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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你来了。”父亲守着母亲,慈爱地看着萧树。 萧树点点头,走过去,病床上原本闭目养神的母亲,微微将眼睛睁开,看着萧树走近,和蔼地说:“儿子,过来坐。” 萧树点头,坐在母亲病床旁的板凳上,关切地问:“妈,好点没。” 母亲点点头,“好多了。” 接着,父母默默地交换了个眼神,父亲眨了眨眼睛,母亲会意地回过头看着萧树。 萧树不解地看着他们俩,母亲试探地说:“树,你爹看准了个姑娘,想介绍给你认识。” 萧树愣住,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妈,儿子一个人,习惯了。” 母亲慈爱地摸摸他的头,父亲接过话茬:“树,你不是习惯,是还在等李蕊蕾吧。” 萧树脸红了,沉默不语,一副被说中的模样。 “傻儿子,她和老板结婚都一年了,李蕊蕾这样的人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大款,是不会放手的。”母亲带着些许哀伤说道。 “妈,爸,我懂,可是,儿子现在不想接受任何人。”萧树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母亲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正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她。 父亲拍拍萧树的肩,站起身说道:“我走了,你和树好好休息,明早给你买豆浆来。” 母亲点点头,挥了挥手。 萧树站起身,准备送送父亲,父亲却摇头说:“树,我们就等你带你愿意接受的那个人回家吧,我们尊重你。” 萧树一阵触动,却见母亲也是用同样郑重的眼睛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说:“我要快好起来,不能到时候你带回来了,却在医院里见我呀。” 父亲拍拍他头,边走边说:“不送我这个老头子了,照顾好你妈,我走了。” 萧树微笑了下,复又坐下来。 替母亲盖好被子,母亲又闭目养神起来。 他的思绪,却飞回到那个时候、 第一次见她,却是被班上那个相交甚好的同学拉去的,她坐在操场上,抽着烟,看着他们,懒懒而又妖娆地说:“张咏,说好你一个人来的,怎么还带个小兄弟。” 张咏坐下来,略带殷勤地说:“见识见识你呗。” 她却站起来,对着萧树说:“李蕊蕾,大二,中文系。” 萧树回应说:“萧树,大二,政治教育系。” 她将烟熄灭,说道:“当蜡烛的呀。” 萧树听到她的调侃,看着她狐狸样的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顿在那里。 “蕊蕾,别折腾他了,人家老实人,不像你,妖精。”张咏解围道。 “妖精,你是说我很漂亮咯。”她毫不谦虚。 后来,张咏对他说:“她很漂亮,可是,不好对付。” 萧树从那个时候开始,开始关注她,他听说过她一箩筐的情事,听过她在奔驰车上与男人缠绵,听过她被女生排挤,听过她邀约男生打架。 可是,保护她的欲望越加强烈。 他笃定,她的内心不像她的外在。 他只能远远看着,他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她能走到自己身边,那么一辈子,对她好。” 大三,他遇见她,她轻唤他:“萧树。” 他愣住,以为自己早被她遗忘。 她一脸憔悴。 “做我男朋友。” 他说好。 当她拉住他的手,他颤抖得不知道怎么才好。 当那个夏夜,她吻他,他不自觉地抱住她,她说:“萧树,害羞了吧。” 他不自觉地摸摸头。 当她全身裸露在他面前时,他眼睛湿润了,他珍爱的吻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大学毕业,他郑重地说:“蕊蕾,嫁给我。” 她却愣住了,说:“萧树,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好。” 两个月后,他找到工作,在一所重点中学教政治,而她却不急不慢的等待。 他说:“蕊蕾,嫁给我吧,我照顾你。” 她发火,没找到工作并不代表什么,我的工作是找个有钱的男人,萧树,等你有钱,再来找我。 他问她,那为什么当初要找我做你男朋友。 她冷冷地笑,看你老实,受伤了找个人疼。 萧树心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眼泪就顺着流下来。 她愣住了,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一个月后,他接到她的电话,她哭了。 说:“萧树,你还愿意娶我吗?” 听到她的哭声,一瞬间,他心乱了,她什么错都不算错,只要她回来。 他接受,他们结婚。 也许,当初那么的不稳固为他们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当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到他面前时,他问她:“如果,我走,你会幸福吗?” 她点头。 他签字。 楼下,那辆宝马发动起来,带着她,绝尘而去。 他砸坏了所有东西。 工作是最好的疗伤药。 她结婚了,请帖发给他。 那个宝马男人给了她大大的钻戒。 就这样结束了。 他一直在等,她一直在跑。 距离,就这样越拉越远。 他想,也许这辈子,爱已经用光了吧。 再不能接受任何人。 也提不起兴趣来接受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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