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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贼一样,何其夜蹑手蹑脚地趴在窗前一间间看。可在把整个庭院都看完一遍后,她纳闷了。没人耶!所有的房间大厅都没人,就一间雅间里有人。可—— 那个不可能是老夫人吧?! 从铜镜里看她,面如芙蓉、皮肤细腻、雍容华贵,怎么看的也跟那个‘老’字搭不上边啊? 正站在窗口挠首困惑不已呢,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淡淡地说:“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吓!其夜愣了。遭了!被发现了!硬着头皮,她干笑着正想转身去陪笑脸,可瞬间让她笑脸僵硬,甚至花颜失色的是—— 刚才还在屋里的俏脸现在却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来不及惊叫,那个女人又掩嘴娇笑,“你就是那个让吴言俍消失了好几天的女人吧?”她挑眉波澜不惊地打量她。 啧!张口结舌!其夜惊讶!惊讶于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速度!惊讶于她的神机妙算!更惊讶于她有双异于常人的深红色眼眸!那是她们妖界才会有的啊!难道说、她会是她们妖界的人?!宰相夫人会是他们妖界的人?!不会吧?!可……其夜仔细地打量她!她真的是好有气质好高贵哦!眼前的她身材高挑、长相冷艳!倨傲中的无形气势逼人!真的是她见过的最高贵自信的女人了!!!好像皇帝老婆都不及她一半!“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问了!”她优雅地捋了下长及膝盖的乌黑长发,“你来我们这边有什么企图?” 嘎?企图?这女人在说什么啊?其夜有些不爽了,“我是来找老夫人的,因为我要应聘当少爷的保镖!” “哦?保镖?”她好看的深红眼眸玩味地审视她,“就你?” “是啊,就我!”其夜再次给自己壮胆地挺起胸膛。只因眼前的这个人会让她觉得有压迫感!“能告诉我老夫人在哪吗?” “老夫人?”她心不在焉地整整身上华贵的金边袍服,最后风淡云轻地说:“我就是!” “什么?!”其夜惊讶得嘴巴都忘了合了!“你就是老夫人?!”骗人的吧? “不信吗?”那女人冷傲地撇嘴一笑,不打算再理她的竟自进屋去。“不信的话你就找别人去吧。” “可是——”其夜愣了。她如果是老夫人的话?那她应该就是言俍的娘亲了对吧?这么年轻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她刚刚明明听到,她叫言俍是唤‘吴言俍’!?虽然她对人间的规矩不是很熟,但没有一个娘亲会这么生疏地喊自己儿子吧?好怪异啊!其夜皱眉。想了想,她还是跟进去了。因为这女人引起她的好奇心了! “既然你是老夫人的话,那、那我给你请安!”其夜恭敬地给她哈了下腰。“能告诉我。要当少爷的保镖,我行吗?” “遥遥你认识吧?”她又突然这样莫名其妙地冒出个问题。 “遥遥?遥遥?我认识啊,怎么了?”这老夫人好奇怪啊,是不是都没听到她说的话? “她没跟你说,”她转身面向梳妆台,“我在梳妆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打扰的吗?” “什么?什么哦?”其夜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没说啊?”梳妆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人打扰?! “哦,是吗?”挑挑眉,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她接下问,“你说你要应聘保镖的,有什么长项?” “嘎?长项啊?”其夜更是郁闷了。“你们不是说,‘年龄不限!性别不限!只要有长相的就行!’吗?怎么……” “哦?”听她这样一说,那女人先是一怔,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你在笑什么?”见她笑成这样,会不会笑岔气啊?其夜还真替她担心。 等好不容易笑完了,那女人拿起丝巾擦眼角边不小心笑出的眼泪,“你不识字?”她突然这样问。 “呃,”一问到这个,其夜就扭捏了起来。她该怎么回答?说她不认识人间的字吗?这样她会被人当怪物看的!“我、我不大识。”她只能这样说。因为她看人间的字,差不多都是意思意思一下然后给它组成起来的! “看得出来!”她好像又想笑了?想来忍得很辛苦,“我们告示上写的是,‘年龄不限!性别不限!只要有长项的就行!’是有长项,不是有长相。你懂了吗?”她看好戏地瞅着她那红到耳朵根的俏脸。见她拘谨得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她抿抿嘴好心地给她台阶下,“不识字那也好!省了很多麻烦。以后你就是少爷的保镖了!” “啥?为什么?”其夜不置信地伸长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这你就别问了!”她瞬地冷下脸,“少爷已经过来了。你以后好好跟在他身边保护他就行了!” 嘎?!其夜又愣了。少爷已经过来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到底是谁?!其夜直直地打量她,而她也不避讳,就那样坐在梳妆台前任她打量…… 她到底是谁啊?!其夜的心里被满满的问号塞满了。 过了会儿,言俍果真的就进门来了。 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她还真有点想念的!看到那抹蓝色身影安全无忧地出现在她面前,她高兴地扑过去,“亲爱的——”可却被他闪开了! 见到她,言俍就像见到鬼一样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亲爱的,人家想你嘛!”其夜不依地撒娇。 “她是你以后的贴身保镖。”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老夫人’在一旁说道。 “是哦!是哦!人家以后可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哦!贴身的哦!”她暧昧地朝他眨眨眼。 啧!倒抽口气!言俍被她吓得倒退好几步!“娘亲大人——”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其夜咆哮,“您为什么要弄这样一个垃圾的女人当孩儿的保镖?!” 垃圾的女人?!这次换其夜瞪大眼了!哇哩咧!这个混蛋!竟然说她、说她垃圾?!深吸口气,她用尽力气大吼:“吴~言~俍~” 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其夜不耐烦地掏掏耳孔,“那么粗俗——”他继续嘲讽。 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可却又无处发泄!她唯有站在原地干瞪眼!怎么说的,现在这里可也是别人家的地盘。再说了,他娘亲也在这,而她现在也是个保镖!一个保镖打自己少爷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等等,等等好了。等到一个大好机会,她肯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得罪她的恐怖后果?!嗯,就这么办!她这样安慰自己。 像是看穿她心思一样,‘老夫人’忍住笑,压抑着声音说道:“其夜,你不是很想打少爷吗?” “嘎?什么什么?”不明白她看透她心思的问这个是想干嘛?其夜慌张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属下不敢……” “想打少爷的话,你就拿那个,”她宽长的金边袖里伸出纤葱玉指,指向放在床边那个半人高的陶瓷花瓶,“拿那个能一击致命!” 啥?!其夜整个人都呆了!这个、这个……这到底是在演哪出戏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身为人母的竟然教手下怎么打她儿子比较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突地,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该不会?该不会?呀啊!肯定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鄙夷地瞪了‘老夫人’一眼后,其夜就不顾言俍的反抗强行把他拉出屋外,然后神秘兮兮地跟他咬耳朵,“喂喂,亲爱的,她真是你娘亲吗?” “你脑子有病吗?”言俍看怪物似地看她,“她不是我娘亲的还会是谁?” “可是,”其夜咬着唇不知该不该问?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牙一咬,问了,“你真是她亲生的?” 安静了。言俍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轻蔑嫌恶的眼神渐渐转淡,最后的,竟浮现出哀伤…… 哀伤啊,哀伤的眼神啊!其夜看得心里泛酸。果然,果然啊!她果然是言俍的后娘!难怪她会那么年轻,难怪她会这么狠毒地对他……好可怜哦!一接触到他那令人心怜的眼神,她就母性泛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其夜手一揽,将他紧紧地拥入怀里,“别伤心了啊……” “喂,女人——”闷闷的声音响起。 不是她想要的对白!但也没关系!她还是会心疼他的!“你很可怜呢……” “你真是女人吗?”又是一疑惑的声音。 又不是她想要的对白。但没办法,她没法当没听到。于是问了,“干嘛这样问?” “你的胸部——”他呐呐地说。 “什么?!”像触电一样!其夜瞬地放开他!“你小子什么意思?” 没有其夜想象的悲伤可怜,他的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坏笑。挑眉,他指着她胸部,“很像男人的!” 啧!倒抽口气!其夜整张脸都白了!“你这混蛋——”亏她还那么好心地可怜他! “笨女人——”他眼底的轻蔑再现,“我很可怜你呢!” “你说什么?”其夜不置信地瞪大眼。难道说,她刚刚看到的他眼里的那抹哀伤其实是—— “垃圾女人!”他哀伤地摇摇头,“真值得同情啊!” “啊~!!!”接受不了事实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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