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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真的不好意思再往下发了,我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此时我是那么的精神惶惶,坐立不安。我好害怕哪一天走在校园里被你们认出来,然后指着我说,看,就是他,写了那本书。所以,我真的有点后悔。害怕面对一些人,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最后,再说一点,小说其实就是小说,希望大家仅仅把它当作一个故事吧。祝愿所有的朋友幸福美满。
临近老兵退伍的最后一周,各个连队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赞老兵,颂老兵”活动。连长在军人大会上宣布了以下几项措施:所有老兵必须住在下床;所有老兵不再参加连队的公差、勤务、卫生打扫、帮厨等工作;所有老兵都要为营队、连队建设提几点建议;新兵要开展为老兵送温暖活动,帮老同志打打饭、洗洗衣服、多陪老同志说说话聊聊天;每个班要出两个节目参加欢送汇演等等。 于是,部队临近年终的大事——老兵退伍工作正式拉开了序幕。 二排房内,几个新兵在拆老兵们的被子,他们打算趁着老兵参加教育的机会把他们的被罩洗掉。 “我靠!咱们班副的被单真是盖了!”黄旦旦卷着副班长伊文的被子叫道,“这上面的“图案”真是经典,简直就是一幅世界地图。” “你那个算什么?”六班的战士道,“我们这里还有一幅“蒙娜丽莎”呢!” 其余人哈哈大笑,上官剑安斥责他们,“去!去!牛皮吹上天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上官剑安!”楼下有人在叫,“电话没人打了!赶快下来!” “收到!” 上官剑安兔子一样窜到了楼下的电话亭。 恩雅的手机可能是没有电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剑安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了她们宿舍的电话号码。 “你好!哪位?”接电话的不是恩雅。 “我——”上官剑安有点不好意思,结结巴巴道,“我找恩雅。” “哦!找恩雅的啊!”女孩笑道,“请问你是她什么人呢?” “我是她同学,”剑安不好意思表露自己的身份。 “哪个同学?”女孩跟他较上了劲,问道:“关系肯定是不一般吧?” “人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不要太八卦啊!”旁边有一女孩在大声嚷嚷,之后一群女孩儿在笑。 “我是她男朋友!”上官剑安不再跟她绕嘴皮儿,开门见山道:“让她接电话好吗?” “原来是上官啊!”女孩子笑道,“怎么现在才给我们恩雅打电话?人家想你想得厉害!” “你是谁啊?”剑安更加窘迫。 “你不记得我了?”女孩笑道,“去年你跟恩雅在106看电影,两个人多甜蜜的场面!我就在你们后面,还跟你打了招呼呢!你却不理我。”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上官剑安不好意思地说,“请问她到底在不在啊?让她接电话。” “你肯定不会在意我啦!:女孩儿故意耗他,”你们两个在一起享受幸福的二人空间,哪会顾及旁人?可惜后来你为什么要去当兵呢?害得我们恩雅成日里茶饭不思,郁郁寡欢的。” “好!算我错了,行吗?”上官剑安央求她,“现在我能和她说话了吧?” “好吧,”女孩儿道,“她在一边早就等不及了,猛捶我呢!没想到她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好,你们聊吧。”女孩儿走开了,把电话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恩雅!”上官剑安一语出口,心里思绪翻腾,“我很想念你。” “恩,”对方只轻轻回应了一下。 “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恩雅声音跟平时大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剑安一时竟也说不上来。 “你怎么了?声音变得我都不习惯了!” “没什么,感冒了!”恩雅哈哈大笑。 “你不是恩雅!”上官剑安恍然大悟,“你是谁啊?怎么能冒充别人呢!” “对不起,我们刚刚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女孩道,“她在上自习呢!” 上官剑安挂掉电话,可怜巴巴地杵在电话亭旁,老天,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奇迹呢?剑安决定再给她打一次。 真是不可思议,恩雅的手机居然开了。 “上官剑安同志!”恩雅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暖暖的。 “到!”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啊?” “对不起,”剑安歉疚地道,“我总是说话不算数。” “没什么啊,我知道你忙。” “刚才打你手机,关机,我就打了你们宿舍的,谁知道你的同学竟然冒充你接了电话!”剑安笑道,“害得我说了很不该说的话。” “你说什么了?”恩雅笑道,“说给我听一下。” “我好想念你!” 恩雅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剑安有些着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傻兵,你有什么话是错的?”恩雅开口了,“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啊?”剑安故意问她。 “一样——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啊!”剑安笑道,“你告诉我,一样什么啊?” “想你,”恩雅不好意思说,声音低低的。 “什么?我听不见!” “想你!”恩雅徉怒,“你怎么这样啊!明明知道人家不好意思。” “呵呵!”剑安笑了,“七十周年校庆,一定很热闹吧!” “是啊!”恩雅笑道,“Y大来了很多人,丹姐她们都来了,大家都很关心你的!17号晚上我们宣传部的老成员在一起吃了饭,本来以为你会打电话啊!” “那天我们有事,”剑安没有告诉她,那天他们战备演练,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歇息。 “新校区很漂亮,虽然有点荒凉,”恩雅道,“等你回来,就要到江宁那边上课了。” “那你们呢?” “我们还要在老校区呆到毕业,” 上官剑安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呆半年。” “不要这样子嘛!”恩雅安慰他,“我会去看你的。能给我聊聊野营的趣事吗?” “别提了!”上官剑安故意吓她,“简直是惨不忍睹!荒野山沟里又阴又冷,秋雨萧萧,鬼哭狼嚎,帐篷里又潮又湿,第二日起来身子像洗了澡一样!很多人得了关节炎,腰酸腿痛,浑身无力。还有,一到了半夜啊,什么老鼠啊、蟑螂啊、虫子啊、蛇啊全都爬到我们床上来了,有的还钻到了我的被窝里,觉都睡不安生。” “好可怜啊!”恩雅装作很害怕很心疼的样子,柔声笑道:“好无辜的孩子!” “不许笑!严肃点!”上官剑安发火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是在和堂堂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上官剑安说话!女士,请尊重军人的荣誉和尊严。” “我才不管!”恩雅继续笑。 “好吧,就算是这样,你可以不尊重我,但至少要给解放军一点样子吧!”剑安恳求,“我的肉体已经受到了伤害,你还忍心摧残我的意志?” “肉体上的伤害?你怎么了?受伤了?” “恩,” “严重吗?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还好,额头上起了个包而已。”上官剑安道,“前天夜里紧急集合,我睡得太死,因此比战友们慢了很多,心急啊!抓起背囊就跑,忘了房间出口的方向,于是和墙来了个亲密接吻。” “你真坏!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原来是被墙撞的啊!”恩雅呵呵笑道,“你怎么那么笨啊!” “你还笑话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吗?”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的头又没有撞墙!”恩雅笑道。 上官剑安又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啊?” “还有几天,老兵们就要退伍了。” “是啊!你又要面临分别了,”恩雅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你知道吗?我最受不了离别的伤痛。”上官剑安道,“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在你心里总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忧伤。”恩雅的声音很是幽怨“上官剑安,你知道吗?你快乐了,我才会快乐。” “我以为来到部队之后,我应该可以变得很坚强了,可是为什么仍然冲不破感情的牢笼?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不!你不是懦弱,只是太重情义了。”恩雅道,“可是看到你的忧伤,我真的非常心疼。” “恩雅,” “恩?” “送别的那一天,我想我会流泪,你会笑话我吗?” “傻!你不知道,你的泪光在我心里面有多美。”恩雅笑了。 上官剑安挂了电话,他知道恩雅只是在安慰他而已,像他这样的一个人迟早会让她疲惫厌倦的。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想改变都没有办法。剑安不由地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人对他说过的话——你只会给人伤痛,不会给人快乐,再爱你的人也会被你折磨得心力交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