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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燕儿眨着长睫毛,嫣然一笑:“老板,你对这记者……太那个了,你看他吓得那小样儿。其实我们并没有设最低消费,也有非会员消费服务,会员卡也不值那么多……” 涛淑望着攸宜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哼,你不懂,再过几天就正式营业了,我是让他替我做广告。” 燕儿嘴一抿:“梅姐,你真逗,哪有你这样做广告的:烟不烟茶不茶,吃了一肚子气?” 涛淑睁大眼睛仍瞅着早已没有了背影的方向,催眠般怔了怔,深奥莫测地说:“这人看起来像熊样,实际上这人不简单,谈吐还是非常高雅的,话里充满了智慧,充满了文学,也充满了人生的阅历和经验。” 燕儿抿嘴一笑:“你们才唠了几句,你就赞不绝口?” “过几天你再看吧,我就是要做不花钱的广告!”涛淑自信地说。见四处没有人影,她寒下脸,嘴里正经八百地说,“小燕,你记住你在当班。” 燕儿对她的警告视而不见,伸出手在她丰臀上揉了一把,嘻笑道:“人家早来了,叫你快去喝茶呢!” 她姓黎,二十二岁,是四川大学在校生,家里有个从事高科(学)新(技术)教授爸爸,虽然家里并不贫困,她却偏生要在这里兼职做咨客,实现自我的价值。她浑身凸凹错落有致,肉不多也不少,精练得像只花狐狸,可是那晒得黧黑的脸,浓妆淡抹却特别精神,一对圆圆的眼睛象能剪得出水,如泛在川江江水里的星光,风情万千。 她平时眼里没有把涛淑当老板,因为她的妈妈和涛淑的爸爸,是大学的同班同学,互相间还有往来。她嘴里说的“人家”,姓赵名硫佩,人长得跟名字一样帅,近来常来这儿找黎燕儿。 涛淑眼里顿时严峻起来,扬起睫毛,盯着她瞅了一会,叹道:“燕儿,不要睡不醒!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那点滥事还叫我看不出吗?只是这人有几分狡猾,可不是终身依附之人,你吃了他的迷魂药,迈错一步,以后连后悔药都没得吃的。” “我不需要吃他咋子迷魂药。如果我真要某个男人,不是牛皮靠吹的,我本人就比迷魂药强百倍。”燕儿自信地说,脸儿亮了一层,感觉不过瘾,又眉飞色舞起来,“梅姐,你别看我比你小,看男人,我比你有经验,随便能够把我怎么样的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出世。去吧,他正在锦江阁等你哩。” 涛淑脸红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大学生怎么得了?她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他找你就找你呗,你总拿我开咋子涮?” 黎燕儿神秘兮兮地说:“他找你献宝哩。” 涛淑下意识地问:“宝?江嘴镇的?” 九年前,她偶然一次看见赵硫佩手里有川江的沉银,他把它交给了贺红菊。 “可不,打我懂事儿那天起,我就背熟了它。”燕儿白牙一闪,吟道,“石牛对石鼓,银子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 涛淑身子一抖,一个梦,一个她爷儿辈做了几百年的梦。可她脸上毫无表情,脚步一紧,径直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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