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学还有三天，韩星已忍不住约了李晓亮一起出发了。叶子说21号再回校，他想先赶到学校去接叶子。
“谁让你们来的？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提前来，偏偏不听。学校正在收拾房子，你们住哪儿？刚来了一个女孩子，让我训了一顿，保安员还没来，你说说，你们要是出点啥事，我怎么交待？……”教导主任板着面孔一通训斥。
韩星和李晓亮出了办公室，去海边逛了一圈，又去网吧玩了半天游戏，回到学校已是九点半。
“教导主任说来了个女孩，你说会是谁呢？”李晓亮问
“不知道，也许是青青吧，或者小菲。”
“走，看看去。”……
韩星敲了敲门，门开了：
“请进”叶子站在门口，韩星怔在门口，没回过神来。
“你不是说21号来的吗？”
“在家呆着没意思，就跑来了”，叶子看上去有些憔悴，几分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慧娟什么时候来？”叶子问李晓亮。
“明天，趁着没开学，好好玩两天。”
……
“我去买点吃的”李晓亮找个借口离开了。韩星看着叶子弯腰收拾东西，连日来的思念如潮水般一齐涌上心头。
“叶子”，他张开双臂，他要给叶子一个最热烈的拥抱，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叶子却躲开了。
这个意外的举动像一头冷水兜头浇上韩星这块烧得通红的铁块，韩星的热情被迎头扑灭。他不解地看着叶子。
“星，我感觉好陌生，我想休息一下，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叶子低着头，轻轻地说：
“其实，我早点来就是要让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有点适应不了。”
“那好，休息吧，坐了一天火车，也该累了，做个好梦。”韩星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眼前的叶子和电话里的判若两人。
开学已经三天了，也就是说，韩星来校已经六天了，叶子始终一幅冷冷的面孔。韩星有些生气，他的热情接受不了她的冷漠。
“究竟是怎么回事？”下课后，韩星拦住了叶子。
“星，再给我一点时间。”叶子躲躲闪闪的目光让韩星气不打一处来。
“时间？说好了不做恋人也要做朋友的，你这究竟算什么？逃避？”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
“别问了。你说得好听，你知道你这样子我多难受吗？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呀，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为什么要憋在心里，让我和你一起受罪，你倒是说呀，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韩星感到怒不可遏。
“我……，你别问了。”叶子似乎是铁了心不肯说出来，韩星转身走了。
晚自习，韩星想着白天的事，越想越生气。
“叭”手里的粉笔摔在地上，碎成几段。方红转过头来，看了看他。
“红儿，借我张纸”，韩星决定要骂叶子一顿，他感觉她有点冥顽不灵，自己已经决定要和她分担一切烦恼，可她这样子，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叶子：如果说你认为咱们两个不合适，可以跟我说分手，我可以接受，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你遇到了麻烦，请你告诉我。可你这样一声不响，我好难过，你把你当成什么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心向我敞开？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真的很失望。
……
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像一只挨踢受踹的狗，因为怨恨踢它的那个人而连带着厌弃了整个世界。”
韩星把信揉成一团，起身扔在了叶子的桌上，回了宿舍。
孙明正在宿舍里放摇滚，迪克牛仔沙哑的声音让人嗅到风沙的气息：
“我是你第一号伤心人，替你开一个门，泪往心里吞，我心爱的女人，再也不问，她的男人的灵魂……
我是你第一号伤心人，我站在风里等，另一个早晨，也许那一秒钟会是永恒，也许我的心碎成粉……”
韩星重重地关掉了收音机，孙明从床上跳起来：
“你爹的，给我打开，你有病呀？”他掐住韩星的脖子摇晃着。韩星推开他，一头栽在了床上，蒙住了头。
……
“叶子，你别走，别走。”早晨起来，许彦向韩星扮了个鬼脸，模仿着他的声音在那里忸怩作态。
“你怎么知道？”韩星很是诧异，昨晚他刚做了个梦，在梦里，叶子越走越远，他拼命地叫着叶子，叶子却听不见。他流着泪，召唤着她，可这小子怎么知道了？
“你说梦话了，怪肉麻的，害的我一夜没睡好。叶子，你别走，别走。”许彦继续他的表演，李晓亮和张鸿友哄然大笑。
“梦话？”从小到大也没听谁说我会说梦话呀，莫非是真的太想叶子了，是的，十天了，这十天简直是炼狱。
“不行，我得去找她”
……
放学后，韩星把叶子约到了校外：
“叶子，我……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
“不，星，你骂得一点没错，我就是一个总让别人失望的人，你骂了，我反倒觉得舒服，不然我会更内疚。”
“内疚？你跟我说内疚？你不欠我的。我们像以前一样吧，可以无所顾忌的开心，好不好？”
“星，可是，我还是适应不了。假期我又见他了，我原谅不了自己，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欠你的，你不要对我那么好，行不行？”
“够了，够了，你别哭了，你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还指望谁来原谅你？我最不想看到你天天哭丧着脸，你给我出息一点好不好？我受够了。”韩星歇斯底里起来。
“星，你放手吧，我不想你再受伤。”叶子捂着脸跑开了。
韩星看着叶子跑去的身影，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失望和痛心。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