲的话来说,邓子言是个打灯笼也难找到的超好男人,我能遇到他,真是前世修下来的福分。邓子言对我很好,嘘寒问暖,呵护备至。我母亲还说,瞎了眼的才不嫁给他呢。
那一个阳光安好的午日,我和邓子言在家俱店里,挑选了一系列的浅蓝色家俱。床是双人床,很硕大,是超级大的那种,摆放在卧室里,居然占了大半个空间,让人看到了,不*脸红耳赤,遐想无限。
并不是我色,事实上,也如此。
我母亲旁敲侧击,千叮咛万嘱咐我和宁宁,千万不要搞出什么意外来。
宁宁还傻傻地问,什么意外?
我骂她,白痴!弱智!
宁宁明白了,脸顿时红了起来。
宁宁眼尖,咦,安安,你的鞋子呢,怎么是光着脚丫子的?
我傻笑,不知道扔到哪儿了。
邓子言啼笑皆非,问了众人,你们见过这么有性格的人没有?
李明也乐不可支,陆安安,你这么糊里糊涂,总不会有一天,也不知道把邓子言扔到哪了吧?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了邓子言,后悔吗?后悔娶了我,害得你这辈子不能做父亲。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能和邓子言生活一辈子的,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邓子言说,我有你就够了,你是我一生的不悔。
我感动了,邓子言总是让我感动。
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我为人太懒散,得过且过,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而且我讨厌一天到晚站柜台,一点*的空间也没有。这个时候,我买了电脑,在电脑里写文章,小说常常在杂志里发表,得来的稿费,也可以维持我一日三餐生活开支,我一直不是个贪心的人,对钱没有什么概念,有吃有住有穿就行,并不奢求更多。
男孩很遗憾,临走之前问了我一句,姐姐,有这么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为什么你不能快乐起来?
我真的不快乐吗?为什么我不觉得?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谁知是掩耳盗铃。
潘家佑咧开嘴笑的时候,便不那么像许伟桐了,他的目光清凉,牙齿浩白,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嘴角微微扬起,像一束灿烂的阳光,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清爽干净无邪的健康气质,充满了热情洋溢和青春活力。
潘家佑笑容满面对我说,美女姐姐,你面好熟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于是,我去了北京,乘坐了当晚西安到北京的飞机。
我不知道许伟桐在北京的那一个地方,自从那次分开后,许伟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他的消息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踪无影。我也不敢奢求我能在北京城里遇到许伟桐,北京这么大,茫茫人海里,哪能像了电影电视里的情节,给导演安排得一个又一个天衣无缝的巧合?
许伟桐怔怔地看着我,一边抬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不料泪水越擦越多,我满腹辛酸,如黄河决堤般倾泻而出,最后许伟桐也伤感了起来,许伟桐说,别哭啊安安,你一哭,我心里更难过。
但我的泪水,还是像了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哗啦”的流了个不停。
在这个无声的夜里,我们缠绵在暧昧而柔软的大*,如蛇肆意欢快地扭动,第一寸*,第一下颤动,彼此的身体,纠缠着,镶嵌着,融化着,合二为一。
许伟桐就是舵手,一寸一寸的,带领我走向快乐之巅。
许伟桐嘻嘻笑,然后,帮我生个儿子。
我脸上一僵,心里就沉了下来,无助,沮丧,黯然,凄酸,悲凉,猝不及防的,就像虫噬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再次的痛入心痱。我忘记我不能做母亲了,忘记我不能生孩子了,许伟桐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和他说,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解释。
我犹豫了很久,才脸红耳赤的把衣服脱了,赤身*的站在众人面前洗澡。我极不自然,感觉到很别扭,仿佛旁边有千万双眼睛盯着我看一样,如坐针毡。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便习以为常,也像了众人一样,若无其事,当周围的人与物是透明,自己洗自己的澡。
原来,什么事情都可以习惯的,习了惯便成自然。
我们泡在水里,洗着鸳鸯浴。水温有点微热,不停地散发着淡淡的雾气,四周弥弥漫漫的,让小小的卫生间,仿佛就有了神话洞穴的样子。许伟桐看着我,我们*的身体紧紧贴着,几乎毫无缝隙,许伟桐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忽然,许伟桐就翻过身子,把我压在下面,他一脸坏笑地说,有一样还胜似活神的,要不要来?
许伟桐的身旁,是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子,一张很美艳的脸孔,化妆得红是红,白是白,她最近常常出现在许伟桐的绯闻里,所以我对她的样子极熟悉。这个女子还没有走红,听说还是新人,不过是在最近热播的一部电视连续剧里担任一个小小的角色,我记得她的笑,她有两条可爱的虎牙,一双深深的酒窝。
他们相拥着,亲密无间的进了宾馆。
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就容易想结婚,反正,嫁给谁都是一样的了。
以爱的名义伤害爱你的人……
2008-12-25 22:5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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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愧是聪明的动物总是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0条回复)
喜欢啊
2008-7-17 2: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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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慢慢看...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