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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飞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 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 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连弩射海鱼,长鲸正崔嵬。 额鼻象五岳,扬波喷云雷。鬐鬣蔽青天,何由睹蓬莱。 徐巿载秦女,楼船几时回。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争战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公元前二二一始皇帝二十六年,掀天揭地的始皇帝嬴政,终从战国残酷和白热化的战争中脱颖而出,攀登上天下霸王的宝座,统一中国,威慑八方。 可是嬴政统一天下后的丰功伟绩,欲全由人民的血泪写成。数百万计的百姓被征召去筑驰道、通运渠。被派往冰山雪海的北疆、伐匈奴、修长城。往毒瘴酷暑的南荒平百越,死者十有六、七,沿途尸陈不绝。只是建骊山的陵墓和阿房宫,便动员七十几万人。 为应付种种空前的兵役和工程、人民苦之又苦,累之又累。而其赋税之重,取人民五分之四的收入,迫使人民吃不饱,穿不暖。人民无论如何努力工作都不够温饱,孤寡老人纷纷饿死冻僵。 晨光曦微之中,文武百官集聚朝堂之上。朝堂之上格式金壁辉煌,极尽奢侈,各式金雕犹如实物再生,且行,且动。大殿之中笔直的铺一长达百米宽达十米的毛绒地毯,虽不知是何物所织,但眼光过处却也知道此乃上等货色,民间难求之物。地毯两端之处,一处殿外阶梯,另一处乃九五之尊才能踏足的通向秦王宝座的皇者之阶,皇者之阶之中,一块九龙壁镶嵌其中,无暇的黑碧之上,九龙戏珠,龙腾九天,犹如实物般的九龙,各式姿态不一,栩栩如生,且看之下,既明雕刻者刀功仿如鬼斧神钗一般,且颇具皇者威严。由此可知这大殿之中,就是一块九龙壁也是耗资千万。 大殿之中各分为两大派系,一派以太子扶苏为首,一派以二子胡亥为首,两派之争隐隐之中以太子颇具优势。殿外广场之上跪着儒生四百六十余人,全被戴上枷锁脚镣,人人低头闭目,面容憔悴,苍白如死灰一般,正等待着秦皇的处置。 朝堂之上嘲杂之声荡了开去,都在议论着殿外跪着的这班儒生,“李大人,这批儒生放了什么罪过,怎么这般凄凉……”说话之人刚正不阿,俊宇非凡,说话之声虽然极为细小,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存在其中。此人就是当今太子——扶苏。 扶苏左侧一名年若七旬的老者,虽已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目光深邃,表面之上对太子扶苏有些恭敬和畏惧,但是目光之下却有着道不尽的复杂,此人就是当今丞相李斯,只见李斯有些侧目,微微叹道:“皇上探知咸阳的儒生暗中对他有不敬的诽谤,刻下正候皇上发落!”言语之中虽然有对秦皇嬴政的敬意,不过更多的却是惧怕,只是李斯丞相把这些惧怕隐藏的极深罢了。 扶苏为人正直仁慈,最得民心见李斯如是说,微微皱眉道:“竟有此事!那我定要向父皇说情,陈其厉害!切莫伤害了这些无辜之人。”李斯见此,只得微微颔首,默默不语。 大殿之中的另一派系之首次子胡亥侧目倾听,目光之中满是鄙夷,好似太子扶苏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可见此子是个为人奸险狡诈,且刚愎自用的无能之辈。谁人都知他此时心中所想:“太子这次必当力荐,这样定会得罪父皇,嘿嘿,待我看看这场好戏!” 半响一威严男子从殿后走了出来,身后太监宫女接着跟了出来,待他坐到龙椅之上,百官纷纷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岁!”且看嬴政高高在上,享受百官匍匐朝拜,不过他脸上并未出现过多的喜色,反之愁云密布,鹰眉深锁,双目无神。 四十八岁的秦始皇嬴政,三十多年来所向无敌的征战和尽心竭力的治国,令他面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如今他最大的问题是身伤病弱和服用江湖术士的不死仙丹,这些庸医的慢性毒药,把他摧残的异常衰老,以至于影响了他的脾气性格,使之变得极度的暴躁,只见他半坐在龙椅之上,双目微闭,显得极度的无神道:“众爱卿平身,有事速速奏来!” 殿下沉静半响,半响之后只见丞相李斯上前一步,微微俯首道:“启奏皇上,陈郡落下一颗巨大陨石,上面刻着些字……”李斯说道这儿就停顿了下来,低头不语。 嬴政见他不语,微微抬了抬头,面上已经露出些许不快道:“李丞相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丞相李斯听此,目光扫了扫嬴政面容,俯首拜道:“谢皇上,想必是大胆奸徒,在陨石上刻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乃妖言惑众,请皇上息怒” 始皇听之,脸上怒色竟之显现出来,锁眉瞪眼,大怒道:“可恶,可恶至极也!”只见他手上青经暴起,瞬间发力于身前的龙桌之上,“轰”木屑纷飞,可见秦王嬴政生气之极。 见此怒态,嬴政身后的太监宫女和大殿之下的群臣百官纷纷跪拜下来齐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这时嬴政身后一白眉太监俯首上前道:“皇上息怒啊,皇上龙体要紧,这些刁民胡造妖言,不足为患也,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此人面目之上带着及其阴重之色,尖嘴猴腮之上却有着谄媚的关怀,谁不知他是朝中第一监官赵高。 “哼!”嬴政正在气头上,不为赵高之言所动,看来他这次是气得不轻啊!如今嬴政的度量是越来越小,而脾气却是越来越大了! 大殿之下,群臣默默不语,就怕一个万一,嬴政把气出在自己的头上,不过此时却有一人不是这般想法,此人面若寒蝉,身形庞大,虽然是跪在朝堂之上,却也挺胸抬头直视始皇怒态,待嬴政生气过后,他俯首拜道:“皇上息怒,此等乱民,臣定会杀个片甲不留!” 朝堂之上此时静若午夜时分,只留下他一句杀个片甲不留,嬴政双手握拳,面上怒色不改,上前一步道:“章甘大将军,这些乱民要咒朕死,朕却偏要长生不死,寻找更多的长生不死之药!” 站在嬴政身侧的监官赵高听此,马上荐言道:“皇上,听说博浪沙有位法力无边的方士徐福,听说此人道行颇深,若皇上垂询此人,当可知长生之术!” 始皇嬴政面容微微有些松动,怒气稍减道:“赵卿,此话当真!” 赵高知道嬴政此时已经上当,谄媚地回应道:“臣,不敢说谎!” 嬴政转过身来,目视赵高脸上怒色尽去,哈哈笑道:“既然有这种神人,赵卿你去安排此事,朕要见见此神人!” “是,皇上!”监官赵高点头回应道,尽显奴才本色。 始皇嬴政寻思了片刻,觉得有些不妥,又道:“赵卿,罢了,既然是神人仙士,朕定当前去拜访,切不可懈怠了如此神人!”嬴政一心寻求长生不死,听到有如此神人,刚刚的愤怒之色早已经完全消去,此时心下大快道:“赵卿,如果此事办好,朕定当重重有赏!”接着又对殿下的章大将军道:“章将军,此事由你全权辅助赵卿,如有过失,喂你试问!” “是皇上,臣当竭尽所能!”章将军说道此处,朝地面拜了下去! 嬴政交代了讯药之事,心情大好,对着殿下跪着的众朝臣道:“众卿平身,众卿家尚有何事要奏?” 嬴政目光所到之处,没有臣子荐言,便欲退朝,太子扶苏见此,赶忙跪地“父皇明鉴,宫外重枷锁者都是一些熟读孔子的善士,若治以重罪,恐天下不安也!”扶苏刚才见嬴政怒气未消不敢荐言,但是他本善良之辈,此时见父皇稍稍好转,善心驱使之下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呸!朕朝夕劳累于天下,而这班迂腐之辈却敢在暗地理说弄是非,哼,既然这样,朕就让他们到阎王那里说去!”说罢不理太子扶苏,怒斥道:“来人,把这些儒生拖下去斩了!”。 “皇上……”太子扶苏还想说话,嬴政立马呵斥道:“扶苏,你身为太子,竟然不明礼法多番为这些迂腐之辈求情,朕念你无知,遣送你去北方修筑长城,斩尽匈奴,待事成之后方准回朝见朕!” 太子扶苏面露悔色,早知道是这般下场,我刚才就……嗨,也罢也罢,在此多待也会招来胡亥的暗杀和陷害,倒不如出去招兵买马以成大事,是以至此扶苏再不敢多言,只得低头俯首道:“儿臣……遵旨……”扶苏一走,这朝堂之上最高兴的想必就是次子胡亥了,太子离开咸阳,他即可广招势力,提升威望,到时便可谋其太子之位矣! 嬴政此时心中谁人也不知所想,只见他踌躇半响,再不提太子之事“现今尚有‘任我行’一案,此贼横行三十六郡,视我朝如无物,此三年间杀我猛将十七余名,士兵三千余人,朕定要擒他到殿前,看看此人是否三头六臂!” 李斯听此上前一步道:“微臣已经派出各大高手数百人,就算此人真是三头六臂臣也会把他擒拿归案!” 监官赵高听罢,脑筋急急转动,不稍片刻已经想出妙计,道:“皇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不把那千两黄金加上三倍,到时重赏之下,此贼定不能逃脱!”赵高嘴上虽然这般说话,但是心里却不知早已经打好什么调调。嬴政毫不犹豫,道:“卿所言极是,朕准奏!退朝……”说罢,也不待群臣起身,自己已经走向殿后,赵高也唯唯诺诺的跟在其后,像足了一只奸狗! “嗨,这般大臣,通通都是饭桶!”嬴政已到殿后,赵高伴其左右,见秦王如此说道,赶忙拍着马屁,唯恐迟上一分“皇上英名神武,这些臣子怎么及得皇上万分之一呢!” 嬴政知道赵高是在哄他,但是谁又不爱听这些奉承之话呢,刚想表扬一下赵高,哪料胸口一时气闷,莫名的咳嗽了起来,把到口的话都忘记了“咳咳,嗨……朕,老了……咳咳……” “皇上……”赵高赶忙扶了上去,接着拍马屁道:“皇上正值壮年,只是刚才为了太子之事动了些气,休息一下便好!” “咳咳……赵高朕知道你忠心,前日,朕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臣已经办好了,今天又有一批新美女献给皇上,皇上即刻就可采阴补阳!”赵高险诈的笑了笑,也不知此时他心中所想。 嬴政瞬间高兴了起来,对着身后的宫女道:“快拿朕的药来,朕要好好的干上一回!哈哈哈哈……”嬴政身子已大不如从前,现在常常借助春药来尽显床上雄风,赵高投其所好,收罗了大量的春药来献给皇上,却不知其中安了什么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