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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 天堂 4 房间 ] ( Paradise's Four Rooms ) > 妈妈的电影(1) 
妈妈的电影(1)    文 / 隔着空气

北达重新打开第四圈子,可并没有妈妈的页面,这让北达感到困惑。他又打开橙色薄子,第二页同样写着那句话:天堂属于每一个人,薄子要转动。可北达同样没有找到母亲的名字,里面满是自私自利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拿着圆角的酒杯,酒铺老板站在桌前给他们盛酒,没有钱的人为了酒开始疯狂地抢夺。老板是严肃的,没有钱交换,就把命来换。不断地有人喝下最后的鸩酒,随着生命再一次轮回,又重新排到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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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人。”北达看着那些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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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第三薄子,深蓝的颜色充斥了整个内容。北达看到了妈妈的名字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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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达的妈妈是一名小学老师,她是个可爱的人,总有很多的学生把她当成人生中最好的朋友。那个时候北达是快乐的。他总为自己感到自豪,同学们都很喜欢他的妈妈,那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啊!可是妈妈的身体总是不好,她有着严重的肺癌。北达不知道这和粉笔末有这什么样的关系,他极力地劝说妈妈辞掉工作,可妈妈却只是笑了笑。他知道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妈妈的工作是独一无二的。奶奶告诉北达,“如果不是认识妈妈,你那鬼爸爸是再不能找到那么好的姑娘的。他这个混蛋竟然还不珍惜。然而一个人的主意又是固执的,独一无二的,工作更是。知道妈妈很多时间为什么难受么?她得了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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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肺癌?”北达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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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疾病,如同我们患了感冒,却一直没有治疗一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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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北达更加珍惜地爱着自己的妈妈。可是他的爱不及妈妈的一丁点,妈妈每天晚上要工作到深夜两点,那些调皮的学生每个人都有一份爱在妈妈那里。她对每个孩子的教育都备有特别的计划,而这是任何老师不愿麻烦的。他们认为没有必要,他们总是活的很轻松。可是,妈妈的学生都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这是对她最大的感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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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是走了,爸爸在房子里和她打了起来,那么剧烈,把北达和奶奶全部惊醒。奶奶冲过去,北达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后,他很怕。北达看到爸爸迎着灯光看了一下戒指——那枚带在妈妈无名指上的结婚钻戒。妈妈的手指流下鲜血,奶奶陪着她哭了起来。可是爸爸不管这些,他很快走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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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去世了,她那么悲伤,没命地咳嗽着,紧紧握着北达的小手。妈妈看着他,眼睛噙满了忧伤的泪水。妈妈想再说一些什么送给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很难过,咳嗽继续着,她的身体十分薄弱,每一次颤动都能让她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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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害怕.....”北达哭了。孩子的内心总会藏有孩子才有的忧伤想象,那些东西很复杂,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就更加莫名地害怕。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是十分不想让妈妈走掉,甚至认为妈妈不会走掉。大约是这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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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奶奶.....陪......”妈妈说到这里,突然一阵更为剧烈的咳嗽,奶奶立刻用手巾给妈妈接住。妈妈吐了一口浓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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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让妈妈慢慢躺下去。北达发现妈妈的眼睛似乎失去了一些光芒,她显得十分疲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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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眨了最后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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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妈妈这么美好的人,没有享受一天的美好。北达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并不相信会有真正的天堂,他觉得哪里都是天堂。而事实上他是对的,哪里都存在天堂,天堂又是所有人都能进的。不过每个人有属于自己的颜色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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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达想起这些感到很难过,她慢慢打开妈妈的页面,19460416页。蓝色似乎就要溢出来,北达突然闯进了蓝色的世界。漫天的蓝色,充满了无尽的忧伤。妈妈依然是北达孩童时的模样。她坐在一个蓝色的桌子旁,做着教学的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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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达慢慢走近妈妈,他忽然想起来妈妈答应自己要陪自己去沙洲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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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得了奖状!”北达欢快地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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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自己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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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答应我的要去旅行的,可不能不遵守承诺啊。”北达有点生气了,妈妈总是这样,为了那些别人的孩子努力着,似乎失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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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到后,回头看了看北达,北达忽然看到妈妈正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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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了?”北达跑到了她的身边,用小手帮妈妈擦掉脸上的泪水,“妈妈不哭。”北达自己却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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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拉好拉,妈妈不哭。北达,妈妈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了啊,妈妈还有很多很多的工作要做。妈妈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说完妈妈紧紧地抱起了北达,“你是妈妈的孩子,可妈妈的孩子却不只你一个。妈妈的时间那么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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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孩子还有很多吗?”北达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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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是妈妈的孩子,我的那些学生同样也是。一届走掉了,新的学生又会加入。妈妈会与他们产生新的联系,妈妈又有更多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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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妈妈只要我自己。”北达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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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听妈妈的话。妈妈真的很不称职,因为妈妈不能把你当心肝宝贝一样对待。妈妈甚至不能给你太多自己的时间。你知道妈妈每天总有很多事情要做,总有很多孩子要照顾。他们总会在学习当中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他们走路总是很慢很慢。妈妈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跌倒。你知道人总是有舍有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妈妈安慰着小北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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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象什么也得不到。”北达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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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得不到?为什么?”妈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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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有。”北达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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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正拥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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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说?”北达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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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26 发表 | 本章责编:靓丽春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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