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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告捷,却没有休息好运。镇计生委黄书记下达有超生罚款(征收社会抚养费)任务的,李庄站是每月2万元呢。王志坚每天都派刘二壮、赵国红、王桂梅和陈景明4个人下村入户工作,用他的话说是罚不上钱来也不能停顿搅和。李庄村是黄书记的故乡,是合乡并镇前的乡政府所在地,村人比较傲蛮。王志坚决定清理老欠帐户先从李庄村开始。刘二壮、赵国红、王桂梅和陈景明4个人先去找一户叫李锋的,每次都遇着大门紧锁,便往门上写字留言。再来时见字已被擦掉,就再写。象初介绍的对象一样限于书信交流。只有一次我们写上字后撤离,西厢房的小后窗户突然开了,又紧张地砰的一声关上。村东南角有一户,巷子只有一边有房,巷口的地链子上拴一条狗,门口的地链子上拴两条狗。4人3辆摩托一至巷子,那狗们就开始狂念狗国文字,且左晃右晃拔拴链子的橛子。门锁得紧,橛子却快松脱了。大家都说,快开了,快开了,走吧!于是争分夺秒地撤离。来上两趟就不敢再来了。汇报时就说去了,那户锁着门没人在家。找一户叫韩水的,去他家坐着,中午也不走。他受不了了,好象我们坐在他结着春冰般的心塘上,对他媳妇说:“我要是进去了,想着给我送饭。”但他娘是黄书记的嫂子的姨,他与李强也沾着亲戚,所以他娘老将出马给黄书记打个电话后,黄书记往刘二壮手机上打来一个电话,说回去吧。便回去。王志坚转而向孙彦国家发兵。孙彦国两口子在李庄集上烙大饼卖杂碎,一胎儿子已11岁,又生了二胎男孩,用计生术语简称二男。他与黄书记也沾点亲戚关系。找了几次无结果,王志坚便与刘二壮去给他下达了征收社会抚养费行政处理决定书,把下达日子写得提了前。孙彦国两口子不签收,便留滞送达。到县里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说你们真的送达了吗,人家不承认就不好了。王志坚便带同事们去孙彦国家弄证据。打官司就是打证据。路过乔四(乔庄村小四的简称)的照相馆去借一部摄像机。照相馆里冷若霜天,让人们从大暑里一下子坐进小寒里。说会儿话后再出发。4辆摩托车停在孙彦国的院子里,王志坚便把摄像机从脖子上摘下,放在摩托车上,要从壳子里取出来。孙彦国不假思索两步奔过来,双手把摄像机抓住了,越抓越死。王志坚不敢用力夺,怕把一个相机夺成两个或好几个,便只是高声劝戒孙彦国说孙彦国你松手,听我说是怎么回事。刘二壮也大声劝戒孙彦国,说孙彦国你快松手,是法院让我们来打个证,你再夺下去后果严重。孙彦国前倾着身子伸直着两臂,一双手如铁箍般把摄像机抓得更紧。陈景明出右手自下向上去掏孙彦国的胳肢窝,掏了两下孙彦国竟无动于衷,好象竹影扫节尘不动。孙彦国的用力有增无减,王志坚只好松了手。孙彦国夺得摄像机后眨眼出了院子失踪了。张雁便开始嚷叫,说俺破房根烂房檐的,用得着你们给照相呀?刘二壮说你超生二胎违犯了计生法,现在抢夺办公物品又犯了别的法规。张雁说你有什么脸说我犯法,从前老聂在时你跟着少吃了少喝了?陈景明便对她说道,给你们照相怕什么?张雁说不和你犯口舌,俺知道你老实。王志坚蹲在巷子北头棉站南墙根下,用手机给黄书记打电话汇报。不久派出所所长与所里临时工小黑开车来了,转悠半天也没找着孙彦国,便走了。王志坚、刘二壮和陈景明3个人便去派出所笔录。王志坚在小黑对面,滔滔不绝地讲述一些与本案无关的经历见闻,小黑说你干什么来了?小黑受王志坚传染也讲述自己麦收时耍威风,以瘦小身躯把外乡壮汉子赶出本村的闪光历史事件。做完笔录大家告辞。后来派出所比较用功,孙彦国掏了1万2,但所里光办案费留了7千。找完孙彦国去找黄永贵,他只交了6千了,要他起码再交1千。但黄永贵的老婆说6千有票,还交了1千没开票的,结论证也丢了,为这个俺们两口子光吵了,你们再来俺两口子就要离婚了。刘二壮说一定是上一任的站长老马收了1千元不开票后发给了他们假结论证,说老聂有的是假结论证,说老聂在李庄4年最少收黑钱2万元。又去找张岭的南邻、李庄村卖鱼的李庆忠。李庆忠有个亲戚在外面做的官不小,给县委里主管计划生育的副书记打了电话。县领导便又把电话打给乡领导。他们便撤得象闪电做的两腿一样快。又找一户叫李玉文的,大人耐心搪塞,户里的少女却急了,又哭又叫,说你们这么多年来没让俺家清静过,今儿来要二百,明儿又来要三百,没完啦?!赵国红说那是老计生站要的,俺们这拨人低于两千块钱不收。少女说两千?两毛钱也不给你们!再要跟你们拼命!不能惹孩子发火,便急忙撤离,并再也不来此户了。再有一户是张尔厥,每次去找他他都马上来站上见王志坚,请求缓一段时间,每次都不掏一分钱。另有一户叫李奇的,给她送去了征收决定书,然后便忘掉了,好象那是一张废纸片。陈景明却觉着那是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脸皮送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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