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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文 / 田心一业

“……等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是咱们双栖双飞的好日子,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记住了吗?这一别数日,你要保重。”霓虹光影里,叶子拉住韩星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眼里竟依稀有了泪光。
“我记住了”。韩星低头看着叶子温柔的脸,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舞台下爆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韩星拉着叶子的手,向同学们弯腰致礼。这部《西厢记》演得太真实了,至少韩星这么认为,他已分不清是戏还是现实,只知道这是自己参加“日出剧社”演的第一部话剧,而没有合适的女主角,几位剧社委员连日奔波,最终敲定人选。当他看到叶子的名字时,半天都没有合上嘴。而叶子倒是洒脱,跟他说了一句话:
“你小子可别假戏真做,趁机揩油,小心我跟你绝交。”
韩星跟叶子互相致礼后,跳下了舞台,学友们一涌而上,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正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有人使劲地拨开人群:
“让开,让开,就是他,这小子。”是他们入学时迎接他们的师兄刘立国,他挤到韩星面前,站住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他指着韩星的鼻子。
“怎么回事?”韩星一头雾水,他一向对这个学中文的师兄印象不错,却不知此刻是哪门子事惹恼了他。
“你他妈的还给我装傻”,刘立国一拳打在了韩星的脸上,人群一片骚乱,孙明和张鸿友窜上前把刘立国按倒在地,而其他的师兄们也向韩星冲过来,眼看就是一场群殴。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韩星突然一声大吼,人群反而静了下来。
“孙明,张鸿友,给我住手。”韩星镇静下来,他决定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刘立国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衫:
“你小子给我听着,以后悠着点”,领着一群人走了。
“就这么算了?”张鸿友不笑了,他看着韩星擦去嘴角的血丝,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倒是韩星笑了: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吧,你们俩没事吧?”
“你有病。”张鸿友白了他一眼,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大二的咋了,惹恼了哥们儿,照样给他脑袋开瓢儿。”孙明意犹未尽。
“我怎么知道?回去再查吧。”韩星无奈地摊了摊手……
周六,对大学生来说是一个好日子,尤其是这帮刚来到海滨城市的大一新生,他们可以尽情地释放青春激情,跑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新天地里,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年轻的美丽。韩星正斜在床上和许彦、张鸿友商量着去哪里玩,却听到了敲门声,接着便是一个女声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
张鸿友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
“咦?看看是哪位美女,是不是来找我的。”
“你省着点吧,就你那幅尊容。”韩星早已听出是叶子的声音,便出言开这小弥勒佛的玩笑。
“呃,你,请问叶子女士,你找谁?宿舍里只有我们三个,韩星老头子、许彦小孩子和张鸿友先生,您看您需要哪位护驾?”张鸿友这小子,真不愧伶牙俐齿。
“我找韩星。”叶子笑了笑,没再理他,径直走了进来。
“姜还是老的辣呀!”张鸿友摇头道。
“叶子”,韩星站起来:“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陪我去海边走走吧,我又想家了。”叶子的脸色不太好,韩星觉得自己只有“重色轻友”了。
“好啊!”心里带着一丝雀跃。
“我们呢?我们怎么办?你这老不死的,说好了去碧螺塔的,怎么又变卦了?唉,记住了哥们儿,温柔乡可是英雄冢呀。”张鸿友说完,又把自己扔在了床上,这哥们儿,躺着都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北戴河的沙滩格外柔软,韩星和叶子并肩坐在沙滩上,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爬上沙滩想亲吻他们的脚,又顽皮地退回去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有点冷啊,你冷吗?”叶子裹了裹衣服。韩星努力把自己的眼神变得色一点,向叶子张开双臂:
“需要我的怀抱吗?来,无偿奉献。”
“你想干嘛?是不是欠打了?”叶子瞅了他一眼,这眼神很古怪,有感激,也有生气,还有……韩星说不清了,他很熟悉这种眼神,自从他和叶子熟悉起来以后,便经常看到这种眼神。
“看你信不信,我说个故事给你听。我十六岁的时候,有个女孩爱上了我,当时,她跟我说冷,我就扔给她一床被子,她还说冷,我连褥子也扔给她了。”韩星打趣。
“不是,星,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我是说,我很抱歉。”
“抱歉?抱什么歉?这大白天的,你说什么鬼话?”
“我是说,上次你和刘立国打架的事儿,其实是因为我。”
“什么?你快说是怎么回事?”韩星本来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怎么得罪了刘,正要到校区主管那儿参他一本呢,告他酒后闹事,却不料叶子来了这么一句。
“你还记得刚认识时我给你看的那封信吗?是他写的。”
韩星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仁兄是吃醋了,不过反过来想想,换了自己呢?看着叶子和另一个男孩很亲密,又在演戏的时候搂搂抱抱的,自己会是什么感受呢?会不会没什么感应?肯定不会!这点他很肯定,可这又说明什么呢?韩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我是不是爱上叶子了?
“对不起,我去找过他一次,骂了他一顿,其实我也气坏了,刚入学时他就来烦我,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跟你打架,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呀,他也不动动脑子,这么傻的人,还写什么情书,干脆打一辈子光棍得了。你准备怎么办?告老师也好,千万别再打架了,我害怕,不管伤着谁,我都会不安心的。”叶子抓着他的胳膊,求他。韩星觉得好笑。
“算了。”
“算了?”叶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算了?”
“对呀,算了,你以为每个人都那么爱打架呀?再说了‘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古就有嘛,但他不是英雄,是狗熊。”
“你咽得下这口气?换了他,恐怕又让我担心了。”看起来叶子理解有点困难。
“他?谁?”韩星忽然敏感起来。
“我男朋友,特爱打架,而且谁也劝不了,每次都是半夜三更有人找我,让我拉他回去,他才肯听。我都快累死了,后来,一听说打架就害怕。”叶子望着远方的海,追述着往事。韩星没再说话,他感觉有一点不舒服。海浪轻轻地喧哗着,几只白色的海鸥在海面上飞翔,空气暂时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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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03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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