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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打扮已经不再“清凉”,一身的黑衣黑裤,头发披散在肩上,一张瓷娃娃般的俏脸儿,肌肤细腻、眉目如画、樱桃小口、皓齿内鲜,一双杏核眼透射着令人打颤的寒光。 怎么看都不象鬼啊,我探头向陆青胸前的八卦镜看了一眼,角度不对看不着。我赶紧伸手掰着镜子趴到陆青胳膊上瞅,镜子里的她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个黑衣美人。我又眯起阴阳眼看看,哇靠!她不是阴魂!而是,而是…… 此时,陆青却转过头来问我:“她不是鬼,是不?” 我咬牙道:“不是鬼,不是人,不是妖,不是神,也不是仙……” “那是啥呀?”陆青奇怪起来。 黑衣女说话了,声音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你的命很硬啊,三番五次都杀不了你。” 我想上前一步,但不敢,无比委屈地叫了起来:“大姐,为啥呀?我奉公守法、谨修功德,我可没得罪你……” 黑衣女一阵惨笑,悲戚戚地道:“我的肉身被佟养林镇在冰火阵里,既修不成正果,也无法投胎,阴司不收、仙界无名,孤苦无依、世间难容,又与我的爱侣永世分离……你说,我为什么不杀你?我发誓要杀佟养林七世儿孙以偿我恨!拿来!” “什么?拿,拿什么?”我咽了口唾沫,紧张得口舌都快僵了。 “三才珏,还有你的命!”黑衣女的面庞狰狞起来。 陆青在旁边低声问我:“佟养林是谁?” “我家族的一位祖先。”我悄悄踢了陆青一脚,低声道:“你闪开,她很危险。” 陆青一拨楞脑袋,走上前几步,向黑衣女说道:“这个,您消消气,毕竟不是他干的,孩子没有罪,是不?您看看,他是不是能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蠢货,滚开!”黑衣女手掌凌空一拂,陆青就飞了出去,砰地一下撞到墙上。 我已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再看到陆青挨打,我也急了,一不做二不休,趁黑衣女分神的工夫,抖手打开折扇,把精神力量贯注到折扇中,朝黑衣女猛扇了过去。 我此时已处于元神状态!我的意识中已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只有“我”和扇子存在!那扇子上强大的气场就象一只巨大的翅膀,向黑衣女拍了过去! 黑衣女突然在那个位置上消失了! 我挥舞的气场将隔断厨房的铝合金玻璃围墙拍碎,玻璃碎片四外飞溅,铝合金边框也变形扭曲得不成样子。 黑衣女瞬间就从我身边冒了出来,伸手抓向我脖子上的三才珏。 处于元神状态的我可不是那个好欺负的卖假玉的小商贩,我运左掌如菜刀,切向黑衣女白藕般的胳膊。黑衣女手一收,伸出另一只手的食中二指来插我的眼睛。我头一低,拼着额头挨她一下,左掌运气拍向她胸膛,同时右手已收回折扇,用扇面的边缘去划黑衣女的颈部。 黑衣女似乎对折扇颇为忌惮,又躲了开去。 我出手占到上风,高兴起来,将折扇收拢当作短棍,来一个“迎面三不顾”,就是不管黑衣女怎么打我,我只管用“扇棍”削她。 黑衣女象蝴蝶一样飘忽不定,我的“扇棍”怎么也打不到她。 陆青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的,看见我和黑衣女打得难解难分,也举着桃木剑过来了,发挥他一贯的“战士”作风,把桃木剑舞的虎虎生风,连捅带划拉,比我还要凶猛三分。 看来我师父做的法器也不是盖的,那桃木剑的能量场丝毫不逊于折扇,黑衣女的状况登时吃紧。 但是陆青打得没有章法,甚至有好几次险些打到我身上。我一看,不行,给黑衣女留了太多的空隙,只要她一反击,我俩准趴下一个。 我叫到:“上面!唱!”十多年的交情果然不是白混的,陆青和我心意相通,立刻举剑攻打黑衣女的上半身,我则主攻下面。就象我俩平时玩的游戏,两个人在心里开始唱同一首歌:“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每默唱一句,我俩一交换攻击方位,攻下者攻上,攻上者攻下,配合得相当默契。 就这样,在狭窄的屋子里,一把桃木剑和一根“短棍”上下翻飞,逼得黑衣女连连后退。 我和陆青都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生荒子”(不是词典上说得未经开垦的生荒地,我老家用这个词指未上过犁套的牤牛蛋子,就是啥也不怕的公牛犊子),已经窝了一晚上的火气,此时更是得理不饶人,两个人都越战越勇,大有要将黑衣女彻底消灭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