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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上海,除了陌生,就是迷茫,庄芸舒提着行李下了客轮,离开中国那么多年,她早已不再是十多年前那个天真浪漫的庄芸舒了。 现如今,要面对的不止是大上海的灯红酒绿,恐怕还有更多。庄芸舒看着身后的滔滔江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个月后,上海滩最大的帮会大佬顾寅晟的长和夜总会正式开张,台上的舞女跳的正欢,台下的宾客也喝的正高,顾寅晟微笑着向来宾点头,他年过五旬,一脸沧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更是无人能及,从一个帮会小混混成为现在这样上海滩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传奇经历恐怕已没有几人能说清。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位笑容可拘的中年男子,年纪与顾寅晟年纪相仿,他正是顾氏商会的第二号人物凌伯。 “下面有请红绫小姐为大家献唱。”大家对这陌生的名字,并不感兴趣,零落的掌声似乎有点冷场,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幕布拉开,一位身着鲜红舞台装的美艳女郎,出现在舞台正中唯一微亮的灯光下,她那略带忧郁的眼神更是令在场的大佬们为之一震,在惊艳于她美貌的同时,更是对她眼中的忧郁产生了疑惑。 “忘不了,忘不了……”女郎低沉的嗓音与她的哀婉相得益彰,全场原本的热闹已变得安静,大家沉醉在她美妙的歌声中,顾寅晟也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目光紧紧的锁在女郎年轻光洁的脸上。 一曲歌罢,全场的灯光再次亮起。大家仍陶醉其中,而那女郎早已在幕布拉合的那一刻退去了后台化妆室。台下的那些人开始骚动,“让她再唱一首。”“对,再唱一首。”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下来就是一群人,顾寅晟看着如此激动的人群,他眉头微微皱了下,朝凌伯驽了下嘴,凌伯马上去了后台,寻找先前的红衣女郎。 “凌伯,凌伯。”负责长和夜总会的经理魏达马上跑了过来,十分恭敬的跟在凌伯的身后,“您是来……” “刚才有位红绫小姐唱的不错,外边的客人都要求她再唱一首,顾先生的意思么……”凌伯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眼睛明显在搜索着四周。 “是,我明白,马上让她上台再为大家唱一首,”魏达有点诚惶诚恐,他马上朝周围的人喊道:“看到红绫去哪儿了吗?” “她已经走了。”说话的是个妖娆的女子,一身蓝色的旗袍,妆化的也很浓,似乎有了点年纪。 “谁让她走的?”魏达有点恼怒,凌伯眯起眼睛看着魏达,魏达急的出了一身毛汗,“凌伯,您放心,我一定把人给找回来,我……” “交给你了……”凌伯说完了这句,便出去向顾寅晟汇报情况,留下魏达在后台急忙派人出去找红绫。 顾寅晟听完凌伯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今天长和刚开张就碰到这样的事情,难保不是有人存心来拆他的台,他开始留意其他帮派的头目有没有什么异动,很快,他的怀疑似乎得到了证实,金钱帮的老大曹德章拿了杯酒,一脸贼笑的摇晃着过来,“顾先生,今天可是您长和夜总会开张的好日子,曹某代表金钱帮的兄弟敬您一杯。” 顾寅晟礼貌的笑着,“多谢。”他从酒侍那接过一杯酒,轻轻的与曹德章的酒杯碰了下,当他酒杯底碰到曹德章杯口的那一刻,曹德章满脸的横肉开始不规则抖动,他看着顾寅晟喝下了酒,恨恨的说了句:“顾先生真是好酒量,不过可惜,今天晚上这场子,靠您这酒量恐怕是撑不下来了,哈哈哈……” 顾寅晟冷冷的看着曹德章离开,轻声对凌伯说道:“找人查查那红绫是什么来历?怎么进来的,马上找人顶上去,别冷场了。” “已经去办了,顾先生请放心。”凌伯点了下头,“顾先生,您看这曹德章……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金钱帮虽不是什么大帮派,经常在闸北一带活动,平时与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他敢这么干,不是有了点什么本事自己想作大,那一定是有人背后指使,先别动手,免得打草惊蛇。”顾寅晟沉声说着。 “还是顾先生想的周到。”凌伯点着头,然后随顾寅晟一起离开了长和夜总会。 庄芸舒刚回到自己临时租来的房子,她疲惫的合衣躺在床上,忽然间,她看到窗台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束新鲜的墨菊,这是她先前离开房间时没有的,她猛的坐了起来,走到窗前,手抚着这娇嫩的花瓣,嘴角浮起了一丝浅笑。 外边显然已经闹翻了天,魏达找了很多人在找红绫,但是没有什么结果,最后凌伯让他把人都撤了回来,原因很简单,顾寅晟找了上海滩的头牌红歌手苏苏来救场,而对于这位神秘的红绫,顾寅晟淡淡的说了一句:“要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 两个月后,顾寅晟应邀参加了上海商会慈善捐赠会,会场上,各大商会和军政界的风云人物几乎全数到场,一个曼妙的身影在顾寅晟的眼前一晃,他挑了下眉毛,“终于出现了。”他马上跟了上去,但不知怎么的,人一下子又不见了。当他在有点失望之时,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先生,您是在找我吗?” 顾寅晟回过头,看到了两个月前突然消失了的红绫,此刻的她眼中已没有了那抹忧郁,倒是多了点成熟和妩媚,她一袭紫色的旗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暇,脸上略施了薄粉,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慢慢的朝顾寅晟走来。 顾寅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红绫小姐,我没有记错吧?”虽说这红绫不算是个绝代佳人,却也长得眉如新月、口似樱桃,着实教男人心醉,尤其对顾寅晟而言,更有别样意义。 “呵呵,”红绫笑的花枝乱颤,她用着流利的上海话说道:“先生,阿拉是跑码头的,今朝用啥名字,明朝又换了,哪能记得牢?” 顾寅晟笑道,“哦?跑码头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红绫苦笑了下,“我是外地来的,刚到没多少久,又找不到工作,只能干这行了。其实也才没有几天……”顾寅晟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下,“那你还想干下去吗?”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干这行啊?”红绫的声音很低,有点嘶哑,象过惯了夜生活的妓女,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但是她的样子却又不是那么粗俗。 “那么我请你继续到我的长和夜总会唱歌,我保证你的安全,还有你的薪酬绝对比现在的高。你可以考虑下,不用急着答应。”顾寅晟知道她不会拒绝。 “真的?您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我是生意人,最讲信用,更不会骗人。” “好,当然好,我……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红绫娇媚的笑道。 “随时随地。”顾寅晟脸上很平淡,但心里却是另一种感觉。 “明天,我明天就去您那。” “恩,那太好了。现在可以请你与我跳支舞吗?”顾寅晟向她走近了两步,红绫娇笑着将手放入顾寅晟的手中,一起步入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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