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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叹口气道:“老人家,实不相瞒,因陷战乱之中,遭人追杀,也是死里逃生,若非您老搭救,恐已不在人间了。” 钻腰老头用眼斜视着李洪道:“你可是太平军中人?” 李洪心中一惊,暗道:这老人不知道干什么的,细想,看来他非坏人,不然不会住在这儿,且为自己疗养伤口,反正人家既然救咱一命,即便身份暴露,该死该活只好听天由命了。再说,自己身上的东西也能表明身份,想到这儿,下意识的往怀中一摸,不由浑身颤愫起来。 “你想掏书吗?” 李洪方知《大洪拳谱》不在怀中,他明白,书上印有“太平天国”字样。这《大红拳谱》是清王李开芳所绘制赠给李洪的父亲的,父亲死后便交由节洪保管了。 钻腰老头看出了李洪的惊慌之状,便说:“你莫怕,我也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不然你怎么会揣着太平天国的拳书。”又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不然早把你送到官府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本带有血斑的书来。 李洪看出正是他的《大洪拳谱》,遂说:“老人家,请把那本书还给我吧。” 不想钻腰老头竞正色道:“要书不难,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洪急切地问:“什么条件?” 钻腰老头说:“我是个喜欢结交江湖朋友的人,最佩服那些行侠仗义的武林好汉,更喜欢太平军的兄弟,也是自己身体不争气,不然我也是军营中的人了。巧得是,我快五十岁时从食城集上拣了一个孩子。如今已拉扯成人,这孩子爱伸胳膊踢脚耍着玩,成天要俺给他请个武术老师,你既然能从清军刀枪堆里逃命,想必精通灾书上的拳术。” 李洪点点头:“略知一二,说不上精通。” “那好,就让小儿拜你为师咋样?” 李洪道:“等我伤势好了,定当报答救命之恩,如不见笑,愿效微力。” 钻腰老头高兴起来:“你这汉子说话痛快,果然是个讲义气的人。”遂把《大洪拳谱》递与李洪:“你的书,还是你来保管好”。 李洪十分感激,便问:“敢问您老尊姓大名?” 老头道:“俺姓安,看俺这腰,人都叫俺安罗锅子,家中只有爷俩,老伴两年前死了,小儿叫生儿……正待往下说,李洪突然示意屋外有人。 安罗锅一个箭步,早已跳到屋外,大声喝道:“好你个熊羔子,往哪儿去躲!” 安罗锅从屋外手拎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掼在李洪有面前道:“还见过李师傅。”又对李洪说:“这就是犬子小生儿。” 少年很机灵,扑通跪倒:“我叫安生儿,给师傅嗑头。” 李洪想扶起安生儿,但身体动不了,这才忙说:“快起来,小兄弟,不要这样称呼行礼。” 安罗锅一旁喝道:“不行,师傅就是师傅,徒弟就是徒弟,没规矩不成方圆。” 安生儿正儿八经地嗑了三个响头,李洪拗不过,便对安家父子说:“快起来吧,我接受就是了。” 于是大家欢天喜地。 安罗锅到几里外的食城集上买了些熟菜,打了一壹酒回来,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详细介绍各自情况。然后,李洪便打听起周围的环境。 安家的草屋居于一片梨园中间,十分避静,梨园往西紧连着有名的丰县大沙河,这大沙河境内全长30余公里。据载:晋恭帝元熙二年(公元420年)农历二月,黄河从河南滑洲决口,至徐州与清河会流,沿途淹房漂木,这一带上了黄水,良亩被泥沙淤封。1851年,黄河在蟠龙集决口而成大沙河,由徐州丰沛西南部,转向东北入山东昭阳湖,除汛期外,常年干涸。大沙河内仅有茅草萋萋,倒是沙河岸边树木茂盛,尤其是果木颇多。早年这儿常为盗匪闲耍争斗之所,近年因沙河两岸各大会道结盟,共同维护当地治安秩序,大沙河内也就很少有人出入了。 李洪在安家梨园居住了三个月,伤口日渐痊瘉,园里也甚清静,没有什么活干,便开始教练安生儿一些拳术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