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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双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河山,眼泪奔涌而出,叹道:“你命休矣”柳河山睁开眼惨然道:“我命该如此,你弃我于路旁,走吧”说完身子一栽,倒于道观门前。红双再次拍门,门内始终无人应答,看河山额头斗大汗珠啪啪直掉,如此痛苦,心想我不如把他推下去,摔死总比活活烂死疼死强。打定主意,红双搀起柳河山走走停停,向太白顶更高处爬去。 到达山顶已无路可走,这里山势陡峭,视野开阔,登高远眺,北视中原,南阅楚天,千山万壑,尽收眼底。她从怀中掏出仅剩两粒七星海棠喂入他嘴里,斜依于巨石之上,望山间的云雾或淡薄飘渺,或绵厚稳重,或雄伟壮丽,时而云海淹没,行云如万马奔腾。 她心想若河山死了我亦不愿独活,遂冲云海大喊:“热血谷,紫衣素女,在何处啊?我的河山大哥要死了,你又不出来,我该到何处寻你,如此河山大哥定要死于此处,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红双喊罢心中积郁,回想起与他在小镇水边捉鱼嬉戏,心头正楚然,云海深处有女人答曰:“谁家姑娘说得如此凄惨,令老妪心动!” 红双顺声音寻找,对面山腰处一花白头发老妪道:“热血谷?我知道”红双破涕为笑道:“婆婆快告知奴婢吧,只要救好河山大哥,奴婢愿一辈子为奴为婢。”老妪笑呵呵道:“我非主子,要奴婢作甚,只渡有缘人”,说罢出袖挥舞一道白练已伸到此处将红双紧紧缠住。红双抱住柳河山,一手拉紧白练,对面婆婆又是一抖手,两人在山谷间飞起来,须臾已到对面山腰。 婆婆头插千瓣菊花,怒放正艳,身穿浅紫罩衫,白色绣鞋,只是背有些驼。看见柳河山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红双看婆婆不再多语,奇怪问道:“婆婆,你何如此表情?莫非我们两人得罪你不成”。婆婆道:“他中的毒需九叶七星海棠根来解,我救不了,如果是别的毒,老妪我自然有法搭救。”说罢拾起地上的拐杖,转身要走。 红双拦住婆婆绝望道:“婆婆,你不能见死不救,婆婆……”柳河山挣扎站起来可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从袖中掉出个物件。婆婆人老可眼光依旧灵活,捡起满面狐疑道:“此香囊怎么会在他身上?”红双便把当日在少林寺之事说了,老妪收起香囊叹道:“此物乃我小儿所有,只是已失踪多年!” 她与红双一同搀起柳河山又道:“看来你俩还真与我有缘,我不帮都不行,你叫我槐婆吧”此山中山瀑叠嶂,是淮河源头,故红双以为她自称“淮婆”,也不敢多问,追随其后,直奔热血谷。 热血谷藏于桐柏山南面支脉之中,属宋国地界。此谷两头入口狭小,只一个入口藏于密林,另一入口面向东南方,百十米峭壁断崖截断出路,其下是无底深潭。谷长不过十里,宽不过一里,冬天冷风吹不进,又有地热,所以谷内四季温暖如春。 槐婆不断采摘些药草,停停走走,直到次日凌晨,三人才进入谷内,高处松枝苍柏,白云飘散而出绕于山腰间,莺啼婉转,百鸟齐鸣。从山腰远观,谷底竟然有幅用各种颜色区分的地图,红双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分明宋、金、南诏、蒙古还有西辽等国地形图。红双不同普通女子,她生于将门人家,从小也和父亲学些兵书,虽说不精通,对地图再熟知不过。 谷内鲜花盛开,皆是奇花异草,姹紫嫣红,千奇百怪,绚丽缤纷,多数都是红双未曾见过。千百树木结千百样果,树枝上缀满了拇指头大小、圆溜溜的各类果实,白色的,晶莹透明,就像一颗颗玛瑙;深红色的,像颗颗红宝石;淡红色的,像少女脸颊的红晕。 谷中央是小桥流水,白玉石桥飞架水面之上,九曲十八弯,横贯谷东西连接亭台水榭,水榭旁是几间别致的楼阁,共五层阁楼,颜色各不相同,分别标示“宫、商、角、徵、羽”,底层红柱绿瓦黑墙,青纱窗,还未走到门前,已听的从楼阁中飘出歌声:“ 东风起,东风起,海上百花摇。十八尺鬟云半动,飞花和雨著轻绍。归路碧迢迢。 帘漠漠,帘漠漠,天淡一帘秋。自洗玉舟斟白醴,月华微映是空舟。歌罢海西流。” 悦耳之极,如同仙乐一般。 槐婆回头轻声对红双道这里就是叹息阁,里面唱歌女子就是紫衣素女,一行人在水榭外听里面女子唱完,又叹息一声。槐婆在门外道:“姑娘要的药草,我都采来了”青帘轻轻掀起一边,天仙般女子轻盈跨出门半步,约莫十六七年纪,看见生人脚又缩回门内,手丢下竹帘不悦道:“槐婆,怎能把陌路生人领进谷内?难道忘了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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