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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在经历各自的拐角。向左或是向右。大家结伴而行，却又行同陌路。在这段孤独的旅程上，恐惧，是没有意义的。很多时候，你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抑或，别人看见的东西，你却看不见。
“豁落城”位与“诸葛庙”外，“诸葛庙”又位与“五丈原”内。
“五丈原”是宝鸡市非常出名的一处风景名胜区，因此交通很好，很便利。
坐上开往“五丈原”的直达班车。我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在车站附近有一家饭庄。没有招牌。生意很好，里面的食客很多。
时至中午。早上没吃东西。现在我们也有些饥肠辘辘了。三人往饭庄门口一张空桌子上一坐。便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看这地儿不大，东西却不便宜。俗话说的，人穷气短。我被菜单上的价格吓得不轻，因此合上菜单，等诸葛明和田空切点菜。
这二人吃东西都有些挑剔。端着菜单左翻右看地选了半天。也没点出一道菜来。偏偏这个饭庄里只有一个服务员。其他客人在催，服务员也急得不耐烦了。丢了一只笔和一张纸在诸葛明面前。没好气地说：“吃什么？自己写！”
服务员走开了。二人不约抬头白了那背影一眼。
诸葛明用胳膊肘抵了抵一旁发愣的我。递过菜单。说：“嘿，吃什么？看看！”
我偏过头，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你们点吧！我无所谓！”
诸葛明知道我是为钱心疼了。蹙了蹙眉头。说：“放心点吧！我请客！”
田空切抽着烟。在点菜的纸上胡乱写了几道菜。递过纸笔。说：“别磨叽！该你了！”
对面的桌子上来了一位老人和一位小孩。这两人自打进了饭庄，就没说过一句话。老人穿一件青布长衫，背对着我，两鬓斑白。小孩约莫只有七八岁光景。衣服很脏。低着头，正喝着面前的一小碗汤。
我直直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渐渐觉得这一老一少似乎哪儿有点问题。
店外艳阳高照，可我总觉得饭庄里面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像馒头，发出的屡屡蒸汽。弥漫在四周，笼罩在头顶。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们到底哪儿不对劲？
我在菜单上随便挑了道便宜的汤菜。将纸和笔递还给了服务员。
他们或许是俩爷孙。我想着，眼睛却依旧一直盯着他们看。
那小孩突然抬头白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端着碗，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说，”田空切递给我一支烟。“你不要整天板着个脸，好不好？要知道，我们俩可是义务陪你来的！”
我回过神。抱歉地一笑。点燃手中的烟。长长地吁了一口。说：“我知道！可自打一进这饭庄，我总觉得——”
“有古怪！是不是？”田空切将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你怎么又来了！疑神疑鬼的！”
“不是！——”我心一紧。他最后的那个“鬼”字，让我心里发毛。我指着对面的桌子，刚想再说什么。却被服务员给打断了。
“你们的菜！”服务员放下托盘里的菜，淡淡地说了一句。
诸葛明将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使劲地搓了搓。说：“终于可以吃饭了！”
一股白气，从他的手中慢慢散开。
桌上的饭菜，冒着腾腾的热气。我端起碗筷，不经意地再次往对面的桌子上望了一眼。
这一望。我傻住了——我蓦地想起，现在是冬天！虽说户外阳光明媚，但实际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那个小孩端着一碗汤喝了接近半个小时不说，况且，他的碗里和嘴里，根本就没冒半点热气！
再想起老人的那件青布长衫。薄料，衬领，领下是空的。里面该是没穿其它衣服。大冬天的，那分明是夏天才穿的衣服！
一对正常人，怎么会这样呢？
“又怎么了？”田空切的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你都盯了对面那张空桌子半个小时了！有什么问题？”
什么！空桌子？我放下手中的碗筷，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对面的那张桌子，是空的？”
田空切刨了一口饭，愣在半空。说“怎么？那桌子不是空的？”
诸葛明转身去看。而后盯着我，说：“你怎么脸色苍白？不就一张空桌子么？”
一张空桌子！
我募然站起！手心冰冷。心，堵到了嗓子眼。
我想喊救命了！
那老人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起身，牵上了对面的小孩。缓缓地朝饭庄外面走去。
就在跨出饭庄的那一刻，小孩回头了！回眸冲我微微一笑。脖子没动，头，却轻易地转过来了！他的两眼凹黑。面色刹白！
可以想象，当时我的脸，一定和他一样！
下午还要在五丈原四周逛逛，寻找住处。所以，时间是不多的。
我像根木头一样坐了下来。田空切和诸葛明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没多理我。
现在，我哪还有心思吃饭！
我伸手去掏那幅古画。不料，手颤，画掉落在了地上。
我弯下身去——
一对凹黑的眼睛，愣愣地贴着我。他拾起地上的古画。塞到我手里。想说什么，空洞的嘴巴里，却什么也没有！
那小孩又回来了！
我崩溃了！
用肩膀推翻了桌子！我踉跄地跑出了饭庄！
诸葛明和田空切的呼喊，饭庄老板的抱怨，明媚的阳光，寒冷的空气。
急促的呼吸在胸口回荡。路，像绸带一样地飘了起来。
重重地，我晕倒了！在跑出饭庄二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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