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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当中,我们会忘记很多人。 谁?第一次教你蹒跚学步!谁?第一次教你握笔写字! 谁?在黑暗中给过你光明!谁?在困境中给过你资助! 迷失在生活中,有时,我们甚至会忘了亲人,忘了自己! 但是,有一类人,却在我们心底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很难忘记! 谁?那就是第一次教你做坏事,却又值得你敬佩的那个人! 田空切,云南人,父母是党校教师,家境很好! 这个第一个教我抽烟的人。我手中的烟,让我想起了他! 前段说过,我一直对富家子弟没什么好感。可田空切是个例外! 他没有富家子弟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不歧视穷人! 记得,第一次见他。他有一张长得酷似陈小春的脸,满头寸长的黄发,一袭牛仔休闲打扮。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二流地痞气息。 他与一位山西的同学,住在寝室的另一个房间。在他的随身物品中,有一个大包,很扎眼,很惹人注意! 那背包,实在太大了!大得可以装下一太二十九英寸彩电! 起初,我们都认为他背包里装的一定是棉被什么的。可是,当他把背包打开。我们都膛目结舌,惊呆了!那个大家伙中,居然装的全是烟! 一条条“红塔山”牌香烟,装了整整有一箱! 他怀里揣上五条“红塔山”,围着寝室转了一圈,挨个问:“抽烟吗?” 我和诸葛明都不抽烟。 说实话,我并不反对抽烟。但也不觉得那是件好事!所以,我们俩都没接! 他有些生气,分别扔一条烟在我们床上。喃喃道:“不会抽就学!都是同学!客气什么?” 出门,又回头补了一句:“大学三年的烟!我包了!” 或许是那东西,对我们有诱惑。或许是他的气势,把我们征服了!我和诸葛明拆开了床上的烟,跟着他,学抽了起来! 这一抽,就再也放不下了! 而他,也没食言,往后三年,我们所抽的烟,他全包了! 要说,第一次佩服他,那是在诸葛明给我看那幅画的前一个周末。 周六,雨。晚上八点,街上的行人很少,满街的灯,亮着。整座城市,像一座点着蜡烛的坟墓。天空,阴沉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我被诸葛明硬拉着去上网,田空切也去了! 一路上,三个人,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边际地闲扯。 网吧门口,有一乞讨的老人,班白的须发上,沾了点点血迹。正佝偻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我们快步上前。看清了,老人的右脸颊浮肿,划了两三厘米长的一条口子。他的手上,身上,脸上,粘满了泥水。老人的双眼失明,一手,抱着一把破旧的二胡,在他右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缺口的铁碗,碗里的角币散落了一地! 田空切赶忙蹲下身,掏出一包面巾纸,替老人把身上擦拭干净。 老人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一惊,左手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二胡。神情慌怯。 田空切为老人擦拭干净。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在老人的手里。这才问起了事由。 老人将钱摊在手心,摸了又摸。缓过一口气,又颤颤地摸了摸田空切的脸。忽然,泪如雨下,趴在地上哽咽了起来。 见人如此伤心,本来就是件揪心的事,更何况是一位年逾花甲的残疾老人! 待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大伙愤怒了! 几个上网的地痞,嫌老人拉的二胡难听,凭着十块钱,硬要老人给他们拉上一段“十八摸”,还要边拉边唱!老人不从,几人便拳脚相向。打了老人,砸了摊不说,还用淫言秽语侮辱了老人! “妈的!”在老人的指认下,田空切找到了正在网吧打游戏的那几个痞子。并一把揪起了一个,丢出了门外。 门外那人摔得不轻,蹒跚着站起来。 另几人,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来者不善。凳子一抽,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我一看,哇噻!好家伙!对方有七八人,全都人高马大,而我们,数来数去也不过孤零零三人! 田空切指着其中一个的鼻子,骂道:“操你奶奶的!这么多人,就欺负这么个老人!有本事,跟老子出来单挑一把!” 那几人盯了田空切足足三秒,然后全都“哈哈”狂笑道:“操!我没听错吧?就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瘪三也配找老子单挑?” 我斜扫了一圈他们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有些胆怯。拉着田空切的衣角,小声说道:“要不算了!他们人多!” 没想,田空切回头就扇了我一巴掌:“孬种!怕事给我一边呆着去!” 长这么大,第一次打群架!三人打对方七八个!这事,后来想想都后怕! 可是,就在那晚,我们赢了! 真不知道是田空切的勇气,感动了我。还是那一巴掌,打醒了我! 一番拳脚,我们都精疲力尽。 拖着满身的泥浆和一脸的血水,回到寝室。我们对视着,笑了。而他,是那晚笑得最开心的一个。 后来,古画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田空切,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一说的。 放假前,他就和家里说了,寒假,无论如何,一定回家! 可就在我吐出:“我要去豁落城!”的瞬间,他毅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和诸葛明一起,陪我去豁落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