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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过伤的男人,给另一个受过伤的男人看病。一个见过鬼的男人,给另一个见过鬼的男人抚平心灵。这一切,是可笑?还是略有几分恐怖? 出院了.第二天,在医院门口,我遇见了女人的丈夫. 他的头发蓬松.神情憔悴. 人流中.他站着,呆呆望着走廊尽头太平间的门. 哎!除了可怜,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过去.我说:"你好!" 他一怔(显然是被我打断了思绪)!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你,你是谁?我认识你?" "不,不认识!"我笑笑:"这两天,我和你妻子住一个病房!" "哦!"提到了他妻子,他点点头,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 "她有话告诉你!"我说:"昨天,她要我转告给你!" 他没吭声,猛抬起头,盯着我. "她说,她对不起你!她和孩子在一起.很好,很想念你!要你好好活着!"我喘着气,说完了女人的话。 本想再安慰他几句。可惜词短,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我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回头离去。 不想!这男人眼神犀利,一把猛抓住了我两边的胳膊. 他的眼睛睁得浑圆,手越收越紧,我的胳膊处传来一阵阵剧痛. 他这是干什么?该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吧?正想着,他忽然大叫一声"素真!".紧接着便抱着我大哭了起来. 乖乖!他居然把我当成了他老婆!这对痴男怨女啊!还好,我总算帮你们带了话,了了彼此心中的一桩心愿! 医护人员很快围过来,将他拉开了. 走出医院,凉风习习. 我刚想长吸一口新鲜空气.却硬被诸葛明拉进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田空切坐前面,我和诸葛明坐后排. "长顺街85号!"想都没想,诸葛明就报出了一个地名. "去哪儿?"我问. "我不是说了么?"诸葛明说. "长顺街85号?那是个什么地方?" "是个心理诊所!"诸葛名说:"方医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亲戚!"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转头,偏向了窗外. 从医院转到诊所.天哪,就像是个得了绝症的病人.我快疯了! 车子嘎然停下. "到了!"诸葛明说. 我们都下了车.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三楼的窗户上,飘着一条破旧的横幅:"利民心理咨询". "就,就这?"我说. "边走边说!"诸葛明率先上了楼.我和田空切跟在后面. 在楼梯上,诸葛明告诉我:方利明叔叔,是他爸爸的堂弟.在医科大时主攻心理学.硕士文凭.大学毕业后,他和初恋女友结了婚.并被分配到省重点医院坐诊.两年后,他被提升为科室主任,前途一片光明.其妻子也怀了他的孩子.即将临盆.生活充满了憧憬.可就在预产期的前一天.家中被几个歹徒闯入.妻子在反抗中,被残忍刺杀.即将来到人世的孩子,也胎死腹中.方利明强忍悲痛,协助警方抓获了歹徒.可后来才知道,其中为首的歹徒,居然是院长的侄子.院长百般托关系,最后案件被判为误杀.院长侄子只被判入狱两年,妻子不可沉冤,方利明一气之下,辞去了主任之职.回到老家.开了这间心理诊所. "就算是老家.也该找个好点的房子.怎么——"我问. 诸葛明顿了顿.说:"因为这里是他和妻子初遇的地方.据说,在这间房子,他可以看见死去妻子的亡魂." "不是吧?"我说:"才撞了鬼,你又带我来见鬼!" "放心"诸葛明敲响了一扇破旧的铁门.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将心理学和灵异学联系在一起的心理学家.只有他,才能给你遇见的灵异现象做个合理的解释!" "喀嚓!"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男子穿戴大方.须发平整.在听诸葛明说明来意后.他笑盈盈地招呼我们进屋.并未觉察有半点的异样(悲痛或阴影). "你,就是郑涛吧?"他问. "哦,是!你好!方叔叔!"我一惊.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哦!"他笑道:"今天早上,诸葛明给我打电话.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老是遇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见鬼是么?"他很直接,没有半点忌讳. "是的."我说:"可我以前并不相信!" "你该相信!"他说. 突然,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碰撞的声音. "不好意思!"他说:"刚吃过早饭." 我起身,见厨房里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身材高挑,长得白净,见我看她,她回过头,冲我婉儿一笑. "是嫂子吧?"我说:"很漂亮!" "谢谢!"他笑笑.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说:"我们开始吧!" "开始?"我说:"什么,怎么开始?" "催眠!"他从腰间掏出一块老式的怀表。说:“接下来,把你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我。” 回头看时,发现田空切和诸葛明已经不见了! 他们去哪儿了?我的脑海中掠过几段心理医生催眠杀人的镜头。心中异常恐惧。 我想走,腿却迈不动!想喊,嘴却张不开。 怀表在我眼前不停左右晃动。跟随着它的节奏。我的视线一点一点模糊。直至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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