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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作客记
2006年6月30日上午11点，陈景明和同事刘二壮、赵国红、王桂梅去抓大肚子。他们李庄计生站的站长王志坚在家遥控指挥。站上临时工、大将李强是李庄村本村的，又是名誉副站长，又探信儿有功，不宜屈尊光临李庄村的超生户们家里。
他们骑摩托车去，驮着赵国红。刘二壮骑王志坚的田达125。赵国红爱骑车子来上班，说是家里的豪爵100不好推，推出屋来不好推进去。大摩托确实女士不宜，但她也是为了省油。现在的油价太高，逼着人们树立勤俭节约风气。3辆摩托车来到李庄集贸市场北边的张岭家门口停下。大门朝西。进入张岭家，赵国红对张岭的妻子焕彩喊道来客人了！焕彩不慌不忙地把客人让进北房屋里。这家条件真不错，房屋装修的漂亮整洁，摆设的家具又养眼，可谓过着农村里的城市生活。他们2男2女就坐下和她家长里短天南海北地聊，宛如串门叙旧。焕彩挺着大肚子稳稳当当坐在门口处的椅子上，从容淡定，显得富贵而和蔼。她说他丈夫去赶南弯子集了，要两点才能回来。赵国红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她说打通了也出不来，集上人太多。赵国红说你想法让他早点回来，好抓紧定下来，是拿钱呢还是把孩子做了。拿钱就交清或先交上一股子，做掉今天就得去，让王志坚来车。焕彩说俺当然是要孩子。赵国红说哦，那就光剩下谈价了。焕彩说得多少钱呢？王桂梅说得1万元。刘二壮说对对，应该1万元。赵国红说镇计生委的黄书记是你们一个村的，最后也就拿个七、八千块钱呗。聊一阵子天后焕彩出屋，4个人便也出屋，在大门洞子里落座。都夸大木门好阔气。张岭的对门住的是孙彦国，孙彦国的妻子张雁也来到张岭家的大门洞子里站着、说话儿。她是外地口音。她生了计划外二胎男孩，去找过她，她爱说：“俺生了孩子拉不起还怪发愁的呢，哪来的钱啊，要不你们把孩子抱走吧。”孙彦国则只会说我没空答理你们，地里有活呢，愿怎样怎样。他家没有大门，只有进门的道，道两边各拴一条黄狗，别人进他家得从狗的夹道欢迎中穿过。现喂狗大流行。张岭家也喂有一条小狗。张岭的儿子放学回来了。焕彩推出自行车上街去买面条，赵国红暗暗号召大家紧紧跟随。刘二壮让王桂梅驮上赵国红去追赶，王桂梅不同意，说我驮着赵国红可不行！她不是心疼摩托，而是照顾自己三个月的身孕。赵国红就在王桂梅身边把抬起到半道的右腿又放回地上。刘二壮便发动摩托车驮上赵国红追向前去，临走对陈景明喊：“若是走时拿着我的包！”王桂梅骑摩托车慢速跟了上去。陈景明见他们好久不回，心想焕彩看来是真逃跑呢？便去问他儿子：“你妈妈去买面条了吧，怎么还不回来？”男孩微笑一下道：“一会儿就回来了。”果然不久焕彩骑车子带着面条回来了，搞计划生育的两辆摩托车也欢欣地跟了回来。这时刘二壮用手机和王志坚联系，问中午吃什么饭。王志坚说饼卷。焕彩去做饭了，王桂梅和赵国红坐在门洞子里，瞩咐陈景明和刘二壮说，得小心防范，别跑掉了。镇里另一计生站午水站有一次抓大肚子，请了赵国红去帮忙，结果只守紧前门，让大肚子爬后窗户逃跑了。赵国红常被请去帮忙，一因那个站上一直没女的，最近才说定聘用大庙村村支书的儿媳妇，二因去抓大肚子时遇到有的孕妇脱下裤子蹲着不起来，男的不好过去拽。这时她俩派他俩去房后察看后窗户和东墙头。他俩到房后转了转，见后窗户又高又小，东墙头也高不可攀，认定孕妇不会自上下来。觉房后空气流通，小气候凉快，便回大门洞子里拿了马扎来坐。听得清焕彩做饭切菜的声音。焕彩家后邻是李庄棉站，现在大院子里空空荡荡。无人无畜处空气好得多。过会王桂梅过来视察，视察后说这儿准跑不了人，别在这儿坐着了。陈景明和刘二壮便又回到大门洞子里。焕彩已炒熟了菜，煮熟了面条，来让他们去吃，他们谁也不去。她便又坐下来和他们说话儿。焕彩不坐马扎，坐在一条长板凳上。饭送至工地来了，是王志坚开李强的面包车送来的，4个饼卷1箱矿泉水。饼卷刚吃完，张岭开着一辆三轮五胎的农用运输车赶集卖鞋归来了。张岭客套说大家辛苦了，请屋里坐，进家来吃饭。焕彩说让他们吃面条他们不吃。然后王志坚与张岭高声大嗓投机而谈，商量交多少钱，但外人听着象吵架。焕彩便出去借钱了。赵国红便又跑步跟出去。不久焕彩回来，左手自然张开，右手却攥着。然后王志坚便下令撤兵。张岭远远地送出来，王志坚岭哥岭哥地叫着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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