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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人还真有意思。”萧星楠笑道,“是啊,我迷路了,一个人困在这里了,找不到出路。要不,你领着我走吧。”
“嗯——行,我带你出去,不过我也不是很熟悉这里的道路,就怕带错路了。”龙岩秀尴尬得笑了笑说。
萧星楠心道:“还真是一个书呆子,有意思,我一定好好耍耍他。”说:“没关系,有龙公子带路,一定不会错的。”
“那我们走吧。”龙岩秀道。
却说日落西山,这林子渐渐趋于昏暗,龙岩秀和萧星楠却还在林子里转来转去。
“我说了嘛,我真得不是很熟,对不起啊,萧姑娘。”龙岩秀苦笑道。
萧星楠暗自好笑,要是让她走,早就走出去了。她故作无奈得道:“唉,看来今天晚上得露宿在这里了。那边有一块空地,我们拾些柴禾,升起火堆,先度过这一夜,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再走吧。”
“看来也只好那样了,你先过去歇着,我去拾柴禾。”龙岩秀毕竟还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呆子,拾柴生火的事还是会的。
待龙岩秀升起火时,已经是明月高悬了。
“嗳,龙公子,我肚子饿了。”萧星楠道。龙岩秀说:“你等等,我的包里还有些干粮,我给你去取。”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一个饼,说:“给你。”
“那你呢?”萧星楠问。
龙岩秀笑了笑说:“我不饿。”
萧星楠微微点头,道:“那我不客气了。”说罢,她张口吃饼,刚刚咬上去,便皱起了眉头,“啪”得一下,将饼扔到了一边,道:“这是什么饼啊,怎么这么难吃!”
龙岩秀呆了呆,甚为尴尬,道:“对不起,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呃——”正说着,忽然听见野兽的嚎叫声传来“嗷——”萧星楠身形微微哆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恐惧。龙岩秀见状,安慰道:“别怕,野兽都是怕火的。”
“哦。”萧星楠暗笑,她自幼在大漠长大,便是凶险无比的狼群都遇见过,区区几只野兽,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害怕状,不过是作给龙秀岩看的。
“我肚子好饿啊。”萧星楠撒娇说。
龙岩秀皱了皱眉,道:“这——你看这山野之地,我也不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嗯,萧姑娘,你忍一晚吧,明天出去之后,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可是我真得很饿啊。”萧星楠声音绵软,甚是酥软。让龙岩秀心里不由一动。龙岩秀刚要接话,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龙岩秀不禁提高了警惕,这深更半夜,山林之中只怕未必有什么好人。
萧星楠故作害怕,拉住龙岩秀的手,小声说:“好像有人来了。”
只见五个手持兵刃的大汉,从林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龙、萧二人面前。
“呵,好俊的小姑娘!”一大汉笑道,“看来今天晚上这山没有白下,大哥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龙岩秀一听这言语,便知道是些什么人了,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可是萧星楠要是被他们捉去了,有一个三长两短,他可就百死莫赎了。
他走上前,道:“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这位姑娘!”萧星楠听得那大汉那般无礼的话,甚是生气,刚要出手,却见龙岩秀要强出头,暗暗发笑,乐得让他出出风头,看看这个书生能干些什么。
“哈哈,哈哈,你这个穷酸,还想学什么英雄救美吗?”那大汉笑着,将肩上的厚背金刀猛得插在了地上。“你小子要是能把这刀拔出来,我就放了你们两个。”
龙岩秀闻言,暗是高兴,他虽是一介书生,但是天生神力,拔出区区一把刀,自然不在话下。他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大汉道。
龙岩秀走到厚背金刀边,握住刀柄。
“拔啊,拔啊!”五名大汉一起“哈哈”大笑,龙岩秀猛地一用力,但听得“唰”得一声,金刀握在了手中,傲然的立在了五名大汉身前。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与傲慢,霎那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萧星楠本想耍耍龙岩秀的,此刻见到龙岩秀这副豪爽英姿,不由心驰动摇,暗道:“好有气魄的男人。”
金刀横在龙岩秀的手中,龙岩秀道:“希望几位不要食言。”
“这,这……”五名大汉面面相觑,有些不敢说话。猛地转过身去,就要逃跑。萧星楠冷笑道:“想跑!先问问我手中的缠龙丝!”只听见呼啸如龙吟,一个金色的蟠龙丝如同毒蛇的芯子一般,急吐向几名大汉。但听得几声惨叫,倒下了四名大汉。
“还有漏网之鱼!”萧星楠飞身而起,翡翠鼍龙匕噌然出鞘,便要投掷出去。龙岩秀急道:“不要!”萧星楠微微一犹豫,道:“为什么不要?”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下手怎么这般狠毒!他们虽然可恶,但是还罪不至死!”龙岩秀愤怒得道。
萧星楠暗暗生气:“真是个书呆子,这些强匪,打家劫舍,不知道害过多少人,他倒在这里傻好心!”但是龙岩秀既然说了住手,她便怎么也投掷不出那把匕首。那大汉吓得裤子都湿了,没命得逃跑。
“想不到,你,你竟然这般狠毒!”龙岩秀怒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弱女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再不必跟着我!”
“哼!你这个臭小子!以为我稀罕啊!”萧星楠甚为生气,“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连你一起杀了!”
龙岩秀把脖子一昂,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
“你……”萧星楠大怒,手扬到半空,那亮晶晶的匕首闪闪发光。
“来啊!”龙岩秀冷然道,一点都不怕死。
“你,你,你——”萧星楠气得嘴唇发抖,猛地将匕首扎在了自己的左肩上,鲜红的血液顿时顺着匕首渗了出来。龙岩秀不由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这女子的性子竟然这般刚烈,受不得半点气。不禁有些懊悔,软语道:“你,你也不用这样,我,我……”他走到了萧星楠得身边,道:“你干嘛要伤害自己。会很痛的。”
“滚,不用你假好心!”萧星楠冷冷得道。
龙岩秀道:“我包里还有些金创药,我给你上点药吧。”
“痛死我好了,我死了,你就高兴了,就可以为这帮混蛋申冤了!”萧星楠愤愤得道。
龙岩秀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你杀了他们,他们的父母妻儿怎么办?”
“你可曾想过,他们害过多少人的父母妻儿!”萧星楠一激动,肩头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你看你,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事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龙岩秀道。
“我不要包扎,除非你认错!”萧星楠道。
“你,你——”龙岩秀想要发作,但是看到萧星楠痛得脸都白了,便不忍心再说了,道:“好,好,算我错了。”
“不行,什么叫算你错了,错了就是错了!”萧星楠略带些霸道得说。
龙岩秀摇了摇头,暗道:“真是一个任性的女孩。”道:“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呵呵,这还差不多。”萧星楠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痛死我了,你好好给我包扎。”说罢,她猛一用力,将刀拔了出来,顿时鲜红的血液,直往外喷溅。
龙岩秀除了读四书五经,老庄史书,还读一些医书,包扎这等小事,自然难不倒他。只是那一刀扎在了左肩上,若要包扎,萧星楠必定要解开上衣,多有不便。
“你怎么还不动手?想看着我血流尽吗?”萧星楠皱着眉头说。
“呃——萧姑娘,你这样子,我没法子给你包扎。”说到这里,龙岩秀的脸不由微微泛红。萧星楠微微一愣,随即明白龙岩秀的意思,也是俏脸微红,但转瞬即逝。但见她伸手要去解衣带。龙岩秀吃了一惊,道:“你——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萧星楠笑了笑,说:“回避什么,一会儿,你给我包扎,还不是要看吗?难不成你想我自己包扎吗?”
“这——”龙岩秀尴尬得笑了笑,想想也有道理,但是要他这一介书生,如此明目张胆的看一个女孩子的裸肩,毕竟有些不惯。正犹豫间,萧星楠已然将上衣解开,露出满是鲜血的肩部。这样鲜血淋漓的肩部倒也没什么好看的。龙岩秀顾不得多想,取出药物,先给萧星楠止血,然后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但见他注视着萧星楠的肩部,神情极是认真,宽大的手显得温柔而有力,包扎的力度适中,既不会因为用力太大,让萧星楠过于疼痛,也不会因为力度太小,包扎的过于松散。
“你手法很熟练嘛,是不是常给女孩子包扎伤口啊?”萧星楠虎着脸问。龙岩秀苦笑说:“你以为有几个女孩子没事像你这样往自己上上乱插刀子。”萧星楠不禁嫣然一笑,脸蛋微微泛起些红润,额头微低,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龙岩秀看得不由心神一荡,暗道:“她也真是一个绝色女子。”但听得萧星楠轻声说到:“你以为我喜欢往自己身上扎刀子,长这么大,我就受过这一次伤,没想到刀子扎在身上是这么得痛。”听闻此言,龙岩秀不禁有些歉疚,看来刚刚自己还真是气倒她了。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命虽然微小,但是——”龙岩秀还没说完。萧星楠眉头皱起,大怒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她便要伸手去扯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龙岩秀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你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还是想,这个女子是一个小毒妇!”萧星楠依旧不依不饶。
龙岩秀也不禁心生怒意,暗道:“这位姑娘,还真是蛮不讲理,我心里想什么,她也不高兴。”便不说话了。萧星楠见龙岩秀不说话了,更是不高兴,又要撕扯身上的伤口。龙岩秀忙抓住了萧星楠的纤纤玉手,只觉得嫩滑无比,忙松开了。萧星楠也被他握得心神一荡,身形微颤,细声说道:“你,你要做什么?”她在大漠的时候,被人称作“大漠的红鹰”,马上来马上去,任性而为,一副武林豪杰的气派,此时此刻,却娇羞不已,就像是初见情郎的小女人。
“我,我,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你那一刀扎得很深,流了不少血,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也要好好养伤。”龙岩秀关切得道。
萧星楠低声说道:“你不说我,我就不任性了。”
龙岩秀不禁笑出声来:“哈哈,你知道你是任性啊。”
“是啊,我就是任性,怎么样啊!”萧星楠嗔道,神情似乎还有些怒意,但是撒娇的口气却是明摆的。龙岩秀暗笑,他已经摸透这小丫头的口气了,只要顺着她,怎么样都行。
“能怎么样啊?顺着你呗。”龙岩秀略带一分无奈得道。萧星楠“嘻嘻”笑道:“你说的,顺着我,要是你敢逆我的意,我一定要你好看!”
“是,是。”龙岩秀摇了摇头,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萧星楠继续说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打些野味来。”龙岩秀刚刚见识了萧星楠的手段,本不会担心,但是她刚刚受了伤,龙岩秀就不放心了,道:“你刚刚受了伤,还是不要了吧。”
“不用担心我。”萧星楠微微一笑,挥手一掌拍出,击在一丈开外的一棵小树上,只听见“卡嚓”一声,那棵小树被一掌劈成两截。龙岩秀不禁呆住了,尴尬万分,刚刚自己还想着如拼命保护她,她这份能耐,哪里用得着他来保护,自己真是枉为英雄了。
“你这么本事。”龙岩秀似乎有些自卑,“我真是妄作小人了。”
萧星楠虽然任性豪侠,但是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女子,甜甜得一笑,道:“怎么啦?伤自尊了?女孩子再有本事,有男人在,也是要男人保护的嘛。”
龙岩秀微微一笑,道:“可是,现在还得你去找吃的。”
“你这人,还真是臭屁的很,死要脸。”萧星楠笑道,“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龙岩秀道。
龙岩秀依靠在树上,昏昏欲睡。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待他睁眼瞧时,只见十来个大汉站在了他的面前,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他放走的那个。
“二当家,就是他,就是他!”那大汉道。
当中的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走了出来,此人甚是儒雅,颇有几分文士之风,只听见他道:“在下青枫林将军峰二当家,人称玉面公子的宋鸿儒,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我的四位兄弟有何得罪之处,累得兄台出手伤人?”
龙岩秀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道:“小生龙岩秀,是进京赶考的士子。他们——”龙岩秀本想说“不是我杀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总不能将事情都推到萧星楠的身上。
这时,被放走的大汉道:“二当家,杀人的不是他,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宋鸿儒眉头微皱,冷笑道,“好大的能耐啊,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也敢动我将军峰的人,阁下想必有更加惊人技艺,小可倒想讨教讨教!”说罢长身而立,便要出手。
龙岩秀忙横起厚背金刀,他不过是力大而已,武功上却是一点也不会。宋鸿儒见龙岩秀横刀胸前,颇有些架势,暗道:“这是什么招式?‘云断秦岭’?似乎高了些。‘横看成岭’?可有似乎低了些。难道是六合刀法中的‘开山辟石’?但是气势上似乎有弱了些?这到底是什么刀法?看来果然有两下子,我得小心应付。”宋鸿儒想来想去,不敢贸然出手。龙岩秀则举着刀,与宋鸿儒面面相觑,也不敢妄动。二人僵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宋鸿儒还是看不出龙岩秀的门路——他要是看出来,那就怪了。余下的数名大汉,纷纷起哄,大声叫嚷。宋鸿儒一张俊俏的小白脸涨得通红,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暗道:“我若再不出手,岂不是叫弟兄们耻笑吗?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博一下。”当即下定决心,蹂身上前,施展出“小擒拿手”中“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身形如电一般,直插入龙岩秀身前一尺处,龙岩秀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手中的厚背金刀已经被宋鸿儒夺去了。
“妈的!原来是个草包!”宋鸿儒又羞又怒,自己竟然被一个草包给唬住了,,他这将军峰二当家的面子算是丢尽了。念及此处,下手再不留情,“小擒拿手”、“分筋错骨手”并用,顿时将龙岩秀的双臂拉得脱臼了,痛得龙岩秀冷汗直冒。随即宋鸿儒又是一脚,踹在龙岩秀的小腿上
“好臭的脾气!”宋鸿儒怒道,一脚踩在了龙岩秀的脸上,用力踏着。龙岩秀咬着牙,哼也不哼一声。
“二当家,这小子脾气这么臭,杀了他算了!”一强匪道。
宋鸿儒冷笑道:“杀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不是还有一个小丫头吗,把他给我带回将军峰,我倒想见识见识那个臭丫头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