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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将本书 献给一个女人, 漂亮、贤惠而又聪明, 我的妻子。 她让我懂得爱的伟大和无私!
被中风击倒以后
第一章 天已经亮了,我微微地睁开眼睛。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环视一下周围的房间,房间里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和往常一样,我昨晚脱下的衣服,零乱的丢在椅子上,两只袜子好像刚吵过架似的,一只在这边一只在那边,不过衣服和裤子看来关系还不错,袖子紧紧的搂着裤腿难舍难分。 仲夏的天日长夜短,才五点多一点,天已经大亮。看着我身边睡着的她起伏均匀的胸脯,我敢说凭借二十多年共同生活的经验,如果不是敲锣打鼓或者放鞭炮,她的好梦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记得今天好像是星期六,昨天,我召集摄制组工作人员开了一个短会,为完成明天二台节目的录制作了布置,晚上又忙于爬格子写现场采访的提纲又到十二点左右,提纲总算完成了。明天,不,确切的说是今天要交给主持人,要不然我的手机非让那位漂亮的主持人打爆了不可。我转动着脑袋去看时间,好像是早上五点半吧,起床还早一些,可以再睡一会儿。这时,我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小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会不会是晚上贪睡着凉的缘故吧?我知道我的睡像不是太好,盖在身上的毯子,一个翻身就可能到床底下了。尽管现在是大伏天,但老人说睡觉肚子上也要搭一块毛巾,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来得去一趟一号轻松一下,或许这个难题会解决的很顺利。 我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到右边的身体有一点麻。 这时她轻轻地翻了一个身,正好面对我。虽然是早上,但是现在正是大伏天,天气正热,她圆呼呼的脸微微透红,虽然近五十的人,但皮肤还是那样细腻、像年轻时那样完美无缺。我看着她鼻翼随着呼出的气而一张一弛,我知道她睡得很香。 想起了四十年前,正巧我们都赶上了举红宝书的年代。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要算年龄的话,我如果要是初中毕业,那她还是小学生。 那年头有很多人都忙于“抓革命”,也有不少人在“促生产”,但是更多的人则当上了甩手的逍遥派。 当时我的母亲是一所颇有知名度的大学教授,又被革命造反派认定是极力鼓吹封、资、修旧教育路线的吹鼓手,成为必然的“臭老九和牛鬼蛇神”。而父亲则是在国内享有声誉的一所医院里工作,二十八岁那年成为当时他这个放射科专业里最年轻的主任,国内外有名的放射学专家。当然,他也逃脱不了带上了“反动学术权威”高帽子的命运。在那“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的理论下,我们自然就成了小牛鬼蛇神。 当时社会上“破四旧”已经开始,“破四旧”是指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但究竟如何破、怎么破,好象最高领导机关也没有明确的说明。但在六六年八月下旬,当北京的红卫兵首先杀向社会后,全国的红卫兵随后紧跟,他们摧毁文物古迹,焚烧各种艺术品、工艺品,抓、打、监禁甚至杀害所谓阶级敌人和黑帮分子时,对于这种行为,林彪在天安门城楼代表了毛泽东讲话时是大加称赞的。后来《人民日报》在8月22日一天同时发表两篇文章,大叫“好得很!”并要广大群众加以支持。 那个年代,最令人胆战心惊的莫过于抄家了。任何一个家庭,今天还是温馨和睦,明天就可能支离破碎,家破人亡。没有法律,人人自危,一个城市中有成千上万的家被抄也不足为奇。那时我每天从学校回家时,离家愈近愈感到不安,心跳也会加快。如果远远望去有一大堆人围在家门口,就会感到不妙,甚至没有勇气不敢也不能决定是否再朝前走。当然心中也怀有一丝侥幸:“可能抄的不是我们家。”走近一看如果不是,则顿时心花怒放。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终于有一天发现“红卫兵小将”光临我家了。 当时要到某人家抄家,不需要任何手续。被抄家的对象由“红卫兵小将”到派出所、居委会或单位了解情况,只要挨上边就够“资格”,地、富,反、坏、右,资本家,小业主、单位当权派、里弄里口碑不太好的人都“够格”,但大多数对象都会有别的因素搀杂进来。比如,某家的情况模糊不清,属于可抄可不抄之列,但如果一个红五类出身的邻居平时与你有过节,或者嫉妒你家住房宽敞,想使你倒霉之后挤占你家一两个房间,这时他就会分外积极,主动把祸水引来,甚至谎报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