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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在联邦调查局大楼西侧的一间审讯室里，戴维·弗德斯探员大口大口地嚼着三明治。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把胖子饿坏了，狼人族长坐在他旁边。他们对面的椅子上铐着劳福，有“上帝之子”美称的家伙目光呆滞，神情木然。
“说吧，那个叫托尼的保镖究竟是什么怪物？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弗德斯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
“别问我，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想不起来？”弗德斯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肚。“我来帮你回忆。瓦尔特·劳福，一九九五年加入极端组织大卫教派，是该组织的骨干之一。九八年因被控与多宗谋杀、爆炸和引诱他人集体自杀案有关，判入狱五十年。二零零一年越狱成功，逃往国外，暂时销声匿迹。去年三月左右潜回美国，有证据表明阁下正在策划重组大卫教，试图使其死灰复燃。”
“那又怎么样？”劳福无动于衷地说，“你最多只能再把我关上五十年！”
“那可不一定，月初通过的新法例足以把你送上电椅，有些法官很乐意这么做，我的通讯录上就有一长串名字。更妙的是在这之前，我还有办法让你吃些苦头……”
“你恐吓我？你是执法人员，如果敢碰我一根毫毛，就是知法犯法。我发誓一定告得你鸡毛鸭血！”
“放心吧，执法人员是不会碰你的，可罪犯就不一定了。”弗德斯依然笑容可掬。“听说过板本津太郎这个人么？”
“那个喜欢折磨女孩的变态色魔？”
“答对了，就是他。看不出你这个神棍还挺关心实事新闻的嘛，那头日本猪口味独特，告诉你个秘密，他其实喜欢男人更甚于女人。”胖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劳福，“象你这样的奶油小生正合他的口味，他就关在楼上的十三号拘留室。应该让你跟他一起呆上一段时间，我相信那样有助于恢复你的记忆，劳福先生。”他挥挥手，两名警卫上前架住邪教徒就要把他拖出去。
瓦尔特·劳福怨毒地盯着弗德斯，紧紧抓住椅背不撒手。他能面不改色地把数百名无知妇孺送入地狱，自身也并不十分畏惧死亡。在他嘴里的某个地方就藏有一颗毒药，那颗毒药发作时虽然毫无痛苦，却是慢性的。就算咬碎它也不会立刻死去，也许五分钟、也许半个小时，谁知道呢？所以弗德斯的威胁很有效，死前还有可能被变态色魔侵犯，劳福无法容忍这种事发生。
“别碰我！我说就是了。”
大约两年前，劳福认识了一个名叫伊凡·德米洛夫的家伙，是个俄罗斯人，在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他经常吹嘘自己发明了一种新的激素，注入人体后能改变人的生理构造，强化肌体。但所里的资金和条件有限，不能继续他的研究工作，感到十分可惜，问劳福是否有意投资。劳福一开始以为遇上一个骗子，并不相信他的话，但看过几次试验后，劳福发现德米洛夫发明的激素的确物有所值。虽然注入激素的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会因为身体无法适应改变而死去，但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在一定时间内会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瓦尔特·劳福突然意识到，如果能用这种激素创造出超人来，对大卫教的宣传和推广会起到极大的作用。于是他决定与俄罗斯人合作，为他提供了充裕的资金、场所和一部分自愿参与试验人员，都是些最狂热的信徒，其中就包括托尼。
“你是说，托尼被注射了那种激素才变成怪物的……”弗德斯想了想，又问：“可难道身体呈现出兽化的迹象也是那种激素造成的？”
“您的问题只有德米洛夫能回答。那段时间你们查得紧，我正忙着东躲西藏，过着流浪的生活，德米洛夫就把托尼派给我，当我的保镖。第一次看到他兽化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我问过几次，他都没向我详细说明，只说兽化后托尼的攻防能力会大大提高，好处多多，我也就不再问他。”
“除了托尼，还有其他人类变成能兽化的怪物么？”一旁的乔登问道，这是审讯开始后狼人族长第一次说话。
你不就是一个么？劳福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说实话，在邪教头目的眼中，乔登比俄罗斯人造的那些更象怪物，赌场外的战斗过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还有三个，但后来德米洛夫嫌他们不够完美，又把他们摧毁了。但我想就算那几个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您。”听出这句话里带有恭维的意思，狼人族长不由得挺了挺胸，险些让他的伤口迸裂。
“又摧毁了？你胡说！这不符合逻辑，如果那样还不算完美，什么才是？你说呀！”弗德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象您一样质问过那个疯狂的家伙，他给我看一本书作为答案。”
“什么书？”
“希腊神话传说。他认为那本书里描写的怪物才是完美的，是接近神的存在，他要创造出象这些怪物一样的异种人，把传说变为现实。而你们，很快就会看到那一天，很快！我保证。”
弗德斯和乔登对视了一眼，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简直闻所未闻。
“那个叫伊凡·德米洛夫的疯子在哪儿?”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劳福不用再理会这个问题，他的头垂了下来，粘稠的浊血不断地从他口中涌出。弗德斯连忙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仔细检视了一番。
“妈的，他死了。这小子嘴里藏着毒药。”胖子随即面无表情地宣布。听到这个结果，狼人缓缓站起身，向外走去。
“您要回去吗，蒂姆·乔登先生？”
“这件事已经证明了与我们狼人一族无关，说到底，是你们人类自己惹的麻烦，我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可我还需要您的帮助，德米洛夫无疑是个危险的敌人。”
“为什么我得继续帮助您呢，我们还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狼人的表情淡淡的。
“乔登先生，请别忘了，三十年前有一位人类救了您的性命，他的名字叫罗伊·卢恩。您说他又是为了什么？他救您的时候甚至还不认识您。话再说回来，难道知难而退就是你们狼人的生存之道？”
乔登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料到这个胖子还有一副伶牙俐齿。
“你这是对我们狼人一族的侮辱！”
“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需要你继续帮助我，直到整个案子完结。”
如果目光能杀人，可怜的弗德斯早就被狼人分尸了。不可否认，在狼人族长的内心深处，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胆怯存在着。人类原本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弱小的生物，可托尼的出现却完全颠覆了他的看法，原来科学的力量能把人类改造得如此强大，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幸好这种换取强大的代价并不为大多数人认同，弱肉强食也不符合人类社会道德准则。
事情很危险，但未尝不是个机会。乔登又思忖片刻，摊开双手。“好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刚才的话倒提醒我了，当年被卢恩先生救的人可不只我一个，给我三天时间，我要去找一名帮手。”
“太好了，”看到狼人愿意帮忙，弗德斯换上笑颜，“我们欢迎您的族人加入。”
“她是一个吸血鬼。”
“奇怪，您居然找死敌帮忙，身为狼人却有一个吸血鬼朋友。”弗德斯大为惊讶。“哪个家族的？我也许认识。”
“没被放逐前，她曾是西恩家族的一员。”
“真令人期待。我会等您的，这三天正好用来寻找证据证实劳福的供词，我们分头进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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