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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回到潘家后，每天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睡够了就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已经是农历的四月了，天气有些闷热。叶子睡的头疼。潘超还真能沉住气，一直没主动和叶子说过话，就是偶尔看到叶子起来的时候，给叶子端碗饭到床前。叶子看他那个窝囊样子就来气。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结婚快一个月了，农忙都快结束了吧？结婚那天，透过车窗看麦子已经泛黄，那一望无际的金黄麦芒，那风吹一下就起波澜的麦田，叶子是多么喜爱啊。如果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麦田，抚摩那整齐有点扎手的麦芒，叶子想，一定很幸福吧。
见叶子起来坐在床边发呆，潘超过来瓮声瓮气的说：“今天要插秧了，吃过饭一起去。”说着把饭放到叶子面前，一个馒头，一碗稀饭，还有一点咸菜。叶子没有食欲，但还是吃了点馒头，喝了半碗稀饭。叶子想这也许就是过日子吧？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有一亩地的水田，潘母已经在田里起秧苗了。见到潘母叶子叫了一声“妈”，也下水田起秧苗，潘母很慢，叶子一会工夫就起了很多。然后拿了一些秧苗去到水田里插秧了。看起的秧苗还供不上叶子一个人，潘超也和潘母一起起秧苗。就这样潘家母子起秧苗，叶子一个人插秧，天还没黑，一亩地的秧就插完了。潘母和潘超其间好多次小声的说：“叶子干活真是把好手，我听媒人说还会开拖拉机呢。也难怪，她是家里老大，弟弟们小，肯定干活干的多点。”潘母见叶子手脚都快，很是高兴。回家的路上碰到家门的一个婶子，那婶子还说：“矮子，你家这下是烧高香了，娶个这么能干又好看的儿媳妇，比你这个老货不知道强多少倍。”潘母人矮，又有许多“劣迹”，家门的姑嫂都爱捉弄她。但听到这样话，还是咧开大嘴笑了。
“嘴咧的跟裤腰样，这么有用的儿媳妇，以后也够你舍（土话，用的意思）吧。”说这话的是潘超的四婶子，一个漂亮有能说会道的人儿，就嫁给了像矬子一样大她12岁的潘家老四。叶子不喜欢和陌生人东拉西扯的，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先回家了。
2
晚上是潘母做的饭，手擀面条。叶子见面条就想吐，借口说不怎么饿，喝了点汤，吃了一点下面条的青菜。上学的时候家里特别穷，叶子早上吃过骑个上世纪60年代的破自行车上学，有时候带点干粮，有时候不带，等下午放学回家吃凉馒头。后来认识了同学丁兰，丁兰家在集镇上开了个小旅馆。晚上放学丁兰就不让叶子回家，把叶子带回家让丁妈妈给叶子做饭吃，虽然丁兰家是镇上的，可并不富裕，丁兰有四个哥哥，丁兰是丁妈妈收养的。所以丁妈妈也只能给起叶子面条吃，还是那种白水面条。那时候的叶子吃丁妈妈煮的面条就是山珍海味般好吃，这一吃，叶子就在丁妈妈家吃了近三年，三年中学几乎每个晚上丁兰都把叶子拉去吃面条，丁妈妈总是说，没有好的，总不会像在学校一样饿着。叶子常常没人的时候偷偷流泪，想自己的家为什么那么穷？为什么爸爸对妈妈不知道珍惜，老是和妈妈吵架，还要使用家庭暴力？难道爸爸不知道妈妈千里迢迢从四川跟着爸爸到安徽吃苦是多么的不容易吗？叶子觉得爸爸真不是男人，打妈妈的时候凶的像黑社会老大一样，可外人欺负妈妈和叶子姐弟的时候，爸爸一点脾气都没有，还一个劲地给人家赔不是。通常这样的情况，妈妈和别人吵过后，回家再和爸爸吵一家。可每次都被爸爸打的一身是伤。叶子那时候真搞不懂，妈妈为什么要和爸爸在一起，为什么不离开爸爸？
对于丁妈妈的帮助叶子只能在没有学习的时候为丁妈妈做点家务，有时候农村的山芋啊绿豆啊收获了，就带些给丁妈妈。在丁家人眼里，叶子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在以后的十几年里，叶子一直和丁家以及丁兰保持着亲密的亲情关系。
见叶子几乎没吃东西，潘家母子也觉得不舒服，累了一天，不吃饭怎么行？潘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2块钱出去了，不一会拎了点馓子回来。叶子喜欢吃馓子，可看着那么干，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根就不吃了，也觉得都吃面条，自己开小灶过意不去。
睡前洗漱了一番，叶子喝点开水就上床了。
潘超见叶子上床了，也上了床。见潘超那尖嘴猴腮，又有些驼背的样子，叶子就痛苦。不明白一个军人出身的男人，怎么就一点气质都没有。虽然和人相处不能靠外表，可不是有“第一印象定成败”的说法吗？就那个样子，讲他以后能日天，叶子也不会相信的。叶子觉得自己最近喜欢在心里说脏话了，而且说过了心情特好受。
潘超摸摸索索的爬到叶子身旁，就去脱叶子的衣服，叶子讨厌的推开了。见潘超没动，叶子小心的脱了外衣躺下了，累了一天，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叶子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全身一阵撕裂的疼。又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动不了，喘不过气。叶子努力的想动一下，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当一阵钻心的疼痛再度袭来的时候，叶子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灯开了，潘超看着床上的那一抹殷红显的特别意外和开心。下身的疼痛让叶子的愤怒到了极点，“啪”的一下，一个响亮的耳光给了潘超。潘超摸摸脸，居然笑了。叶子突然就哭了起来，无声的哭。自己保留25年的青春和纯洁就这样失去了吗？
黑暗中，潘超的呼吸刺耳，还带着难闻的气味，潘家母子都是有鼻炎的人，还有口臭。叶子是生活中最讲究的人，妈妈是四川人，从小受妈妈的影响，叶子姐弟都非常讲究。叶子流着泪水，默默忍受着破处的疼痛，全身如散了一样，虚脱的快不行了。
第二天，叶子在床上试了好几次才起了床，脸上一点光泽都没有，疲惫，疼痛。简单收拾好，随便吃了些东西，叶子又和潘家母子一起去地里劳动了。
对于吃叶子除了不喜欢吃面条，几乎没有要求，在农村，即使是21世纪了，还是有许多家庭吃的都是老三样：馍馍，稀饭，面条，中午大米饭炒家常菜是最好的。以后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了，叶子要自己习惯，就是不习惯也要逼自己习惯。十多年的书是白念了，早在定下结婚的日子那天，叶子就把中专毕业证放在火里烧了。在农田里劳动，别说一个小小的中专生，就是本科的才子，也能把你的高昂斗志消磨的一空殆尽。叶子，认命吧。叶子在心里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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