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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轻轻,只为莫忘来时路。却不知,红颜老去,去已长。 北天,那个故事开始的地方。就在那旷野之上,雪,流动。或许,她启眸,还有淡淡的草色,却只在山腰之上,才可见清晰。 北天天帝的战马,就驰骋在旷野的雪地之上。战马之上,是颛顼环抱着他的囿儿。他的,昨晚,她成为了他的吗?只有那一夜的星知道,这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只是,颛顼这样想,那便就这样吧。毕竟,这一方土地,是他的。 瑟瑟的风中,寻囿的胸中有些许的憋闷。北天的风虽然不潮湿了,但那份刚烈,让她亦是没有力气去承受。承受,好沉重的一个词。她靠在他的怀中,仰望苍穹。树林密,那缝隙间,小小的一片天,就在她的眸子里,一点点长大。他低头,用一双眼目瞧她,她的发,在他的脸颊侧,一丝丝地舞动。痒痒地,扰乱他的心。“囿儿,你还撑得住吗?”她的耳畔,飘扬着他的玄色战袍,他愿意用他的战袍,用他的战马,用他的玄蛇军,只为携她去瞧一瞧他的青墓阁。她淡淡的眸子中,已然泛出了点点泪花,晶莹在这一片雪中。你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流泪吗?不。望着这个男人,你又想到了远在中原的为息吗?那个你内心深处永远埋藏的情感与萌动。你在此刻,是在想他若是这般待你该多好。只是,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你宁愿停靠在颛顼的怀中,在此刻把他,当作是那个遥远的为息。然而此刻,你还有力气去这样当作吗?你自己,亦是没有当作的权利。“还好。”你淡淡道出的两个字,让他的心里一阵淡淡地失落。失落,是他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心境。然而此刻,他在你身上体会到了。你明白,你是如何改变了这个男人的平静吗?他却从来不会怪你,你就这样无知地继续下去,让他永远都只能成为你心目中的,当作。 “青墓阁,快到了。你再撑一下。”他面对你的还好,只淡淡一笑。那一下嘴唇的动,让你的泪就欲滴下。然而,你收住了。这一刻,你不能流下泪水,你不是在碧落之涯发过誓吗?这一世,将泪藏起来。永远,都不让它再流下。为了他的这一份默默地关心,你不能,哪怕你读得出。“青墓阁,为何叫青墓阁?”寻囿淡淡地问,问得小声,她甚至希望她心底里克制不住的好奇,他能够听不见。然而,他不可能,不可能听不见。在他的心中,这个女子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他心中的沉重。“到了,我再告予你。”似乎,那是他生命中最痛苦的一段往事,就像这北国雪地中,一个个串连的脚印一般,是刺破这份干净的恶魔。他不愿回忆起,他愿意把它藏在雪之下。他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告知她,随随便便地将他已然埋藏了多年的痛苦,轻易洒在雪地之上。“好。”她只给了他一个字,就喘不过气了。但其中的安慰,却已成为他心中的依靠。“嗯。”他的臂膀牵动着袍子,把她围在袍子里,紧紧地,让她不再染上风。淡淡地应了。她启眸,这个男人,这个给了自己关心的男人,他们互相对望,心中,都有一份萌动,然而,他们是权谋中的对手。 策马之上,他紧紧地揽住她的身子。这一生,只有这一刻,他可以揽住她的身子。他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凝冻的,永恒。 青墓阁。青竹伊伊,于风中吹了多时,她苍白的面容,在竹林的青葱中,映得清丽。 他望着那青墓阁的牌匾,记忆中,那个曾经他认定的女子,似乎就在竹上。 还记得,是记忆中那个秋日。在北天,夏天短暂,秋日的到来,似乎已然飘了雪。漫天赤色的叶子,配着白雪,槿儿身着鹅黄,被他的舅父,当时的北天天帝领着带到他的面前。舅父浅笑着告知他,这个小姑娘名字叫槿儿,是东天天帝伏羲的侄孙女,此来北天是为了研学北天曲谱的。你就这样遇到了她,她成为了你生命中,除却娘亲之外的,第一个女人。你的心里,从此藏下了这个秘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好深,深的无力挣脱。他还记得,鹅黄衫子的下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槿儿,我是高阳。”他主动说话,为的是,能够让她保持那份美丽,先不要动容。幼时,他的名字叫高阳。乳母叫他的名字,总没有这个女孩儿叫的好听。清爽中的银铃声,成为他一生中的梦寐。夜夜入梦,夜夜难眠。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与这女孩子,一起谱写一段生命曲子。那曲子中,有他对她的一丝情意。“是,你好。”淡淡的三个字,她并未动容,带着她惯有的微笑。笑得美,美得不可方物。矜持得紧嘛。他小小的年纪,却将这样一个女儿记在了心底里面。 冬已过去,又是一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