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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今天是怎么啦,麻木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加剧了,感觉好像从右手手指开始有逐渐向上蔓延的趋势。脑袋的思维好像也不太灵活了,还好象隐隐约约拌有一点点头痛。我忘记了今天应该干什么,刚刚还想好来着。记得以前也有这个感觉,晚上睡死了,不知不觉把手压在身下,醒了以后才发现这个手甚至于整个胳膊都有些麻木了,过一会儿活动活动就好了。我回头看她睡得这么香,真不想叫醒她。 我和她原本并不认识,她是我妹妹的同学,我们又是邻居,还同住在一个颇有知名度的大学的家属区里。那时候为了安全,每天早上上学她都到我们家来等我妹妹一起走。记得一天早上有人敲门,我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心想是谁这么早?要是革命小将来搞批斗,那一定是口号声不断。我小心翼翼拉开门,只见门外一个女孩,长得十分清秀,两眼透亮清澈。我说:你找谁?她瞪大了眼睛不说话,就看着我,正好我妹妹出来。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正想和她开口说话,突然门外发生一阵骚乱随后口号声铺天盖地的从门缝里窗户间钻进来。 “打倒资产阶级孝子贤孙陈XX!” “陈XX必须向革命群众交代问题!” 随后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敲门声把挂在墙上的镜框也震了下来,四十岁多岁的琴姨赶紧冲过去开门,怕慢了一拍大门被掀翻,爸爸、妈妈也跟着从里屋出来。 大门开了,有男有女大约二十多个红卫兵手叉腰站在门口,他们清一色草绿军装,手臂上带着红袖章,有的还拿着皮带,看这架势琴姨赶紧把我拉到身后。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穷凶极恶的指着琴姨说: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们家保姆。” “什么家庭成份?” “是地主。” 这句话回答虽轻,却是一个炸雷,在红卫兵中引起激烈的反响。 “打倒地主婆!” “地主婆滚回去!” 那个拿皮带的女红卫兵一步跨上前,扬起皮带对准琴姨就给了当头一下,鲜红的血顺着琴姨额头慢慢地流下来。 “我现在宣布,勒令你半小时之内离开上海滚回去。”那领头的红卫兵说。 “整理一下东西我就走。”琴姨回过身边走边说。 那领头的红卫兵走上几步,拦住了琴姨又说。 “什么都不准拿,马上就走。” 琴姨只好在这么多人的眼光注视下,捂着头哆哆嗦嗦地离开了我们家。 那领头的红卫兵转过头来又冲着我妈妈说:“你是那个资产阶级孝子贤孙陈XX吧,居然家里还窝藏了地主婆,搞什么阴谋?老实交代!” “她是我们请的保姆,带小孩的,十多年了。” “还要嘴硬,等一下和你算帐,先找罪证。” 他把手一挥,那些红卫兵争先恐后冲进来,我搂着弟弟妹妹躲在花园里,我感到他们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家里会发生什么事。 我感觉有人在不断地晃我,原来是她。 我似乎觉得今天的感觉不太好,还是拍了拍她想请她帮忙。 她揉了揉松醒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事啊,这么早。” “我的手有些麻。” “是吗?以前你好像也有过,是不是又压着了?要么我替你按摩一下?” “试一试吧,但今天感觉好像和过去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知道。” 我想把手活动一下,但我用尽全身的劲,可是这个胳膊还有那个该死的手,一动也不动。平时我的手可不是这样的,我爱好电子设备制作、维修,爱好做各种模型,两个芝麻大的零件用镊子帮忙,轻松地粘合在一起,并放在图纸上指定的位置,要说多灵活就有多灵活!可现在是怎么啦,我想抬起身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我发现我的手好象没有任何感觉,它不会动了。 “我的手好像没有感觉了,不会动了。”我和她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以为说的太轻,我增大了声音重复了一边。 “你说话的声音口齿不清,模模糊糊的,你怎么啦?” “我说得很清楚,你怎会听不清呢?” “我好像右边的身体都没有感觉了。”我告诉她。 她捏了捏我的手,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又在我的大腿上捏了几下,我根本感觉不到她在哪一个部位捏我,没有痛感也没有触感。 事情常常是那样的不可预料。我上一分钟还是好好的,说话间就觉得不对了。 我怎么啦,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这时候的她已经睡意全无,但一点也不慌乱。 “你好像有一点不对,躺着不要动,我打电话和爸爸联系一下。” “爸爸,这么早叫醒你。发生了一件事,刚刚发现蓓蓓(我的小名)说话有些大舌头,而且右半身好象没有感觉,而且不会动了。我怀疑他会不会脑梗?” “像他这样的工作节奏、不注意休息的工作方式,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好象年龄还轻了一些,不管怎样先赶紧送医院。你们家附近有什么医院?” 她看了我一眼。 “我想送大医院,路稍远一些,但条件相对要好得多。” “那好吧,赶紧送。” 她又拨通了120要求急救,并向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详细介绍了我的状况。随后,她到隔壁卧室把在国外求学回国休假的儿子从梦中叫醒并从床上拖起来。 儿子揉了揉眼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的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想上厕所。”我说。 “你先不要动,我来想办法。”她安慰我说。 说完她就急忙奔出去。这时我还想站起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突然,我觉得我左边臀部下面热呼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