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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的啊?”萧星楠很是奇怪。 龙岩秀笑了笑说:“我是杭州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宋嫂鱼?而且我在家乡的时候曾经吃过,这里还有一段小故事。” “什么小故事啊?”萧星楠很是好奇得问。 “在我们家乡的西湖断桥边,有一户人家,姓宋。男主人宋五哥死得很早,临死前,他叮嘱自己的妻子一定要将自己未成人的弟弟带大。宋五嫂年纪轻轻,而且十分的俊秀,乡亲们都劝她改嫁,可是她怕小叔没有人带,怎么也不肯答应。宋五嫂非常的勤劳,每天天不亮便带着小叔,划着渔舟,去捕鱼捉虾,维持生计。可是小叔年纪小,经不起风浪,一来二去,便病了。亏得宋五嫂精心护理,小叔的病终于慢慢地好了起来。但小叔病后身体很虚弱,胃口很差。 有一天,宋五嫂打来一网好鱼。她将一条鲜龙活跳的草鱼,养在水缸里。把剩下的鱼,拿到市上去卖。一路走一路想,怎样变个法儿,能把家里的那条新鲜草鱼烧得好吃点,也好让小叔开开胃口。她想起小时候听老年人说过,糖醋可以开胃,便打起用糖醋烧鱼的主意来。宋五嫂卖了鱼,又在街上买来配料,回到家里后,一边烧水,一边对小叔说:‘今天嫂嫂要做碗好莱给你尝尝哩!’小叔好象猜到了宋五嫂的心思,说:‘嫂嫂,我这两天一闻腥气就恶心,鱼我是不要吃的!’宋五嫂说:‘今天我用个特别的烧法,等会你一吃就知道啦。’宋五嫂等水一开,就将养在水缸里的一条草鱼,活杀活剖洗干净,在滚水里一氽,放在碗里。又取出自己做的藕粉,配上糖醋,烧成羹料,浇在熟鱼上。然后将这热气腾腾的一碗鱼,送到小叔跟前。她拿筷子夹一块蘸上糖醋羹,给小叔吃。小叔一闻今天的鱼不但没有一点腥气,而且还很香。一尝,有点甜,有点酸,又特别鲜嫩。他抢过筷子,接过鱼碗,说:‘嫂嫂,这鱼真好吃,这鱼真好吃!’开始还一筷一筷地吃,后来就大块大块地往嘴巴里送啦。这样一连几天,宋五嫂每天都把打来的活草鱼留下一条,烧成醋鱼给小叔吃。小叔胃口大开,身体也很快好了起来,又帮着宋五嫂去打西湖鱼了。 附近的渔家,听说宋五嫂的小叔吃了她烧的醋鱼,胃口马上好啦,身体也健旺啦,都来向宋五嫂讨教办法,回去也烧这种鱼吃。因为这个菜是宋五嫂爱惜小叔,第一个烧出来的,人们就叫它为‘宋嫂鱼’。”龙岩秀娓娓道来,“这本是我家乡的一道名菜,你竟然也会做,真是难得,听你的口音,不像杭州人氏啊?” “呵呵,我倒是没去过杭州,不过这天下间的美味,我没有尝过的,恐怕不多。”萧星楠颇为自负得说,“看来你常常去吃了哦。” “那倒不是,我只吃过一次。是我的未婚妻煮给我的。”龙岩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仿佛三月里的暖风,连眼神也变得炽热,透出无限的温柔。 “啪”得一声,萧星楠一掌打翻了,那盘她大清早起来,辛辛苦苦做的宋嫂鱼,汤汁、鱼肉撒落龙岩秀一身。龙岩秀愣愣得看着萧星楠,问:“你,你怎么了?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只是我不高兴让你吃!”萧星楠冷冷得道。 龙岩秀微微叹了口气,暗道:“恐怕我穷尽一生之力,也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念及此处,忽然觉得好笑:“我和她萍水相逢,连她的出生来历都丝毫不知,离开此处之后,只怕便各奔东西,想什么一生之力,倒真是多虑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萧星楠问。 龙岩秀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萧星楠怒道:“你笑什么,以为你笑得很好看吗?!” “我只是觉得你像一个小孩子。”龙岩秀道。萧星楠反唇相讥:“你以为你的年纪很大吗?” 龙岩秀愣了愣,想想也有道理,道:“也是,萧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得到你的相救,龙某感激不尽。只是龙某孑然一身,无可报答,只好多说几句谢谢了。” “你以为你那几句谢谢,很稀罕吗?你就是一个混蛋!”萧星楠骂道。 龙岩秀苦笑,道:“萧姑娘,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愤恨。你若真是不高兴,龙某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拿去好了。” “你,你以为我不会吗?”萧星楠“唰”得一下,将缠龙丝抖了出来,龙丝卷出,缠在了龙岩秀的脖子上,只消轻轻一拉,龙岩秀的头便会掉下来。龙岩秀并不挣扎,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萧星楠盯着龙岩秀,看着他那张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味道,气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啊——”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将缠龙丝收回了袖中,猛地转过身去,跑出了房间。 龙岩秀怔怔得看着那不停摇晃的房门,默然无语。他起身换了身衣服,刚刚想出去,只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呵,好大胆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萧星楠看着围在山寨大厅门口的数百人,其中邹康和一男一女站在其中。 邹康道:“你占我山寨,伤我兄弟,我岂能放过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忌日!” 萧星楠“哈哈”大笑,道:“你们以为你们可以伤得了我吗?”只见其中的女子站了出来,道:“那倒未必。小女子柳三娘,未敢请教姑娘高姓大名,师出何门?” 萧星楠冷冷得道:“凭你也配问我的姓名。” 柳三娘不禁心生怒意,道:“是吗?我倒要看看我究竟够不够资格。”说罢,她挥了挥手,便与邹康和另一个男子后退了数步,紧接着,涌上黑压压的一群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蒙着面,腰间配有二尺三寸的短刀,手中配有强劲的弓弩。这群人一共有九九八十一人,排成了三排,每排二十七人,弓弩均已配上弓箭,一起指向萧星楠。这是柳三娘穷五年之力,训练出来的夜行铁卫,比起一般的山寇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便是大宋王朝的御林军只怕也不是对手。 萧星楠微微一惊,暗道:“想不到这小小的山寨,竟还有如此的阵仗,这大宋王朝真是人才济济。”但是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岂会因此而退缩。浅浅一笑:“果然有些门道,难怪如此自信。不过——”萧星楠忽然飞身,身形拔地而起,竟有七八丈高,双掌舞动,刹那间,天空仿佛出现了一道长虹,呈现出红白二色,正是阴阳二气。 那柳三娘虽然未曾见过这掌法,却颇有些见识,她听人提起过,在辽国有一位神秘高手,名曰耶律宗翰,人称天都老者。曾与中原高手战于西湖之畔,中原武林几乎没有敌手,最后御龙山庄的二公子宁中日毅然出战,以家传绝技“天弧九绝”,配上破日神剑,与耶律宗翰苦战一天一夜,终于将耶律宗翰打败。其实论真实武功,耶律宗翰在宁中日之上,只因当日耶律宗翰在于宁中日交手时,已先于少林达摩院首座玄悲、武当派大弟子谢峰激战过,内力上已有损伤,又因耶律宗翰心有顾忌,这才让宁中日得胜。而当日耶律宗翰与宁中日交手,用得正是“天虹二十四式”。她见此症状,惊道:“天虹二十四式!” 萧星楠笑道:“有些见识。且试一试这‘虹贯长空’!”柳三娘急道:“放箭,放箭!”“唰唰唰”,八十一张强弩一起射出,八十一支箭密云布雨般得一起向萧星楠射去,刹那间,萧星楠被一片箭雨封锁,生死只在顷刻之间。柳三娘等人均道:“就算你武功再高,毕竟也逃脱不了这密布的箭雨。”岂料,那八十一支箭飞到一半,竟然顿在了半空,随即如同雪片一般,纷纷下落。柳三娘等脸色陡变。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男子正是霸王峰的大当家彭飞,他手中的七尺鞭飞出,呈一条直线,直击向身在半空的萧星楠。萧星楠浑不将彭飞放在眼里,出手如电,竟将长鞭抓在了手中,内力生出,顺着长鞭直透入彭飞的五脏六腑。但听见“蓬”得一声,那七尺鞭便即断成了数十段,彭飞也如同被一股巨力推了一掌,踉踉跄跄,连连倒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得一口,喷出大口的鲜血,就此死去。 柳三娘脸色变得极是难看,她和彭飞的武功只在伯仲之间,萧星楠只一招便打得彭飞口吐鲜血,丧命当场,其武功之高,实在是她生平仅见。邹康见兄弟重伤,暗道:“这事本是我引起的,我岂能坐壁上观?”念及此处,他的大铁枪脱手而出,这一招乃是杨家枪法中“回马枪”的的招式,乃是孤注一掷的招法,这一枪中凝聚了邹康所有的力量,去势迅猛无比。萧星楠颇为自负,哪里将这招放在眼里,依旧单手去抓那长枪,哪知道,她刚刚握住枪身,大铁枪竟然剧烈的抖动。原来这招回马枪中还有一个暗招,邹康在全力掷出这一枪的时候,将一股暗劲打入枪身,萧星楠的手只要一触及枪身,大铁枪必定会左右摇摆,令她无法握住长枪。萧星楠的手本能的一松,只见长枪如电,直夺其胸口。萧星楠急踏地面,身形后撤,但是大铁枪去势甚为迅猛,竟比萧星楠的速度还要快。萧星楠暗暗叫苦,心道:“我也太托大了,若是一掌拍开这铁枪,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她便要变招,聚气于掌,用手掌来抵抗这铁枪。忽然一个白影飞身而过,扑向那铁枪。正击在枪身上,铁枪的顿时被砸偏了,直直得穿过一旁的一棵大树,落在一丈开外。萧星楠的掌力尚未练到收发自如的地步,掌力既然已经吐出,收回便来不及了。那聚集了她七成功力的一记重手,顿时打在了白影的身上。只听得“蓬”得一声,似乎是胸骨断裂的闷响。萧星楠暗叫不好,再定睛看时,那个白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惹得她大发雷霆的龙岩秀。 龙岩秀直挺挺得躺在两丈开外,口吐鲜血,双目紧闭,人已经死了大半。 “龙公子,龙公子!”萧星楠顾不得与其他人争斗,飞步奔到龙岩秀身边,眼泪已经流了出来。紧紧得握住龙岩秀的手掌,将内家真气徐徐输入龙岩秀体内。柳三娘虽不想趁人之危,但是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容不得她手下留情。她一扬手,三枚梅花针脱手而出,袭向萧星楠,此时旭日东升,阳光映照在梅花针上,蓝汪汪的,显然针上淬有剧毒。萧星楠耳闻破空之声,心头悲怒交加,早将龙岩秀不可杀人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手握住龙岩秀的手掌,另一手打出来缠龙丝,那银丝龙吟而出,好似绝望中的悲鸣,在半空不安的颤动,将梅花针击落在地,迅即如追魂夺命般的,刺向柳三娘的咽喉。柳三娘身形虽快,但终究快不过这缠龙丝,不及移动半步,喉咙已经被缠龙丝刺穿。邹康见状脸色大变,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彭飞,起身便逃。然而若不是因为他,龙岩秀岂会中掌,萧星楠岂能放过他,银丝横扫,将邹康拦腰捆住,用力一扯,邹康顿时被扯成了两半。萧星楠此刻杀红了眼,缠龙丝游走不定,仿佛一条狂怒的毒龙,任意的厮杀。那些黑衣铁卫和其他的喽罗,四处奔逃,但是怎及得上缠龙丝的快速敏捷。片刻功夫竟有数十人头落地。 “唉——”龙岩秀长长得舒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萧星楠惊喜万分,缠龙丝骤然收回,眼泪上挂在脸上,语声中尚带着哽咽:“你醒了,你醒了。”龙岩秀瞥见一具具死尸,勉力说到:“放,放了他们吧。”“嗯,嗯,只要你没事,你说什么我都听!”萧星楠情不自禁得道,“我,我带你回边荒牢城,那里有世上最好的疗伤圣药,一定可以救活你的。一定可以的。”正说着,唰唰唰,数十支箭从萧星楠的背后射来。此刻萧星楠正抱着龙岩秀,无法施展轻功,又心神激荡,竟然未能察觉。龙岩秀却是大惊失色。猛地翻身,将萧星楠压在了身下,那数十支箭,有八九支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虽只是皮外伤,但是箭伤却有剧毒,瞬息间,龙岩秀的脸便呈现出浓浓的黑死之气,刚刚被救回的一口气,又断了。萧星楠愤怒到了极点,也悲伤到了极点,她本打算听从龙岩秀的话放过这些人,此刻却再按捺不住。她一边顺手封住了龙岩秀十二处大穴,一边顺手握起一把钢刀,见人便砍,见人便杀。霎那间,这将军峰顶上,就像是人间炼狱一般,惨叫声不绝于耳,鲜红的血液四处横飞。萧星楠一身红衣也红得更加妖娆,她那张秀美白皙的脸蛋,也占满了血迹。片刻功夫,数百山贼竟然没有一人幸免,或被断头,或被拦腰斩断,或被纵剖成两半,死状五花八门,凄惨无比。即使是在宋辽征战的沙场之上,萧星楠也没有如此狠辣过。 正午,阳光愈加的强烈,刺眼的阳光射进萧星楠的眼里,她觉得很是刺眼,半日的厮杀,让她有些精疲力竭。她勉力站了起来,抱起已经死了九成的龙岩秀,将他带到了内室之中。 “龙公子,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你。”她默默地念道,眼眶中虽有泪水盈盈,但是透出的刚毅决绝,让人相信,她绝对有能力做到她想做的任何事。 天虹二十四式所以可以成为天下间最厉害的六种掌法之一,不仅仅是因为掌法玄妙无双,更因为修行天虹二十四式,必习“冰心武诀”。这乃是天都的无上心法,乃是天都第一位宗主耶律翰所创,此人曾游历天下,遍习儒释道三家学问,并且从此悟出一套玄妙无双的内家心法,便是这“冰心武诀”。其总纲有云:冰心武诀,天下至清至静之法。所谓冰心,首在心静,心如止水,波澜不兴,是为上善,不与万物争,近乎于道。而天地所以长久者,盖天地不自生,故能长生。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此心无挂碍,因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吾所患者,不若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曰夷希微。或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即以刚强之心面对,而何谓刚强,曰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谓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下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只是这“冰心武诀”过于玄奥,非有大智慧,是无法参透其中的奥义,能够学到的也不过是其中的皮毛而已。耶律宗翰天姿聪颖,智慧非凡,总算可以将这冰心武诀修炼到“唯我”之境,但是离上上之境“无我”仍有很大的距离。至于说,萧星楠的境界则更低,尚在“有情”之境。 此刻龙岩秀身受重伤奇毒,唯有冰心武诀的玄奥神力才能救他,但是萧星楠仅仅达至“有情”之境,想要救龙岩秀着实不易,一个不小心,只怕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只是事已至此,萧星楠已经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不过这里却还有一个不便,便是冰心武诀内含阴阳二气,疗伤之时,阴阳二气便会在二人身上游走不定,忽冷忽热,体内的水汽便会在热时,蒸发而出,若身上有衣衫,则会在衣衫上凝结,一旦气息转冷,便会凝结成冰。待气息再热之时,冷暖二气便会相冲,极容易使人走火入魔而死。 萧星楠虽为辽国女子,但是辽国建国已久,深受汉人影响,男女授受不亲之说虽然没有,但是孤男寡女赤身裸体相对,毕竟还是有所顾虑。萧星楠看着奄奄一息的龙岩秀,略带羞涩得说:“龙公子,为了你,我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羞耻了,只盼可以救活你。”言罢,她将龙岩秀安置在了床上,慢慢得替龙岩秀脱去身上的衣服,一颗心颤动不已,几件衣服,她竟花去大半个时辰,方才脱尽,一张俏脸嫣红如血。然后缓缓地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那美艳动人的胴体,不禁喃喃:“龙公子,你将是这世界上第一个看到我身体的男子,我这一生再也不能给别人了。” 萧星楠与龙岩秀手掌相对,萧星楠运起冰心武诀,内家真气徐徐灌入。在龙岩秀体内游走。龙岩秀只觉得一股奇妙的气流在体内游走不定,忽而暖如三月春风,忽而凉如夏日清泉,虽然冷热不定,但是竟没有一丝难受,倒是十分的舒坦。他脸上的黑气渐渐褪去,被震伤的五脏六腑也在逐渐恢复。 萧星楠此刻却有油尽灯枯之感,体内的真气似乎有些不济。她的冰心武诀方才达到“有情”之境,如此强运内家真气为一个垂死之人疗伤,本就违背了天道,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强救垂死之人便是在改变天道。而冰心武诀乃是顺应天道而成的法则,用以救人,必逆行之。对施功者伤害极大。 萧星楠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口角渐渐渗出了血丝,已然有些不支。 “不,我不能倒下,我要救活他,我一定要救活他。”萧星楠一遍又一遍得对自己说。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龙岩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你——”看到萧星楠的胴体,龙岩秀一下子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