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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友,李晓亮,你们两个,跟我喝酒去。”韩星一进门就嚷道。 “干嘛呀,哥们?正听音乐呢,来,欣赏欣赏。” “滚你爹的,走,喝酒去,听什么靡靡之音,是男人不,是就喝酒去。” …… “韩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今天怎么比我还年轻,还火气胜了?”张鸿友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韩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 “妈的刘立国。”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立国?对了,上次的事怎么解决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是不是又找事儿了?走,找他去。今天不是他倒下,就让我倒下。”张鸿友拎着一个空酒瓶,捋捋袖子,蠢蠢欲动,大有要去拼命的架式。但看上去还是有些笑意,仿佛笑容就是天生长在他脸上一样,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是他独特的标志。 韩星看着他那幅样子,带着酒气,带着一股任性,一股只属于年轻的冲动,忽然明白了叶子的话: “他天天打架,我好担心,担心他出点什么事,也担心自己。我真的好想找个人痛哭一场,可回了家,爸妈又吵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只流浪在街上的小狗……” “原来叶子是在寻找一个港湾,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心栖息的港湾,她这么信赖我,如果我也热血沸腾地去找刘立国打上一架,出点什么事,岂不是辜负了叶子的期望”韩星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从张鸿友手里夺过瓶子: “你给我坐下,不是那回事,上次的事算了,一点小事值得吗?你不知道学校的规定吗,打架者轻则记大过,重则开除,我叔我婶辛辛苦苦把你送进大学,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我告老还乡。你少冲动一次行不行,都这么大了。” “你别他妈的跟我讲大道理,我不管,我就看不上你这窝囊样儿,得,我不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挨打的是你不是我……” 大学里有的是联欢,今夜又是一场,一进大厅,韩星就开始寻找叶子的位置,却发现她旁边坐着一个讨厌的人——刘立国,正在叶子旁边大献殷勤。叶子躲躲闪闪,却又没有借口走开。他没有再犹豫,走过去拉起了叶子,把瞪眼的刘立国扔在身后,出了门。 一出门,叶子就欢快地跳起来: “你终于把我叫出来了,烦死我了。走,咱们逛街去……” 马路的车辆很少,霓虹灯照射下的花坛格外的美,海风吹过这座海滨城市,吹上两个人的脸,他们拉着手走在大街上。 “你不怕刘立国再找你麻烦?我有些担心”叶子小心地问。 “没事儿,我已经告诉过他,再找碴校区主管那儿见,他不傻,快毕业了,难道因为这儿放弃毕业证?他比咱们更清楚校规,不会再找我麻烦的。”韩星安慰她。 “上次因为你的信,我不理你,还生气吗?”叶子瞅上他的脸,眼色有点迷离。 “傻样儿,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不然毕业后天各一方,还是麻烦事,我可不愿引火上身,还应该感谢你呢,让我清醒过来,你说呢?”韩星笑着刮了一下叶子的鼻子,心里有点酸酸的。 “你说的呀,咱们拉勾。保证从此以后不对我说爱。”叶子伸出小手指,冲韩星晃了晃。 “去你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呀?如果我反悔,拉了勾又有什么用?”韩星打掉她的手。 夜宁谧…… 这一夜,韩星是把叶子背回去的,因为走了太远的路,叶子说太累了。尽管背得满头大汗,但还是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韩星的鼓励,叶子报考了英语四级,韩星陪着连日备战,每天下午,他们都会来到海边的礁石上复习功课,今天也一样。 “考考你,特别的,用英语怎么说?” “忘了,你告诉我吧。”叶子啃着一支香蕉,漫不经心地说。 “笨蛋,我陪着你,连我都记住了,你还没记住呢,究竟是你在考还是我考?” “不就忘了一个单词嘛,嗨,看那边,真可爱。” 韩星顺着叶子的手看去,沙滩上跑来一帮赤着脚的小孩子,戴着纸折的小花帽。唱着生日快乐歌。 “你们几个谁生日?”等他们跑近了,韩星问。 “他”几个小孩异口同声,指着一个戴帽子的小孩。 “还有香蕉吗?分给他们吧。”韩星问叶子。 “好吧,我就少吃一点,算做减肥了。”叶子从包里拿出几个香蕉,分给了几个小孩子。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小孩子倒挺懂礼貌。拿着香蕉跑开了,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蒿花: “叔叔,这花送给你们。” “谢谢,不过不要叫叔叔,叫大哥哥吧。”韩星觉得此刻格外高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他想起了冰心的一首诗:童年啊/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是记忆中含泪的微笑。是啊,人长大了,怎么这么多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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