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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山麓脚下,离大城“彭城”还有五十里地的西北方,有个小村落叫“百花村”。这里住着二十多户人家,民风淳朴,村中百姓多以上山打柴狩猎维持生活。 “喔喔喔……”伴随着几声极有生气的鸡叫,刘氓从睡梦之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伸了伸胳膊,一晚上的适应使他已经可以正常的使用这个‘张良’的身体了,待他睁开眼睛本能的一扫,床边空空如野,屋内只剩下他一人。刘氓苦笑一声,这古代的人倒是起得好早啊! 走到外屋刘氓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任宁萱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好走出外屋来到院子,随意的舒展了下手脚,扩了扩胸,踢了踢腿,顿时觉得身体适应了许多。 “臭小子,你往哪儿跑?”一声喝骂,带了几分笑意,出自一半大小孩之口,他看去十岁左右,眉目清秀,领着四、五个男女孩童,追着前方另一个小孩。前头那小孩比他小了两岁,个子也矮些,此刻脸上满是笑容,拼力向前跑去,间中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王阿狗,有种你就站住!”后头那小孩高声叫道。 前头那叫王阿狗的孩子“呸”了一声,边跑边道:“你当我白痴啊,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说着反而跑得更快了。 一路追跑,这些小孩逐渐跑近了刘氓所在的院落,那唤作王阿狗的小孩第一个冲了进来,不料一不留神,居然被门口的门栏板拌了一下扑通一声,摔了个跟头。后边几个小孩大喜,一拥而上,将他抓住,那清秀男孩面有得色,笑道:“被我抓住了,这下你没话说了罢?” 谁知王阿狗怪眼一翻,道:“不算不算,你们人多,不能算的?” 那男孩一愣,怒道:“他们是跟着我跑来的,又不是抓你来的,怎么不能算?” 那叫王阿狗的小孩大声道:“哼!就是不算”小嘴一抿,头一歪,一副坚决不投降、不屈服的样子。那抓他的小孩气从心头起,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怒道:“说好了抓住就认输的,你服不服?” 王阿狗理也不理,那抓他的小孩脸色通红,手上用力,大声道:“服不服?”那王阿狗脖子被他扼住,呼吸逐渐困难,慢慢的脸也开始涨红,但他小小年纪,性子竟是极犟,硬是一声不吭。 其他小孩也跟着起哄道:“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刘氓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劝服道:“小朋友,有事慢慢说,干嘛打架呢?”话虽如此,但是这些小孩并未鸟他,未果之下刘氓无奈,只得上前去分开了这两个小孩,并大声呵斥道:“不许打架,不然告诉你们家长去……” “家长?”众小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好比见了怪物一般,“哦,那个……恩,告诉你们爹娘去……”此话一出,倒是有些威慑的作用,不过那带头的男孩问出了个使得刘氓不好回答的问题:“你是谁啊,在我们村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还有你在萱姐姐家作什么呢?” “恩……那个……”刘氓昨天晚上才刚刚穿越,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而且‘他’的身体,这些日子来都是躺在床上的并未出去过,所以这些村民孩童,并未与他有过什么接触,所以才会这般问他,待刘氓寻思了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道:“阿狗,山奇,小青你们在干嘛呢?” 任宁萱手中抓着一只大公鸡正往里边走,待她看见刘氓时连忙跑过来搀他,神色焦急地道:“相公,你怎么起来了,这屋外凉,块些进屋去小心别着凉了。” 见任宁萱这么关心自己刘氓倒是有些自责起来,感动地说:“那个,呵呵,反正我身体已经没有事情了,看天气这么好,出来活动活动”。 任宁萱扶着他,赶走了玩闹的孩子,然后认真地道:“那怎么成?你身体还没有好完全了,要是再发病了怎么办,听话快回屋里去吧,别冻着了”随后又提了提手中的公鸡高兴的道:“相公你看,我去张大婶家给你买了只鸡回来,好给你补补身子!” 刘氓看了看任宁萱手中的大公鸡,伸出手来捏了捏任宁萱的鼻子,心头一酸,道:“宁萱,你对我真好!” 任宁萱见他亲昵的动作,心里暖烘烘的,她认真地道:“相公,你怎么说这话呢,我是你的夫人嘛,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呢?”。 刘氓牵着她的手,慢步往屋子里走去,点点头回应道:“恩……” 任宁萱把他扶到床边坐下,羞笑道:“相公,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刘氓那里肯让她走开,拉着她沿床边下,然后从后面抱着她柔声道:“谢谢你,宁萱!” 任宁萱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抽抽噎噎地掉起眼泪来,刘氓一愣,急问道:“宁萱,你,你怎么了?” 任宁萱从他怀里抽出一只手来,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没,人家开心,相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宁萱能嫁给你,是宁萱的福气”。任宁萱真的觉得无比满足,上天待她真是不薄,不但把她的夫婿还给了她,而且他是这么温柔体贴,一点儿也没有以前的冰冷架子,满足和幸福充满了她小小的心灵。看着她那么容易满足和感动的幸福表情,刘氓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了怀中。 “喔喔……”任宁萱另一只手中的大公鸡此时却是不甘愿了,任宁萱挣开了刘氓,羞羞笑道:“你看人家大公鸡都不甘愿了!” 中午刘氓吃上了任宁萱亲手熬制的鸡汤,好久没有家的感觉了,这顿饭刘氓吃得特别得温馨。饭后,刘氓忽然问道:“宁萱,这个地方是那里啊!” 任宁萱怔了怔,相公是我救来的,那时他还在昏迷之中并不知道这儿是那里,想通之后才道:“相公,这是“彭城”西北方向的百花村,这儿还算比较偏僻,那些该死的秦兵应该找不到这里!”。 “秦兵?什么秦兵啊?”刘氓傻傻的发问道,一点也没有通缉犯的意识。 任宁萱慌得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道:“相公,你,你不是被通缉了吗?” 刘氓不以为然,口中喃喃道:“通缉?通……哦……”刘氓搜索记忆片刻方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刘氓了,此时的身份正是张良,一个被秦兵追杀的通缉犯。 不料任宁萱见刘氓一脸茫然好似失去记忆一般,竟然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哭泣道:“相公,你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不记得呢?” 刘氓看她掉泪,也不禁慌了,连忙放下碗来绕过桌子,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替她抹着眼泪,低声安慰道:“乖,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放心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完了刘氓还特意的跳了跳。 “噗哧”任宁萱捂着小嘴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刘氓笑道:“这就是了,你看我现在都好了”然后郑重其事的道:“以后我可不准你哭咯,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任宁萱忙道:“你敢!” 刘氓紧紧的抱着她,让她伏在自己的怀中,满脸微笑的答应道:“我才不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