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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1847元钱,是在医院住两天的.要不然,我可真为那钱心痛死了.
第二天,依旧小雨.天气的阴霾让人的心里多了份说不出的压抑.
结合几天来发生的事,加上算命先生的那番话.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命中此劫,是吉便好,倘若是凶.那定是非常恐怖,凶险异常的.
说实话,我对这趟冒然的旅程有几分害怕.但并不后悔.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在一件事情,尤其是你感兴趣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前,它的诱惑,远远大于金钱或是女人.
有件事,昨天晚上,睡梦中,似乎听到男人的哭声.貌似从隔壁病床传出,我头痛,睡得太沉.只知道那哭声很凄厉.我想,大概是邻床的那个女人死了.哭的人该是她丈夫.
哎!可怜的女人!
后来,我睡得太沉.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清晨,睁开双眼.被吓了一大跳!邻床的女人没死,反倒醒了.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精神很好.
她冲我哀怨一笑.我报以一笑.
头痛好了很多.诸葛明和田空切正趴在我身上大睡.我翻了个身,朝女人打了个招呼:"你醒啦!"
她惊愕.说:"我怎么了?"
我更惊愕.说:"你,你不知道?"
她四处打量了一番.一惊.说:"这,这是医院?"
我说:"是!听说你被车撞了."
"车?"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瞪住我.疯了似地叫道:"孩子!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我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看了看诸葛明和田空切.情绪稳定了一些.
"你不要太难过了!"我说:"凡事天注定.改变不了的"
"天?"她收回眼神.喃喃说道:"儿啊!儿,叔叔说,这是你的命?"
"这女人精神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我想"凡事天注定?我怎么会这样说?"
女人又躺下了.
诸葛明和田空切几乎同时醒了.
"我好了!"我说:"可以出院了!"
"那可不行!"田空切说:"下午医生还要再给你做一次检查.确定没事后,明天就可以出院!"
诸葛明揉了揉眼睛.说:"隔壁那女人也真是的.昨天她老公闹了一整晚.都没睡好."
"哪个女人?"我说.
"就是——"诸葛明往邻床看了一眼.说:"算了!不说,晦气!我去买早餐!"
"我也去!"我说"医院苏来水的味道,都快把我给闷死了!"
"你呀!"诸葛明笑笑:"下次我生病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好啦!"我望了望邻床的女人.压低声音.抽了他一把.说:"最好都给我健健康康的,谁还希望生病呢!"
"凡事天注定!谁说得准呢?"
凡事天注定!!怎么又是这句话?
晚上,十一点.医院走廊.
尿急,我去了躺厕所.
午夜的医院静得吓人.走廊里亮着苍白的灯光.
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本来想叫诸葛明或者田空切陪我来的.可他俩瞌睡大.况且男人死碍面子,怕他们笑我胆子小.
所以只得壮了壮胆子.一个人来了.
还好,不像鬼故事里的一样.厕所的灯没闪.隔壁的蹲位也没自动冲水.
可是,就在我冲了把脸.准备回病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
哭声很小.说是哭,倒不如说是在哽咽.
在这样的时间,在这样的地点,在这样的场合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会不禁心里发寒的.
"谁!"我猛然抽转过身.身后空荡荡的,没人!
哭声停了停.又断断续续传出.
"谁!"我提高音量,又大声喝了一遍.
"是我!"女人的声音.哭声停了.
隔壁厕所传来了冲水声.而后有人开门.
我开了门,出去.发现是邻床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圈通红.脸色异常苍白.
"你的身体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呢!"我说:"不过为何半夜躲在厕所里哭?"
"为我丈夫!"她哽咽了两声.说:"他好可怜!"
"你身体都好了!"我说:"生命最重要.钱可以慢慢还.孩子,孩子——可以再生一个!"
她摇摇头.没搭话.
"回去吧!"我说:"夜深人静的,医院里怪吓人的!"
"不!"她转过身:"孩子在等我!"
"孩子?"我怔住了:"你,你,孩子?"
"你回去吧"她往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一根红丝带绑在手臂上.说:"跟我老公说,对不起他.我和孩子都很想他!"
红丝带?她手上为什么要绑一条红丝带?她和孩子...为什么要我去说?
回过神来.那女人已经不见了.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孤零零地站着.
再看她走的方向尽头.赫然写着"太平间"三个大字!
可怜我,再一次被吓住了.头也不敢回,一口气跑回病房.
诸葛明正好也要去厕所.在病房门口和我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了!"诸葛明捂着胸口.说:"这可是医院.你在里面瞎跑什么?火急火燎的.看,嘴唇都乌了!"
"有,有——"我喘了几大口粗气.说:"有鬼!"
"鬼?"诸葛明一怔,而后摇摇头.说:"你又来了!"
"是真的!"我指着女人睡过的那张空床.说:"她,她死了么?"
"昨天晚上,她老公哭得那么大声.你——"
不会吧!我连晕过去的气力也没有了.一屁股瘫倒在女人的床上.
"真的有鬼?"诸葛明回过头来看着我.
"真的!"我轻声点头.
"那可真是怪了,为什么我们看不见?"诸葛明想了想.两眼一亮.说:"你肯定是撞邪了!"
"邪?"我仰望天花板.喃喃说:"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我撞邪?"
"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诸葛明说:"不过,不用太担心.我在这里还有个亲戚!"
"亲戚?"我说:"你亲戚是抓鬼去邪的?"
"不!"诸葛明探过头.神秘地说:"他,是个心理医生!"
"你是说我有神经病?"我坐起来,盯着他.
"瞎猜!我尿急了!"诸葛明边说边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他是个相信鬼神的心理医生!"
相信鬼神的心理医生?这倒是第一次见识!我摸回病床,躺下.心想:什么时候,该给那女人的老公带个话.
不知不觉,夜已大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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